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哎。。。越想越窝囊。我居然跑了一刚，连那女孩的身材都没看到。我哪是什么救美的英雄啊？分明是见了猎人的狗熊吗。555555。。。白挨那混蛋那么多拳头了。”熙熙攘攘的教室内，有个人正闷在角落里低声嘀咕着。
“杨云，你小子在唧唧咕咕什么哪？”
“哇！是你啊？别靠那么近啊！想吓死我啊？”杨云一抬头就看到侯志杰那张圆脸悬在离自己鼻子5厘米的地方，不禁吓了一跳。
“鬼叫你个头啊。你又不是女人。怕什么啊？看你好像很悠闲啊？一会的考试你很有把握？”侯志杰皱了皱眉，一会老太所教科目的考试就要开始了，根据历届学长们的经验，她命题的考卷每次是大杀一片，因此，谁不紧张？忙东忙西，以期过了这次考试。但杨云却闲着，什么都不干，这太不搭调，不是有绝对的把握，那就是放弃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啊？老太不是说看过书就能及格吗？”杨云一脸轻松的说道。
“昏，想想老太的为人作风，你认为这可能伐？”
“但她的确是这么说的啊？她怎么说也是老师啊，不可能言而无信吧？”
“是，她是那么说过。但她所说的看过书到底要看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浏览？看懂定义？背出公式？能自我推演？还是能运用于实际？她根本没明确说明啊？”
“啊？那。。。那你的意思是说？”被侯志杰这么一说，杨云也不禁有些动摇了。自己也许太自信了。
“我的意思？我不知道。对于老太的考试，我也是第一次。但我去问过上几届的人，基本都一个答案——难。”
“老太干吗出那么难啊？把学生都关了对她又没好处。”
“切，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她。我只知道有种老师很喜欢出难题来为难自己的学生，以此来引起学生对其所传授知识的重视。”
“那。。。那怎么办啊？难道这次考试注定凶多吉少？”杨云不由有些着急了，在自己剩下的生命里，可没几场考试了，自己当然想在自己这最后的几次考试中拿个好成绩让父母开心下。
“你也别这么悲观吗？俗话说的好啊，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有兄弟我在，保你没事。”侯志杰拍了拍杨云的肩膀，一脸自得的说道。
“你。。。你想作弊？”
“切，别弄的你好像很清高的样子好伐？我不相信你从来没做过！”
“呵呵。。。”杨云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学校对这个抓的很严啊，听说上一届就有好几个人因为作弊被处分啦。”
“那是他们傻，不知道怎么作弊？在战场上，如果你要获得胜利，那你有要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两者缺一不可。而考场如战场，虽然没有硝烟，但如果你想在这个战场上成功作弊这两者也一样不可缺。”
“呃。。。”杨云目瞪口呆的听着侯志杰的言论，他可从来没想过作弊居然能上升到这个高度。
“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作弊也是一门艺术，只是你不懂而已。”
“啊？艺。。。艺术？看来你很内行啊？”
“那是当然。不是我自吹，你去问问曾和我一个班过的兄弟，有哪个不知道‘考场教父侯’啊？我纵横考场这些年，还从没失过手呢。”
“那你高考的时候？”
“哦，那个是靠本人实力。”
“是吗？”
“咳咳。。。那个不说了。我问你啊，你知道考试时候哪些位置比较好吗？”
“中间啊。人多好掩护啊。”
“错！大错特错。正因为人多，所以监考老师的重点监视区域就是中间。”
“啊？那应该哪啊？”
“七个字——金角，银边，草肚皮！”
“啊？这不是下围棋时候用的吗？”
“孤若寡闻！说你不懂了吧？且听我道来。。。。。。”侯志杰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继续说道：“角，由于处在边缘地带，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老师无法来到其背后；边则次之，另外。。。。。。“
“猴子！有消息了。。。。。。呼。”就在侯志杰说的正起劲时，一个人有些气喘的跑到了猴子身后，说道。此人也是杨云同班，叫欧伟。
“恩？知道是谁了？”看清来人，侯志杰面容突然一正，整个人隐然散发着一种领袖气质。边上的杨云看的不由一呆，这是猴子？教父来了？
