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帅
凌飞羽在墙角那里低着头转了好几圈,因为高墙挡着,月光照不过来,墙边太暗,什么都看不到。
他可不是傻瓜,他有他的办法。他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上绑着一块镜片,上边雕刻着美女的图案,是钥匙扣的搭配饰品。
他退后几步,让手里的镜片能够沐浴到月光,然后将月光反射到墙根那里,一小块白色的圆形光斑顿时出现,就跟一条吃饱了饲料的金鱼一样慢慢游了过去。
有了!墙根那里反射回来一丝丝淡淡的光点。
炸弹埋藏在泥土下边,反光的当然不是炸弹,也不可能是泥土,而是泥土下边的生物——蚯蚓。
蚯蚓表皮是一层角质层,不透水,光滑,而且会分泌出一层粘液,所以能反射出微光。
蚯蚓跑出了地面,那就是说蚯蚓附近的土壤肯定有人翻过,凌飞羽跑过去两只爪子一阵狂挖,土壤松松垮垮,轻松的很,很快挖出一个大坑,到手掌碰到一快坚硬的金属物体之后,他又调整了方向朝左边挖去。
半分钟之后,那个炸弹就出土了。
那是个水桶大小的定时炸弹,黑不溜秋,天,倒数计上显示,只剩下五分半钟了!
凌飞羽两手将那个炸弹高举过头,然后走到悬崖边。此时,海风瑟瑟,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腥咸的气息,海涛轻轻地拍打着悬崖下边的岩石,温柔而耐性,就跟一个母亲在抚mo婴儿的后背哄着入睡一样。
凌飞羽忽然又把两手放了下来,他倒不是舍不得打破这种派静谧而和谐的光景,他是考虑到,如果仍掉炸弹,那么炸弹马上就会爆炸,这么就会打草惊蛇,所以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施展“影子杀手”(刚才挖土的时候想到的名字),身形闪动,只能看到一小团长长的拖着尾巴的影子,就跟哈雷慧星一样。
三秒之后,他已经来到离大房子三百米,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扔下就算了,可是他忽然心血来潮,抱着炸弹爬到了一棵树上,然后将炸弹放到树杈交叉的地方,嘿嘿,等一下一爆炸,场面一定很精彩很壮丽,什么烟火也比不上,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有没有机会看到,哦,不对,应该是说有没有时间看袄。
凌飞羽从树上跳下来后,想了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按照那个组长所说的情况,房子另一面此时是他们机枪队的人在准备,等炸弹将墙壁炸穿之后他们就冲进去。后边是几十米高的悬崖,过不去,而凌飞羽也懒得从前边绕过去,大门口那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把守,他不怕他们,但要是跟他们纠缠起来,就没时间救人了。
有时候人一旦得到了当英雄机会,就会玩得彻底,惟恐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凌飞羽现在就是这样。
他想了想,干脆爬墙过去好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爬墙从上边过去最近。
他刚才已经实验过两次了,用那个‘撕心’爬树很是方便,同理可知,爬墙也不会有太大困难。
果然,他用不了多少力气就将爪子插进了坚硬无比的花岗岩里,只是飞出的碎石粉弄到了眼睛里,凌飞羽揉了揉眼还舒服了点。
之后他,只靠着手臂的力量就爬了上去,那个感觉真爽,就跟壁虎一样,哦不,是跟蜘蛛侠一样。
上边一马平川,不过在对面边缘那里有一个三米多高四米多宽的圆筒形金属蓄水罐。
凌飞羽用四秒闪到蓄水灌旁边,拍了拍罐子,里边发出几声轻微的闷响,这说明里边装满了水,嘴角一扬,顿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浮现脑海。
他探头去看下边的情形,果然没错,几十个拿着机枪的白衣男子正井然有序地走过来,然后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打了手势,其他人就马上躲藏到了一排排树干粗大的树木后边,那个队长见手下都已经布置完毕,于是叫来传令员,派他回前门那边报告。
凌飞羽先不管他们,将蓄水罐周围的几根水管在尽量不弄出声音的情况下拔掉,几条水柱顿时出现,发生哗啦啦的声音。
凌飞羽把身体靠在没喷水的那一面,然后将整个蓄水罐给抱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边缘,高高举起。那个蓄水罐里边装满了水,少说也有几千公斤,要是以前凌飞羽根本不会去做这不可能的事情,连试一试都不会,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自己似乎想做什么都能做到。
两手一抛,蓄水罐便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朝那帮机枪手藏身的树林显抛物线落下。当然,还没落地的时候地面响起滴滴嗒嗒的声音了。
这时,有几个第六感比较好的机枪手猛然抬起头,来不及叫出水,那个蓄水罐已经劈头盖脸地砸到他们面前的地面上。
“砰……哗啦……沙……啊……他妈的怎么忽然下雨了!”
