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困斗 山神下

　　西羽目光如电，锁定南山的右手，他想要第一个看清，南山这把宝剑，出鞘后到底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因为他们三人，都失了兵器，唯有南山，兵刃还未出手。南山手一搭上剑柄，那些怪兽就停止了前进，似乎在空气中寻找着什么。突然风向一变，那些怪兽好像感知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事即将发生，天行夜魔高高腾空，钻地蚯蚓说不见就不见，铁性獠牙兽闻风而逃。

　　西羽张大了嘴，惊讶道：“你这柄剑到底是什么剑？只做出一个拔剑的姿势就让这些妖怪全都退去了？”

　　南山不解道：“是我的剑厉害吗？不会吧？妖怪怎么能感觉到剑气呢。何况我根本没有蓄势，妖怪因该一点威胁也感觉不到才对啊。”

　　西羽拍着南山的肩道：“得了吧，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展示出来？”

　　南山摇摇头道：“不对。”突然大叫一声道：“不好！快跑！跟着妖怪们跑！快！”当先冲了出去。

　　其余三人紧跟其后，现在连西羽也不敢怀疑南山的猜测了，只因没有听南山一句话，结果惹出这么大麻烦。西羽问道：“到底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跟着妖怪跑？”

　　南山道：“妖怪突然逃走，说明它们感觉到了，有更强大的东西出来了，那东西强大到可以让所有的妖怪都逃离，那肯定是非常可怕的。”

　　“啊！”近臣上气不接下气道：“上人，你别吓我们，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夜吟声劝解道：“省点力气来跑快些吧，别说话了。”

　　前面已经是断崖，他们远远看见了獠牙兽的踪迹，突然獠牙兽又全都折回，朝他们冲了过来。南山等人急忙收势停下，只见獠牙兽们争先恐后，挤攘踩踏，拼命朝他们这边逃过来。

　　断崖下突然升起一座大屋，屋檐下挂了两个大红灯笼，射出两道光芒，照在逃跑的獠牙兽们身上。那大屋的门从下往上开启，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那些逃跑不及的獠牙兽纷纷被吸入屋内，惨叫之声不断。西羽征怔怔道：“那是什么？”

　　南山道：“不知道，是妖怪吧？在妖怪的世界中，弱肉强食，那是基本的生存法则，只有弱小的妖怪才需要群居。”

　　西羽张大了嘴，道：“这么大的妖怪么？我还从来没见过。”

　　近臣结巴道：“还，还……还不快跑！”

　　南山道：“没用了，跑不掉了。”只见獠牙兽被吸得干干净净，那两道红光，已经照在了他们身上。

　　那房屋渐渐升高，借着微光，他们已经看清怪兽的轮廓，原来，他们看到的房屋，是那怪兽的头颅，那两盏红灯笼，就是它的眼睛，那是颗石质的圆形的头颅。南山微微一颤，道：“原来是山神！”

　　西羽忙问道：“山神？是什么东西？”

　　南山道：“待会儿再跟你解释，如果能逃得掉的话。”

　　山神已经完全站立起来，站在断崖下，露出半截身子，十分巨大。只听那山神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如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合在一起，山神道：“我闻到了，是人类的气息。唔，已经好久没吃过生人肉了，居然还有送上门来的美味，真是难得啊。”

　　南山大声道：“想吃了我们，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小心我们把你打成碎石！”

　　山神哈哈大笑，道：“就你们几个毛孩子，还想对付我么！”它突然伸出手来，向南山他们横扫过来，动作竟然丝毫不慢。

　　那如山的手掌压过来，谁敢硬碰，西羽，近臣，夜吟声三人纷纷跃起避开，只有南山滚地避开。只见那山神突然倒吸一口气，身在空中的西羽等人竟然身不由己的朝山神口中飞去。南山避开山神的手后，陡然气势一盛，手按剑柄。