“呼。。。是魏老师和张老师。”欧伟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说道。
“哦，是他们啊？”侯志杰低下头，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当他再抬起头时，双眼中似乎有什么正在闪烁。
“胡真，你出去买份报纸，最好是文汇报。许擂，你找几个人把后排多余的几个位置的板凳先卸下来。”
“哦。”被叫到名字的两人应了声，立刻开始动作起来。
“好了，大家听好了。等会就按昨天预定的第二方案执行，考试进行1小时后，以我伸懒腰为号，开始行动。”侯志杰来到讲台上朗声道，说完，又走到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女生和一个瘦瘦的男生面前说道：“楚姐，华仔剩下的麻烦你们了。暗号就按昨天说的定。”
“呵呵，知道了。希望等会老师别把我当神经病。”那女生笑了笑。男生则比了个OK的手势。
杨云楞了，他总算体会到什么是考场教父。没想到自己昨天早退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居然还有第二方案？那第一方案是什么？还有令自己吃惊的是，这个方案竟然是全班集体参与，连学习委员蒋楚楚也参与其中了（楚姐是大家对其的尊称）。自己是不是有些脱离集体啦？
清脆的铃声宛如冲锋的号角，宣告了一场战役的开始。
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后，随即马上安静下来，除了监考老师偶尔走动的脚步以及笔尖划过纸面的唰唰声，教室内几乎落针可闻。
“呼，这题目还好吗，不算太难。只是要多拐几个弯。呵呵，刚才吓死我了。”杨云浏览下卷子，终于放下了吊在胸口的石头。
环顾四周，杨云不由一怔。不少人都做着同样的动作，皱着个眉头，嘴中叼着笔。根据猴子考前的解释，这是暗号，表示自己不行，需要特别照顾的意思。也就是需要传纸条的情况。
“有那么难吗？”杨云心中疑惑道，随即又望向楚姐所在的地方。“咦，似乎她也不怎么顺利啊？”
有些担心的转头看了看坐在角上的猴子，他正目光灼灼的观察着考场。昏，他当他是监考啊？算了，我先做完再说吧。想着，杨云立刻开始埋头苦干起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纸面上的唰唰声由最初的密集变的越来越稀疏起来。
“呼呀。。。。。。”这时候，一声叹气声从教室后传来，虽然不响，但相对于此刻寂静的教室，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听到了。
是猴子的声音。杨云闻声一楞，随即抬头望去，只见猴子正夸张的撑着腰。
时间到了吗？已经一小时了？
杨云扫视了下教室，不由有些佩服猴子了。一切情况几乎和他考前预计的如出一辙。两位监考都因为长时间的无状况而变的有些无所事事，张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翻起了那份文汇报纸，而魏老师则靠到了门口和对面教师的监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两人对于猴子突然冒起的声音也只是瞄了两眼，随即又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杨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声叹气声后教室气氛的改变，仿佛一片树林突然被吹进一阵微风，原本静谧的一切顿时瑟瑟而动起来，紧张而又期待着更加猛烈疾风的到来。所有的目光在这时都集中在了楚姐的身上，好像她就是要带来那阵疾风的源头。
楚姐这时早已放下笔，但对于众人的目光恍如无所觉。过了好一会，她慢慢的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边的辫子，顿时引的唰唰声一片。等声音停下，她又举起双手同时摸了一下自己的两个根辫子，不同的动作但一样引的唰唰声一片。
杨云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楚姐的动作，因为他和在坐的所有都了解这些看似平常的动作在此刻的含义。左摸是A，右摸是B，两下一起是C，捏着辫子晃是D。