有些站得比较远的机枪手被水花溅湿衣服,还以为是下雨呢,他们没看到蓄水灌落下,也想不到蓄水罐会落下。可是前边的那些机枪手就觉得莫名其妙了,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怎么会忽然掉下来呢?
机枪手们是一片狼藉,衣服头发还有鞋袜都湿了一大片,行动起来感觉很不方便,而不太舒服。
凌飞羽不管他们怎么混乱怎么疑惑,他在上边无声狂笑了一阵,然后趁这个机会从墙角跳下去,他落地的时候两腿收缩,然后再用两手撑住地面往下压,这样缓冲之后,几乎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因为有了寻找找炸弹的经验,这次他根本就不用镜片,只凭记忆对比,仅用了十几秒就把那个定时炸弹给取出来,然后他又施展“影子杀手”鬼魅般来到机枪手们中间的位置,他们还那里互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呢,凌飞羽暗想,这群白痴,等一下他们死了下了地狱还要互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他将炸弹放在一个荆棘丛里,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绕到墙角,又利索地爬到了房子上边。
炸弹爆炸的倒计时大概只剩下两三分钟了,凌飞羽现在要做的跟那群机枪手一样,那就是等待炸弹爆炸。当然,如果那群机枪手知道他们等待的是死亡,他们不跑才怪呢。
他走到正门那边的墙壁边缘,悄悄察看下边的情况。前院里站满了蓄势待发的机枪手,这一队的机枪比“落汤鸡”那一队的火力更猛,显然是主力部队。而在大门外边,两辆货柜车和几辆面包车横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外边的人和院子里的人显然也在等待,每个人都将精神集中在听力上边。
凌飞羽觉得这太有意思了,心想这个时候反而是个好机会,于是他又不想等了,扭了扭脖子,露出一个阴笑。
他把上身完全探出去,然后弯下腰来,发现大堂的大门里上端很近而已,背对前院,他找到处落脚的缝隙,将脚放好,然后两只爪子插进墙壁好几厘米,然后弓身向前,两脚一晃,就朝前荡去,两腿分开架住门上的铁条,把爪子收回,上身也跟着晃着进去,手也抓住铁条,扫视一眼,发现墙上正好有一层突出一米长的石板,大概用来放东西,他正好可以从那里朝另一边走过去。
他发现了第一大堂的地板上有血迹,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枪战,可是血流得并不多,又说明死伤并不严重。
当他看到墙上那四个洞口的时候,顿时搞清楚了整个局面,因为那几个洞口让第二大堂变成了碉堡,黑火帮的人火力那么强人那么多都无法攻破。
“砰!砰!”两次爆炸声,两次之间只差了一秒。
爆炸的威力看来不小,连凌飞羽都感觉地动山摇,要不是爪子插在墙壁里说不定就掉下去了。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因为他知道躲藏在树林那边的机枪手们已经没有机会回去见到他们的家人了。
爆炸之后并没有马上恢复平静,第二大堂那边随即响起了人群惶恐的喊叫,还有石头倒塌的轰隆声,只是因为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壁,所以在第二大堂这边听得不太清楚。
此时,前院里的机机枪手们浪潮般涌进第一大堂里,他们的行动依然谨慎,分散着进来,有一个负责试探虚实的不怕死家伙在其他伙伴躲闪到一边的时候一个人朝“碉堡”攻去。
这个家伙大概无牵无挂,探路跟逛大街似的,说不定他还把那四个洞口当成银行窗口了,而他现在拿着机枪是抢匪。我是抢匪我怕谁。
“砰!”