　　山神突然手势一变，在空中一抓，如扯草一般，将西羽等人捏在了手中，只露出三人肩膀以上的部位。山神对南山道：“如果你敢动一动，我就把你三位朋友捏成肉泥。”它轻轻发力，西羽等人骨骼被捏得咯咯作响，西羽夜吟声咬牙忍着，近臣忍不住大叫起来。

　　南山气势一萎，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那山神的红光照在他身上，照了良久，才缓缓道：“你的面孔好熟悉啊！以前我们见过吗？”

　　南山愣住，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家伙。山神回忆着，终于，它问道：“你和南山圣尊是什么关系？”

　　南山松了口气，道：“那是家父。”

　　山神眼里的红光收起，四周又遁入了黑暗，山神那巨大的头颅轮廓微微低下，表示对南山家族的尊崇，它又缓缓放下了西羽等人。西羽活动着酸痛的筋骨，低声咧骂道：“原来是熟人，早说嘛。”

　　南山问道：“你认识家父？”

　　山神道：“曾与南山圣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不认识令尊，被南山圣尊追杀，不过后来圣尊却放过了我，并答应让我沉睡五千年。睡眠，是对我们山神最大的恩赐。”

　　南山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神道：“我本已经化作大山，沉睡在这苍岭上，可是，后来好将军用他那巨大的灵力唤醒了我，命令我为他守护苍岭，不让人类的士兵通过这里。好将军扯去了让我休眠的封印，如果我不照做，他就会烧毁它，让我永远无法睡眠，我只能照做。”

　　南山道：“哦，原来是这样。”

　　山神道：“后来，我又碰见了天尊圣尊，她老人家说可以再为我做一道封印，但是需要时日，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天尊她老人家恐怕是忘记了。山神没有睡眠，山神很生气！”

　　南山道：“天尊我认识，我可以帮你求到你想要的封印。”

　　山神眼里闪过喜色，问道：“真的吗？那我先谢过你了，南山圣尊大人。”它那巨大的身体动一动，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南山道：“不用谢我了，你安全把我们送上山就可以了。”

　　山神欣喜接受，它将南山四人放在自己肩头，迈开大步，朝山上走去。天边，露出第一缕曙光。

　　南山扯着自己衣服看了看，又在西羽面前比了比，叹息道：“一夜没睡，又没有长高了。”

　　西羽暗喜，心道：“原来你要睡觉才能长高，那以后你如果长得快超过我时，我让你天天睡不着觉，哈哈，你就永远也不可能比我高了。”

　　南山道：“现在天都亮了，上山顶还有很长一截路，我们先去休息休息吧。”

　　四人爬进山神的耳朵里，睡了一觉。一夜苦战，虽然山神耳壁也是石头砌成，但是四人依然睡得十分香甜。不知睡了多久，南山第一个醒来，他走出山神耳洞，仰头望去，星辰依旧。但是南山知道，他们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又到了午夜，月明星稀，夜空炯亮。山神健步如飞，四周山峦纷纷后退，但是站在山神肩上，却丝毫感觉不出在移动。南山看看手足的衣衫，又短了一大截，他知道，这一觉没有白睡，自己正离发体成人越来越近了。

　　南山刚刚换好衣服，西羽就醒了，他从山神耳朵洞里跳下，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与南山比一比，看看这小子到底长了多少，结果一比之下，南山已经有西羽耳际高了。南山笑道：“再过一两天，你就该叫我老大了。”

　　西羽暗道不好，当初约好的，只要南山比他高，他就得叫南山老大，但是他自信道：“你永远不会比我高的。”

　　南山道：“那可未必，我记得，父亲大人因该比你高才对。”

　　西羽只笑不答，心道：“我自有办法让你长不高。”

　　这时，夜吟声和近臣也起来了，四人站在山神肩头，夜风微凉，星光明灭，浩瀚的苍穹一望无际，深邃的夜空潜藏着无数秘密，明天，迎接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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