不到3分钟，楚姐选择题的答案已经传递到了所有人的笔下。杨云有些轻松的呼出一口气，除了3题楚姐以摸脖子表示不确定外，其他各题和自己的所做的都一样。
“刷拉”一声，似乎某人的卷子或者草稿纸掉地上了。不一会，又一声“刷拉”。不用抬头，杨云也知道，第二步计划开始了——华仔负责的计算题答案开始传播了。
如果此时监考仔细观察的话，他会很惊奇的发现，以华仔为参考对象，先是他左右两位的某张纸掉在地上，两人然后很自然低头的去拣。过了一会，这两人的前后或者左右的人也掉了某张卷子，低头去拣，以此为榜样，掉再拣的现象以辐射壮向四周开始蔓延。
杨云看着手中这张自己刚拣起草稿纸，并根据其上的内容动笔改动自己卷子上几处不满意的地方。改完后再看了边，眉头不自觉的扬了扬。呵呵，及格的希望大增啊。
“吴老师，你来啦？”就在这时，门口的魏老师突然说道。顿时，教室内所有在坐的不约而同的倒抽了口气。老太的身影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外圈的同学几乎又在同时做了相同的事，翻了翻卷子，把草稿压到了最下面。
吴老师一脸肃杀的扫视着教室，被其视线扫到的同学都不禁心头一悸，急忙低下头，在卷子上挥舞起笔来。心中如约般涌起同一个想法——拜托，你快走吧！
忽然，吴老师好像发现了什么，嘴角一翘，疾步走向杨云。瞬间，教室仿佛变成了冰库，所有的人的动作都好像僵住了般，停下了手，怔怔的望向杨云所在的地方。
妈的，不是这么倒霉吧？我动作已经够快了，难道还是被发现了？那为什么别人不找偏偏找上我？这老太还真他妈的记仇啊！我日。。。。。。我操。。。。。。
靠着眼角的余光，杨云察觉到老太的动向，不由在心中开起了炉子，把老太从头骂到了脚。
“做的怎么样？还顺利吗？“片刻，老太就来到杨云边上，问道，语气中不知为何竟有着些许得意。
杨云不由一楞，她不是来抓我作弊？有些茫然的抬头望去，对上是一双闪烁着讥讽的眼神。
她是来嘲笑我的？心眼也太小了吧？不过，这样最好。呵呵，吓死我了。
“还。。。还行。”杨云故意有些结巴的说道。
“哦？”老太看了看杨云的脸，微微一笑，又把视线转到了他的卷子上。
可看了不一会，老太的微笑立刻消失了。脸上变的忽晴很阴，时而似乎嘉许，时而又似乎有些惊讶，时而却又有些疑惑，捉摸不定。
“你。。。。。。“再次翻回了卷子，老太重新移回了视线，盯着杨云的脸，吐了个字后久久无语。
怎么说也经过无数次大小考试，杨云当然清楚现在该怎么表现。夷然无惧的对上老太的眼睛。脸上的表情立时变的迷惑又无辜，似乎不明白老师为何这样？
注视良久，老太突然转身走到华仔的位置，一手拿起了他的卷子。耳尖的杨云顿时收到了声调各异的叹息声。
杨云当然猜到大家叹息的原因，但他此刻的心却很稳当的放了下来。虽然他做出的答案和华仔的相差无几，但其间过程和方法却迥然相异。老太去查华仔的卷子无疑已经提前告诉自己——我的作弊行为安全啦。
果然，片刻后，杨云从老太的皱起的眉头上得到了自己预料的结果。心中不由偷笑起来，老太今天的表情真多啊！
老太嘴唇喃喃的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谁都没听见。随即她走到讲台前，形势化的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如大家好好检查，仔细省题等等，说完就离开了教室。但临走前，望向杨云那奇怪而又复杂的眼神却让杨云刚放稳的心又不禁一阵悸动。
她不是发现了什么吧？我怎么感觉好像又惹到麻烦了啊？
随后行动在一派轻松的气氛下逐一完成，当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杨云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确定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走远后，侯志杰的名号顿时响彻教室的每个角落。和他熟落的几个男生都亲热的搂着他的脖子，建议一会的活动。
杨云看着眼前的一切，但却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场战役的胜利者吗？这真的可以算赢了吗？。。。。。。那胜利者的胜利果实是什么呢？
PS申明：本人不鼓励考试作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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