探路者站定了,是的,他就那么庄严而肃穆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面象征勇气的旗帜。
他倒下了,但他的精神没有倒下,他躺在地板上,但他并没有停止呼吸。
三秒之后,他爬了起来,浑身上下摸了摸,喃喃说道:“原来我没有中枪啊。”
“切!”同伴们一阵嘘声,“滚起来!”
原来,刚才是自己人不小心踩破了一个彩色气球(婚礼上的装饰物之一)。
“对,为了老大,为了我们东区的地盘,为了我们以后有更多的钱和更多的女人,冲啊!”爬起来的那个家伙豹子一样冲向大门。
“哈哈!杀!”机枪手们顿时也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和小心,一齐杀了过去。
如果他们就这么杀过去,也许真的能把这个‘碉堡’攻下,因为里边的人已经乱透了,可是有一个元素他们没有算在里边,也不可能算的道,那个因素就是——凌飞羽。
此时,凌飞羽轻盈落下,只是两爪就送了两个机枪手去了西天找,然后一个打滚拣起他们的机枪,一手一把,又一阵旋风闪过,他已经来到了一个角落。
角落的好处就是可以同时看到三面。
“哒哒哒……”机枪的连环射击声让凌飞羽有些发狂,其他机枪手还以为是他们自己人开火呢,所以一点也没防备,还继续往前冲,可是当他们发觉不对头的时候,转眼已经倒下一大片。
当他们明白过来后却还没立即想到用枪还击,因为他们吃惊,吃惊的不是那里会忽然冒出一个手端双枪的少年,而是那个少年本来站在角落,但转眼又出现在门口那边,想转身过射击,可是那个少年扫了一排子弹后只是肩膀一痘,下一秒又出现在墙壁的中间位置。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哦,不,电影里见过,《黑客帝国》里的那些人倒有这么快的移动速度。
凌飞羽一直靠着墙边面对前方朝边缘螃蟹一样横线移动,但这样的路线缺陷很大,那就是即使你速度再快,我几千颗子弹同时扫过去,你根本躲不过去,所以凌飞羽必须看准了他们火力线的缝隙,冲到他们中间,他们就不敢乱开枪了,而他们不开枪,凌飞羽马上又闪到一个角落,随便横扫都能干掉几十天,因为那帮机枪手为了冲锋,都没有一个蹲下来,等他们蹲下来的时候,已经顺便躺下来了,用一句老套的句子来说,那就是,他们躺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每当凌飞羽发现有人想夺门而出的时候他就弹到门口附近,用两条子弹线把门口封死,当然,把门口封死之后可以顺便把人也杀了。
大堂里有回声,但惨叫声被枪声掩盖了,而且大堂里的灯管也被打坏了不少,外边看不清楚,听到枪声不断,鬼影还以为他的手下门在卖力地屠杀雪原帮的人呢,心里此时就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划分雪原帮的地盘给兄弟们管理。
这时,大堂里的机枪手只剩下三十几人了,只有他们进来前的四分之一。凌飞羽觉得游戏该结束了,于是从一具身体手上夺了把枪……笔直朝他们杀去。
他这样做是自杀?疯狂前的预兆?
