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南山与西羽的对话二下

　　西羽口吐微气，道："不会吧。是花鲁老师费了好几个日夜为我译过来的，我回家后马上就写了下来，我相信我没有记错。"

　　南山道："是啊，你没有记错，是花鲁翻译错了。看来花鲁对古铭文就只懂七八成，翻译过来就只有一半的对数，加上文中有残缺，就只有一两成是对的，再加上那些你没有学会的招式，所以使用出来枪法不连贯，那么真正火焰神枪法的威力，你一成都没发挥出来。"

　　西羽张大了嘴，吃惊道："啊！"

　　南山道："刚才看你使的招式，只有十三招是对的，其余都有毛病，看来只五天要你学完火焰枪法不太可能了。现在只有我先把正确的枪法译给你听，以后靠你自己修练。第一式亮枪就不对，你的手握低了，在握高一寸，这时，你运气的脉络就由少阴心经转到太阴肺经，不然气脉就不通，不能圆润的过渡到下一式。"

　　南山又废了大半天时日把西羽的错误一一纠正。南山又发现西羽一个优点，西羽练习竟然是非常刻苦，每天天未亮便起来练枪，月当正空还不回屋睡觉。五天下来，西羽的火焰枪法已经不能与他进谷前同日而语，几乎是脱胎换骨，与以前是天壤之别。

　　新历九九九年，五月五日晨，薄雾。

　　西羽手执枯木，站在草坪中间，闭上眼睛，竟然将一根小树枝舞得风回叶落，疾风劲草，使完一套枪法，西羽又站回草坪中间，刚好脚步以所站之处为圆心，踏出一个太极图形。在南山看来，西羽这套枪法的破绽已经很少了。南山也不由感叹道："怪不得千秋善言动了杀你之心，你的进步如此神速，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几乎一点就通，苏童没有看错你。"

　　南山呼的一声，扔给西羽一把钢枪，西羽看着钢枪，不解道："怎么？又让我用钢枪了么？"

　　南山道："攻过来。"

　　西羽笑道："原来你想和我过招啊。"

　　南山道："不和你过过招，怎么知道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还有你的枪法到底练到什么地步了。"

　　西羽道："听说你才是不出世的高手，天下无敌。"

　　南山道："那是他们吹嘘的而已，其实比我武功高的人多的是，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西羽道："你不露两手，我怎么知道你的武功在哪个层次，可你却知道我全部底细，这样打起来我不是太亏了么。"

　　南山道："好吧，你肯定早就想看我到底有多少能力了吧。"

　　西羽咧嘴一笑，南山站在崖边，慢慢平伸双手，抬起左脚，独脚而立，在崖边狂风乱流中，稳如泰山。西羽面色稍变，已没有了开玩笑的意思，南山右脚微屈，一字一顿，清晰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摇扶直上九万里。"

　　南山说完，左脚猛的跺下，整个身体拔地而起，就像那风中展开双翼的苍鹰，一直向上，超越了周围山峰的高度。然而，南山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保持着展翼高飞的姿势，直到在空中变成一个小黑点，似乎才停下来。西羽甚至都没有看清，只感到一阵风从脸旁刮过，南山就已经落在了自己面前，抱胸而立。奇怪，南山怎么突然高了这么多？西羽向下看去，原来南山脚尖点在一株嫩草尖上，可是草未动，南山为何身体却前后晃动？西羽伏低身体，却看见，那嫩草尖凝聚了晨雾，形成一滴露珠，南山的脚尖，其实是点在这滴晨露上的，风一吹，南山的身体就随着露珠在草尖上前后滚动。西羽艰难咽下唾沫，他从来没想过，轻功可以练到这种境界的。他一直以为，踏雪无痕，一苇渡江就是轻功最高境界了，没想到先是千秋善言，现在是南山，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南山吞吐山河，又一次张开双臂，收腹吸气，再张口吐出，就见南山的身体在草坪上逆风滑动，手足不动，却滑行自如，就像林中精灵，仿佛会飞一般。

　　南山转了一圈，又滑回西羽身边。西羽立枪道："轻功竟然能练到这样的地步，真让我开眼了。"

　　不料，南山回答他道："实在很抱歉，我的轻功很差，是我武技中最差的几项。"

　　"啊！"西羽睁大眼睛道："这样还是最差的？"

　　南山道："因为没想过对敌时要逃跑，所以没有认真学，像父亲大人和千秋善言那样的轻功我就没学会。"

　　西羽道："对了，千秋善言那种在空中突然横移的功夫是怎么回事？"

　　南山漠然道："是轻功的最高境界，自从人类有文明以来，就一直在探索人类能力的极限，飞行就是极限的一种，轻功就是通向飞行的必经之路，像鸟一样飞翔，在空中自由的移动，这门功夫有个极好听的名字，叫--舞空术。它是利用身体发出的气息来使自己朝不同的方向飞行，当然，这必须有极其强大的气息来支撑。"

　　西羽听傻了，南山又道："再看看我的气息。"

　　他将双手直伸向前，手掌微屈，目光锁定山峰上一块巨石，西羽顺着南山的手看去，若是将南山的手延伸过去，那块巨石正好被南山的手握着，可是那块石头距离南山好像少说也有几百步吧。只见南山手掌徐动，仿佛在抚mo那块石头，在找一处能用手握住的地方，他的手在虚空握住了那块石头，南山手臂用力，双手分开一寸，只听"咔"，那块石头裂开了，阳光从窄窄的石缝中透过来。西羽又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要是南山的手凭空对着自己，那自己还不被他捏扁。

　　南山吐了口气，对西羽亮了个招式，道："现在你已经看到我的实力了，来吧，全力攻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恢复了多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西羽硬着头皮，钢枪在手，摆出亮枪式，距南山五步远，两人都遁入空冥状态，外界消失，在这个独特的宇宙中，只有对战的双方。

　　第一缕阳光，刚刚升起，微凉的晨风，还拂动着两人的头发，但是，两股强大的气息涌了出来。

　　天，开始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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