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竹林三贤 盖世三杰上

　　胡虎向老头打听了竹林三贤的具体情况，老头一听能治他主人的病，自然是知无不言。

　　墨湖在梦之江的下游，胡虎又寻访了一个月，在西羽带兵出征西之都的时候，胡虎才找到了竹林三贤所居住的竹海幽林。

　　当时，正是琅国春暖花开的季节，竹海幽林里却一片幽凉，风吹叶落，沙沙作响。人说墨湖的竹节长茎粗，翠绿挺拔，果然是竹中极品，临风当舞，曲径通幽，参天竹影斑驳下，苔痕淡淡。和风送来一浪一浪的清香，平心宁志，走进竹海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被这种竹特有的清香所陶醉。胡虎在一片竹林下站定，闭上双眼，尽情呼吸，感觉心旷神怡，沁人心肺。胡虎心道：“哪里还用去找什么梦中迷境，找什么故府，我看这里就挺不错的。再多呆上几日，恐怕连我也不想走了。”

　　胡虎睁开眼，继续前行，没几步，就见竹道一旁，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三个人，年纪相仿，约三十岁左右，围着桌子，正在争辩什么。胡虎走上前去，原来三人争辩的是“风琢树摇，水流地动”，即是风吹着树在摇晃，还是树自己在动，是水向东流，还是地往西走。左首一人，竖笛在手，不住与左手手掌敲击，淡蓝衣衫，步履织鞋；中间一人，长须微捋，手执狼毫，桌上铺绢，他正将三人所辩之理由写于纸上；右首一人，灰麻布衣，唇上微须，手拿一卷黄古老书，振振有词道：“水本无形，源于雪山冰融，汇河集江，终归汪洋。地有高低，形有弯曲，故水顺地势，由高往低，因势成型，故地不动而水动。这本无争议。”

　　左边那人道：“浮叶飘与水上，若你我是蚂蚁，站于浮叶上，浮叶则为地，水载叶，以蚁目光视之，则是我等树木沃土动之。”

　　右首那人马上道：“你又不是蚂蚁，用蚂蚁的眼光看，什么在动，什么不动，你怎么可以肯定。”

　　左边那人则道：“你又不是我，我能不能用蚂蚁的眼光看，你又怎么知道。”

　　中间那人呵呵一笑，将笔搁下，缓缓起身，站起一半，双腿微屈，并不站直，似站非站，问道：“我欲站？还是欲坐？”

　　三人哈哈一笑，释然。胡虎见三人好辩，心道：“这三人好辩善言，那定是竹林三贤了。”上前去问，那蓝衣人叫光沐雨，中间长须者叫普元东，灰麻布衣的叫庆配鹊，但是，他们并不竹林三贤，普元东道：“竹林三贤是我们父辈的称号，你姑且可以叫我们竹林小三贤。”

　　胡虎道：“哦，那你们可知道你们的父亲们曾经给一个叫邵末增的人出过一道题？”

　　光沐雨看了看其余两人，道：“我们的父亲，都不愿与我们这些小字后辈一起谈论的，他们就在前方不远处。现在庆配鹊的父亲已经仙逝，竹林三贤只剩两贤了。不过，倒是从来未听他们说起过邵末增这个人。”

　　庆配鹊道：“我好像听父亲说起过，他说是他们毕生一大憾事，那人好像是一个智谋过人之士，被他们的一道题给毁了？”

　　胡虎道：“对了，就是这么回事，我想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解救这个人。”

　　庆配鹊道：“那你去吧，不过据我所知，好像他们也没能解出那道题来。”

　　胡虎心头先凉了半截，心道：“若是他们也没能解开这道题，那他们怎么想出来的呢？这就奇了怪了。”

　　行得百余步，转过路来，竹林中间有一快空地，四周都是高大的竹枝，遮挡了光线，惟有空地处一片明媚，一弯溪流从墨湖流出，绕空地而过，溪边一桌，桌旁四椅，最妙的是这桌子和椅子都是竹枝制成，翠竹碧水相互映衬，几尾红鲤徜游于竹林倒影之中。两位老者，一黑一白，衣衫飘逸，精神矍铄，手把竹筒作茶杯，正于溪畔，指点对岸青山。胡虎见老者神采奕奕，气定神闲，看起来确实满腹经纶，忙上前问好。二老知道胡虎来意后，沉吟片刻，黑衣老者将竹筒放在竹桌上，缓缓道：“为了这件事，我们已经愧疚了很久了。”他是光沐雨的父亲，叫光清。

　　胡虎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白衣老者叫普中恒，他道：“你有所不知，当初，我们三人和邵末增一起辩论，此人口若悬河，雄辩三日，我们都不是他对手。寻思之后，当时我们手里正好有一道玄学算题，谁也解不开，一想此人知之甚多，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开这道题。谁知道，这邵末增什么都好，就是太爱争强好胜，我们当时告诉他说我们已经解开这道题了，他一听不服气啊，就接过题去啦。哎，人上还有人上人，天外亦有天外天，也算是邵末增的劫数，他就是解不开这道题。他专得太深了，以至于不能自拔，像我们这样，解不开就解不开嘛，谁是万事皆能的，从师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谁能无事不晓，无事不精的，你说是不是。”

　　胡虎道：“既然你们也解不开这道题，那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光清看了看普中恒，两人犹豫半天，道：“我们哪里有这个能耐，能想出这样奇妙的玄题。”

　　胡虎道：“说了半天，感情不是你们想出的这道题啊？”

　　光清微微一笑，道：“是这么回事，在遇到邵末增之前，我们碰到一个奇人，当时，我们正在争论父季是否该回风之国的问题。”光清停了停，见胡虎不明白，就解释道：“父季是古时的名人，他是琅国的谋士，却是风之国的人，当时，琅国，风之国交恶，有庭官对琅国国君说：‘父季常常把琅国的消息告诉风之国，这样的人不能留。请大王把他逐出宫廷，如果说他想要回到风之国，就该把他杀掉。’我们都觉得庭官说得很有道理。你说呢？”

　　胡虎一听问到他了，点头道：“身为臣子，自然是该为主谋事，如果还帮着别国，尽管是他家乡，也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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