当然不是。
因为他身前有挡箭牌,挡箭牌是一具尸体。他一手提着尸体,一手拿枪乱扫,嘿嘿,他提一只尸体跟提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拿三十个机枪手由于同伙死了大半心里早就发慌了,本来如神的枪法现在都发挥不出一半的水准。
枪战就是那么残酷,他们反应慢了,准头差了,所以他们全背凌飞羽扫得跟抽筋一样而死。
直到大堂里只剩下自己这么一个活人之后,凌飞羽将手中的尸体也丢掉了,然后把枪管放到嘴边,学电影里的那些狠角色杀人之后那样吹一吹枪管里冒起的烟雾,不过他放得太近了些,烫到了嘴唇,一咬牙就想杀出去。
这时,外边的鬼影听到里边平静下来了,等了一下,可是没有人跑出来请功,心里顿时犯疑,但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万无一失才对,他那些前锋部队大概是在寻找雪银天的尸体,一想这里他就兴奋难耐,于是马上要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五十人支援部队冲进去探探情况,
如果他也跟着冲进来那他就必死无疑了,因为凌飞羽不会因为他是老大就放他一马,现在对他来说,活人和死人都一样,反正活人马上也要变成死人。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忽然响起枪声,然后外边的人群发生了骚乱。
“雪原帮的人杀来了!”原来里边被困的人的援兵终于来了。
“老大,怎么办?”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干!把里边的人都叫出来啊!猪脑!”那个老大的声音狂骂道,但他的愤怒掩饰不了他的声音里的不安,跟拖拉机下楼梯一样的感觉。俄而,两个人跑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后惊愕魂不附体,凌飞羽一个身形闪过,那两人就倒下了。
他们的脖子流出大量的鲜血,迅速将他们的生命值放光。
十几秒后,又三个人进来,马上又倒下。
九秒后,又来一个人,一样很快就倒下。
五秒后,又来……一只狗。
哦,不,那不是只狗。
只是那人只是长得又瘦又小,而且是用两手两脚爬进来的,乍一看还真是十足狗样。
凌飞羽警惕地举枪对准那个人,这样的人可能比站着走路的人更加危险,但过了一会,他发现那人手里没有武器,而且那人的肚子还中了枪,鲜血直淌,爬过的路面都变成了红色。
那人爬过门口,见到玉树临风地站在角落的凌飞羽还有大堂里血流成河的场面和兄弟们的尸体,脸色一黑,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但他很快整个人趴下,八成已经断气了。
希望可以让临死之人支持久一点,但希望一破灭,生命陷入黑暗,自然活不下去。
这时,凌飞羽忽然听到外边的人在喊撤退,引擎的声音响起,车子马上就开动了,越来越远,但一排排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他们不会还敢进攻,那应该是另一派的援兵,但他想人家不一定会感激他,而是一来见人就杀,在他们看来,除了他们自己人外,所有人都是敌人,而且不杀不痛快。
凌飞羽又换了两帮机枪,摸了摸枪管,不热,这就说明这两把枪里子弹还足够。
现在又要做新一轮战斗的准备了。他刚才才杀了一通,倒不紧张,心想:好久打cs了,没想到我的技术一点也没落后。
此时,脚步声已经穿过前院的大门,时停时走地来到了门口,凌飞羽听出那是两个人,他们命好,因为他们没有进来,不过他们在外边也已经能看到了大堂里的情形。
“你们快过来看啊!”有个老头朝身后的方向喊道,凌飞羽心头一动,怎么觉得那声音似曾相识,很耳熟,似乎不久前才听过。
“那些枪手呢?”有个男人在大门口那里大声问道,那声音里稳定带还是显露出了激动的颤抖。
“全死了!”那个老头的声音发出来,似乎跟看见猫会飞一样觉得惊愕。
“全是尸体。”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用不够自信的声音补充道,就好像他觉得那些尸体还可能复活一样。
“不会吧……”一个女生的声音,有种难以置信的意味。奇怪,这把声音,凌飞羽怎么也觉得耳熟。
此刻,一排脚步声同时靠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也全都停了下来,大堂里的地板上鲜血漫流,进去会把鞋子弄脏。他们当然不怕把鞋子弄脏,只是在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里,他们怕吓破自己的胆,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是不怕死的角色。
