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斗智下
西羽却看得分明,那连云绝在挥刀的一瞬,一道光芒激射而出,正打在了连云绝刀身上,连云绝的刀偏了一偏,但是幅度小得连他本人也感觉不出来。那发出光芒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那快捷的暗器,西羽自忖躲不过,这样的高手,除了南山,又还会有谁呢?南山先头说过“惨不忍睹”,看来他早知道林满堂的结局了。他扁扁嘴,问南山道:“你为什么又出手了?”
南山捻着自己的长发,提起一根发丝道:“虽然只是一毫的距离,却也能避开致命的一击,不然,真的就是分筋断骨,整个人就全废了。”
西羽道:“你是说他还能长好?”
南山道:“虽然不能完全恢复,至少可以好九成。”
原来,南山用一根头发轻轻撞击了连云绝的刀,使他的刀偏移了一根发丝粗细的距离,就这点距离,却足以让林满堂得以恢复。可惜,林满堂不知道,整个大堂上,除了西羽,也没人知道。
林振声看了堂上一眼,对林觉寺道:“觉寺,万不可像你五弟那样轻敌了。”
林觉寺站起身来,五十多岁年纪,他比林满堂又多了一份沉稳,老练,不出手时,让人看不出他的本领高低。连云战道:“四弟?还要不要再战?”
连云绝道:“没问题,我刚刚热完身,现在才进入状态。”
连云战道:“好。”
林觉寺却不用枪,他手里拿了两件奇怪的兵刃,金灿灿的,外形像把剑,但剑头又偏向上方翘起,像一把刀,但刀背又不是光滑的,而是很多小锯齿在上面,握手的地方有一个挡手的钢环,与刀身是连在一起的。
近臣问道:“上人,那是什么兵器?”西羽和夜吟声都侧耳倾听。
南山道:“是蜈蚣钩。你们看,刀背上那些锯齿,其实不是锯齿,全是倒钩,就像蜈蚣的百足一样,而且通常会喂上剧毒,被钩子带一下恐怕就不妙了。其实蜈蚣钩和刀的使法差不多,都是以劈砍为主,只是蜈蚣钩多了一样用法,就是带,它可以反向后拉,而刀向后拉时就没有多大用处。”
西羽道:“那就是双刀客咯,双刀对单刀,谁会占上风呢?”
南山道:“这就是这场比斗好看的地方,虽然双方的速度和力度以及招式都差得很,但是不打到最后,谁也不能预料谁胜谁负,这很好看的。”
西羽奇道:“连你也不知道谁能获胜吗?”
南山道:“是啊,如果比斗的双方是动物,我就知道谁能赢。可惜比斗的双方都是人,这就不好预测。”
西羽不解道:“嗯?”
南山道:“人心难测,明明该赢的,偏偏自己认输;明明会输的,却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赢了。”
西羽心知南山是指连临故意输掉,设下卑鄙的计策,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觉得在这件事上可以和南山一争长短。于是,西羽对南山道:“既然连你也不知谁会赢,那不如我们来猜谁输谁赢吧。”
南山饶有兴致道:“好啊,猜中了有什么彩头?”
西羽道:“谁输了谁请客吃饭。”
南山盯了西羽一眼,道:“好啊,但是菜要由赢了的人来点。就从这场开始吧,我让你先猜。”
西羽一阵暗喜,因为南山出门,是身无分文,全是西羽他们开钱,要是能让南山输一场,就有南山好看的了。西羽心道:“林觉寺是林满堂的三哥,看他的动作,武功因该在林满堂之上。而连云绝已经全力斗过一场了,他获胜的机会不大。可是连云绝与林振声应该是同级的人物,虽然战了一场,但是还有实力。但是连云绝年纪必定这样大了,看他的精神似乎不大好,还有些气喘,这个问题……”
西羽犹豫起来,南山道:“还不猜,人家都快打完了,胜负已定你还猜什么猜。这次不算,从下场比武开始,在两人动手前就要选出一人。”
西羽道:“好啊,这次不算。”这场比试他也确实吃不准。
近臣和夜吟声在一旁暗自好笑,这两位老大级的人物,人家在堂上生死相搏,他们在那里玩游戏。
林觉寺的蜈蚣钩确实比林满堂的枪使得要好,双钩带风,因为钩上喂有毒刺,连云绝不敢过分靠近,时而刀钩交击,迸出火花。堂上众人反倒忘记了叫好,都全神贯注的被吸引住了。堂上两道黄光和一道白光,如花间蝴蝶,你追我赶。两只黄蝴蝶时而左右夹击,时而前后夹击,而白蝴蝶左挡右阻,前攻退守,丝毫不落败绩。忽然见两只黄蝶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朝白蝴蝶追去,白蝴蝶要是与下面先攻来的黄蝴蝶缠斗在一起,那后面从上面落下的黄蝴蝶就既得势,又得力;若白蝴蝶不理下面的黄蝶,那么黄蝶就长驱直入,将一直攻到后方,攻到操控蝴蝶的人身上去。但是白蝴蝶并不慌乱,先向下略略一坠,引得下面的黄蝶来攻,自己却左一拐右一拐,从两只黄蝶中间穿插而过,直接袭向操控蝴蝶的人。两只黄蝶慌忙回飞,想挡住白蝶,白蝶忽然一点,化做一道白光,飘然而去。
连云绝抽刀跃起,落在几尺开外。连云绝单膝半跪于地,他手中的刀是反手握的,刀刃朝外,刃尖微垂,“吧嗒”一滴血从刀锋滴落。林觉寺道:“我输了。”
连云绝大吃一惊,他那反手抽刀已用出全力,而且完全划过林觉寺的肌肤,他自认为怎么说也能把林觉寺开膛破肚,谁知道林觉寺还能开口说话。连云绝回头看去,林觉寺从腹部一直到面颊,确实被拉开一道长口子,但是伤口只有半厘来深,不足以致命。连云战也心存疑虑,两道眉毛搅在了一起,这可与他的计划不符。
西羽却看了南山一眼,道:“照理说连云绝那一刀的力度,足以让林觉寺开膛破肚才对,他怎么会只受了轻伤呢?”
南山默默不语,似乎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西羽突然道:“我知道了,你这个黑手,你在操控比赛。我不和你猜了,你控制着场上局势,怎么都是你赢。”
南山道:“胡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出手了?口说无凭,拿出你的证据来,你在那里乱说话,我可以告你毁谤。”
西羽暗道:“是啊,这次确实没看见南山出手。可是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已经练到出手可以让我看不见的地步了呢?”
南山醒悟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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