第75章 自投罗网
坐在马车中,令狐娇紧紧地贴靠着车窗,颠簸的摇晃让她的胃一阵恶心。
“喂,快给本公子倒杯水啊,要渴死了!”赵彦良一脚踢中了她的小腿,一阵钻心的疼立刻袭来,令狐娇紧咬着唇,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见她竟是不拿正眼看他,赵彦良顿时火起,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破口大骂:“别还以为自己多矜贵,记住现在你可是老子的妾!再端架子,给老子仔细着你一身娇肉!老子有的是手段工夫陪你玩儿!”
令狐娇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是冷冷地瞪着他。
什么时候连他这种小人都能这样跟她说话了?
可如今她身旁再没了庇护,只有她自己了,令狐娇心下不由一阵酸涩。
赵彦良看着她那样愤怒的眼神,却是一下兴奋起来,甚至他能感觉到身下顿时扬起的火热:“瞪我,再瞪我,你越生气,本公子越喜欢!”瞧着她细白娇嫩的脸蛋,他不禁一把摸了上去,这手感真不是一般的舒服,不愧是大家闺秀,比那些小家碧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不知道玩起来,是不是也是无比地快活?
他顿时大笑出声,这可是齐穆侯的夫人啊,这世间能有几个人享用得了?
见他越发诡异起来的眼神,令狐娇暗道不妙,顿时抄起小几上的茶壶便要敲过去,却不及赵彦良手快力大,先一步将她按倒在身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骂道:“贱人!居然还敢动手!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谁才是你主子!”
令狐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对她动手,根本来不及想出脱身的方法,身子被他狠狠地压制住,竟是半点回手的机会都没有!
撕拉一声,赵彦良狠狠地扯开她的衣襟,顿时便将她的外衣扯了下来,随即剥掉那层阻碍,顿时春光乍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圆润的肩头,他眼神一热,登时□□着狠狠地咬了下去。
令狐娇拼命地挣扎着,却丝毫捍动不了身上狠狠压着的人,那股恶心的气息顿时喷薄在她的身上。
就在他埋首在她脖颈的那一刹,她露出了绝望的眼神,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会救她,周围的一切顿时没有了颜色,她只觉心上的某座城池顿时坍塌下来。
而在这一刻,她竟是想起了他的脸庞,他脸上戴着的黑甲铁面和他玄色的衣摆......
不!——她的眼神顿时慌乱起来!她怎么可以想到他?
她恨他,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
“杀!——”
“......陛下有令,谁若能取得齐穆侯首级,封一等爵,赏金十万!”
“冲啊!——”
双方将士均杀红了眼,攻城和守城的将士轮番换了好几波,到处都是从城楼上掉下的尸首和被火油烧毁的残肢。
洛阳行宫内的东越诸臣在观望着这场战争,他们头顶上坐着的阴沉的年轻帝王同样也焦急地等待着战报。
而齐穆侯的靖北军何其坚锐强劲,自与前边的那支军队汇合之后,强攻陪都洛阳已有数日,眼见洛阳竟也有了失守的迹象,众大臣无不人心惶惶,议和派,投降派和主战派分成三拨人马,每日轮番向御座进言,司马元显的脸上一日比一日阴鸷可怕。
而城外的靖北军气势正盛,似要一股作气就此将洛阳攻破。
无数的士兵被战火摧灭,又有无数的战士继续上前杀敌,所有人都在麻木地拿起手中的戈矛刀剑,杀红了眼也不罢休,直至将最后一个敌人消灭为止。
而那柄戈戟上面已是沾满了成百上千个敌首的鲜血,可它仍是被那膂臂毫不停歇地挥动着,放佛杀戮和死亡才是它最终的归宿,除此之外,无休无止。
他的身边已是空出了一大片血红的场地,他的脚边更是堆满了尸首残肢,他的双眼却依旧那般漠然冰冷,丝毫不为眼前的血腥所动。
他是东越无人可敌的战神,是他们心中永远无坚不摧的化神,但即便如此,他总有体力耗尽的那一刻,总有不支倒下的那一天,为了那诱人的重赏,他们在观望着,更在试探着,这个战神的底线究竟是何处?
当他扬起戈戟踉跄着再次收割完一条性命时,他们忽然一拥而上,无数的戈矛战刀从四面八方向他招呼来,围得密不透风,全面锁死。
他们要的,就是齐穆侯这条命!
萧烬那满是血水和汗水混合的脸上依旧沉然未变,眼眸微深,手上戈戟已是连刺身前二人的心窝!
忽的他若有所感,心口竟是猛地一阵抽搐,手上的戈戟竟是再拿不稳了!
在那反射的亮光的剑身上,他竟是恍惚间看见了她绝望无助的眼神......