“天啊,这到底是谁干的?”那个女生大叫起来。躲藏在墙角的凌飞羽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当然,她所说的话更好听。
“大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莫非他们自相残杀?”女生问道,凌飞羽暗笑她异想天开。
“恐怕不是,外边死的那两帮黑火的人,一帮是被炸弹炸死,还有一帮人是被人用刀子割断颈动脉而死,怎么也不像是自相残杀。”一个浑厚又带着几分冷漠,但分析得头头是道,很客观很冷静。
“那大哥……他们是怎么死的呀?”女生更是要知道答案不了,否则老想着会做恶梦的。
“对啊,他们死得还希奇呀,不过今天我们反败为胜,还是真是莫名其妙啊。”有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有点柔柔的感觉。
这时,两那持枪的男人走了进来,凌飞羽从角落闪出,那两个男人的反应也快,他们也马上端枪指向凌飞羽那边。
这样的情况下,岂止千钧一发。
“住手!”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一把手枪忽然冲过来,两手迅速地将那两个男人手中的机枪一按,枪声响起。
凌飞羽这边的枪也没闲着,两边几乎是同时开火。
几秒后,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点让人胆寒,风穿过门板的呜呜声就像是催魂曲。
“大哥陈伯伯向东哥哥……你们怎么样了。”一个少女跑了进来,随即外边还有一个女人哭喊起来:“阿天……!”
可是那三个男人都没有倒下,而凌飞羽也没有。
那两个男人刚才的子弹都打到地板里去了,
而凌飞羽的子弹都打天花板上去了。
所以,两边都没事。
“阿天,你怎么——啊,是你,我认得你,你是船上那小子……”陈老头说着又要举枪,但被雪银天一个眼神给制止了,“阿天,这小子不是东西,就是他害得我们不能及时把军火运回来,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我从来不对救命恩人下毒手。”雪银天略微沉重地说。陈老头于是也不再坑声了。
凌飞羽笑,粲然地笑,他刚才眼尖看到这个威武的男人冲过来是想阻止那两个人杀他,于是他也放过了那两个人,看来,那个男人就是老大了。“不过我可从不放过要杀我的人,今天这次算是例外。”
“小兄弟,这里的这些人,还有外边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牛王惊讶无比地问,可是既然老大都肯定了这一点,他就没理由不相信。
“是的。”凌飞羽把机枪扛到肩膀上,一只脚稍微向前伸去,另外一只手插进口袋里,一副末日战士的派头。他之所以忽然变得那么造作,那是因为他发现那个美丽的少女在盯着他,而且两眼还幽幽闪着亮光。
“你……你怎么可能……”陈老头置疑道,并且详细询问整个过程,但一想到这个少年可以从老枪的船上大闹一场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就开不了口,因为没人能解释得了。
“也不是我一个人杀的,我那个朋友也有份,不过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许他先回家去了。”凌飞羽这时杀气已经逐渐消逝,“撕心”上的爪子也跟着慢慢缩了回去,红色也恢复成了金色,很快就变得更普通手套没什么两样了。
“对,他有个朋友。”陈老头肯定了这一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可是,就他们两个人……”老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先前他不开口是因为他本来今晚负责保安工作,可结果却只能撤退,实在觉得丢脸,所以才一直不好意思插嘴。
其实连雪银天都觉得惊讶,他出道十几年来也没见识过这么厉害的场面,况且这种场面还是一个少年从中搅局,一个少年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你真的……那些人真的是你杀的?”雪月寒朝凌飞羽走近了几步,她直觉凌飞羽并不难接近,而且她想仔细打量他的脸,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错,凌飞羽天生就是一张看起来有点倔强又随便的脸,怎么装也装不出酷的感觉。
“抱歉,同意的问题我不喜欢回答两次。”
“你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老龙生气了。
“小心!”凌飞羽忽然朝雪月寒扑了过去,雪月寒离他只有一米,躲闪不及,两人立即就倒了下去。雪月寒啊呀一身声音,凌飞羽压在她柔软、热呼呼,并且散发出郁金香味道的娇躯上,一阵心跳狂飙,但这种感觉可舒服,就似雪夜里守在一间木屋里烤着火,火上还煮着浓汤。
那几个拿枪的男人根本没想到凌飞羽会有这么一着,一时举起枪定在了半空,他们不能射击,因为凌飞羽跟雪月寒抱在一起。
“砰!”一颗子弹打破了惊讶的空气。
那几个男人掉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趴在地板上的男子举着一把手枪。牛王离那个男子最近,一个箭步跑过去踢开男子手上的枪,然后一脚踏在对方背上,抓起他的两条手臂用力往后扭,只听见几声喀嚓的声音,那个男子的手臂和腰都被生生拧断了,这样的人自然活不下去了。
凌飞羽这时才放开雪月寒站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去看她,只是刚才才能开枪的那具尸体望去,那个男子居然就是爬进来的那个人,原来他还没死,凌飞羽还以为他刚才已经断气了呢。
这是,人们才发现,那颗子弹就落在凌飞羽刚才站着的位置后边的墙上。如果凌飞羽当时不是把雪月寒扑倒,那么死的人不是他,而是她,因为当时她站在他前边。那名男子显然是想杀凌飞羽,但他那个角度没办法帮到,至于随便就开枪了。
“刚才,谢谢你啊。”雪月寒微微低着头,有些羞涩地看着这个跟她一样高的男生,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在男生面前会觉得那么忸怩,连几句大方的感言都说不出口。
“随便啦。”凌飞羽有些冷酷地说,右手一挥,机枪就飞过背后,落下,很潇洒的一个poss,尽管他自己看不到。
“那这位老弟,请你来我们总部做客好么?”雪银天恭敬地说,手下们顿时讶然,因为他们还没见过他们大哥对谁那么恭敬。
“对不起,今天我累了,我想回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凌飞羽伸了伸懒腰,然后大步朝门口走去,一点名字也不给雪银天,经过雪月寒身边的时候见她还在注意自己,于是对她微微一笑,她还脸红了呢,真是又漂亮又可爱。
“请问尊姓大名?”
“我不告诉你。”凌飞羽傲慢地说,他可不想让自己跟黑社会扯上关系,至少现在不想。
雪银天没有发火,也没有挽留,他只是对外边的手下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然后凌飞羽就顺利地走了出去。
经过大门口的时候,他发现所有人对他都投来的景仰、妒忌、佩服……等等复杂的目光,但他蓦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然后朝着东边走去,那个刘水说公路就在东边,应该没错吧。
他现在体力依然充沛,跑着回去市区都没问题,至于刘水就不管了。
忽然,他走到一个高大的面前,那人顿时发抖起来,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怕这个手无寸铁的少年。
“对了,这位大哥,请问一下。”凌飞羽很有礼貌得说,倒让那个拿着手枪的男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问……请随便问。”
“呃……那个那个,回市区应该怎么走?”
“啊?”那个男人差点栽倒,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也摇晃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指给凌飞羽看:“从那边走两百米就可以看到公路了。”想了想,又说,“不如就让我们开车从您回去吧。”
“谢谢,不用了。”凌飞羽有些不耐烦了,撇了瞥嘴,猛一抖脚,雄赳赳地离开了。
只留给那群目瞪口呆的人们他那英勇而高傲的背影。
凌飞羽身体不累,但心却似乎松弛的丝袜一样没有了任何干劲,大概是昨夜杀的人太多了,一旦停止,内心就空荡荡的无法适应。
哎呀,明天上午是校运会,可是下午还有课。
他当然不会知道,明天在学校里,等着他的麻烦还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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