趁着这难得的空挡,所有人均是卯足了劲儿地一致对准萧烬,数十把长戈刀剑戳向了那身金盔战甲,其中一把战刀更是劈中了他的肩胛,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将整个天空染得分外艳红。
“不!——”一声凄厉地喊叫顿时响彻半边战场,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快地扑在了他的身前,而那数十把兵器却是同时刺穿了她柔嫩的身躯,登时戳出了无数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地往外喷洒流出,怎么也止不住。
萧烬眼眶骤裂,扬起戈戟将那些刺穿的兵器纷纷斩落,迅速接住了那倒落下来的身躯,不可置信地揭开她的面盔,顿时心中如绞,半晌他大声呵斥道:“我不是叫你滚么?!你为什么要来送死?!”
霍缨空的□□援助不及,竟是在那道身躯落下的同时才将将赶到,红甲愤怒如火烧,一杆□□疾如惊雷,狠狠地刺穿着他们的身躯!
喉中的鲜血不可抑制地往外涌出,她却是微笑地看着他,断断续续道:“......因为,雪溪不能......看着侯爷有事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迅速失去了血色,眼神愈发涣散起来,手中却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口,那般小心翼翼,唯恐他将自己抛下:“......雪溪是侯爷捡来的......是您看着长大的......侯爷又让雪溪去哪儿呢......”
“......不要抛弃雪溪......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愈发地轻柔起来,眸中的那缕亮光一闪即逝:“我只想......永远留在您的身边......哪怕远远的,看着您......”
他沾满鲜血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抚了抚她的发,语气竟是她不曾听过的温柔:“.......好,本侯答应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不会再抛下你一人。”
“......还有......您身上蚀腐草的毒已经解了......解药是......她换来的,侯爷不要再怪她了......”雪溪看着他满是鲜血的脸庞和那双孤寂的眼,一字一句地道,眼中却再没有了往日的嫉色,她不能留在他的身边,却也不想看着他再形单影只......这般复杂难明的心绪,竟是到了临死之际,她才真正明白过来。
她唯愿他活得更自在快活一些罢了......
“本侯知道了,你安心去吧。”良久,他缓缓阖上了她仍带着笑意的眼,而那双眼,却是再也不会睁开了。
“三日之内,攻破洛阳。”
半晌,霍缨空听到了他淡淡的一声令下,却是带着敛藏的愤怒和无比的肃杀,洛阳战场即将成为一片修罗地狱,所有人都再难幸免。
......
“贱人!——”
赵彦良嫌恶地一把推开她,她竟然吐了自己一脸?!他所有的兴致顷刻全败坏了!
他那边破口大骂,令狐娇却是自顾自地吐了个翻江倒海,一时间整个车厢都是臭气熏天,赵彦良脸都绿了,忙打开车门准备出去。
“逆子!”他还未看清来人,迎头便是一棒,只听对方吼声道,“居然趁着老夫不在又去强抢良家妇女!来人,把他绑了押到祠堂!”
赵彦良虽被打蒙了,但一听这声音哪能不知道啊,老爹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不是还在洛阳么?
“别啊爹,我错了,不要动家法啊——”赵彦良听见要进祠堂顿时慌了神,噗通便跪了地,“您看孩儿这腿都在这样了,难道还忍心让孩儿跪个十天半月不成?”
“车里又是哪户人家的闺女?!”赵怀恨铁不成钢地痛心道,“还不快给人家道歉,放她归家去!”
赵彦良这才警醒过来,绝不能让老爹看见令狐娇!他赶紧冲车辕上坐着的王五吼道:“快走!”
王五一收到指令,忙抽了马屁股一鞭,顿时那车便从府门前疯跑开来。
赵怀顿觉蹊跷,这完全不似他儿子平日的作风,这么鬼鬼祟祟见不得人,这车上到底是什么人?
这小兔崽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快给老夫拦下!”
“是,老爷!”
赵怀扯着嗓子吼道:“你个死奴才,敢不听老夫的?要是你敢回来,你这狗腿老夫敲定了!少爷再求也没用!”
王五顿时吓尿了裤子,他可都是仰仗的少爷啊!
这一停便被后头家奴追上来,一下上来便将他绑了,把马车往回赶去。
赵怀亲自打开了车门,没有被车厢内的气味熏死,却是被里头那女子吓了个半死!
令狐娇捂着嘴虚弱地倚靠在车门边上,看见开门的赵怀,却是无力地颔首道:“赵大人,别来无恙啊......”
“老臣该死!请皇后娘娘息怒!”赵怀顿时惶恐地拜倒在车前。
这个逆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后娘娘身上!看他回去不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了,叫他再也不能出去祸害姑娘!
“起来吧伯父,想起小的时候您还抱过娇娇呢......”这称谓变得不可谓不快,却已是给了赵怀讯息,表示她网开一面不会再深究了。
赵怀顿时抹了抹满头的汗:“谢皇后娘娘不查之恩。”陛下正遍布天罗地网地寻找皇后娘娘呢,没想到这人竟是送到了自己府上!赵怀心下苦笑,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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