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明明被强制的是我,你们哭什么? > 第5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5

第5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5


凌曜那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只想做个好老师,消极怠工竟也能把攻略任务做到圆满。系统提示音落下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一个月后他就要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但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凌曜本身也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现在既然一个月之后就要脱离,他作死的心可就按捺不住了。

近半年来,朝堂的风云变幻愈发猛烈。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去年秋猎时还能骑着马弯弓射鹿的帝王,入冬后便病倒了,起初朝中大臣们并未在意,毕竟皇帝春秋鼎盛,秋猎时还能纵马弯弓,区区风寒又算得了什么。

可未曾想皇帝这一病,就再没有好起来。

太医院的汤药一碗一碗地送进乾清宫,太医们轮番值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日的脉案都被严密封锁。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病重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还是传遍了整座京城。

朝堂上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微妙。

往日里那些被皇权压下去的暗流,此刻像解冻的春水开始无声涌动。朝臣们的目光不再只盯着御座,而是在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身上来回逡巡,暗暗掂量着各自的筹码。

五皇子慕容桓借着太后和蔺国公的势力,在朝中拉拢了不少人。皇子们之间的斗争逐渐浮出水面。这是一场输了便要粉身碎骨的棋局。慕容衍身在局中,早已没有退路。

永安三十八年五月十二,朝会。

这一日,皇帝勉强支撑着上了朝。他坐在金漆龙椅上,说话的声音也比往日低了许多,时不时咳嗽两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的声音刚落,朝臣们便纷纷上奏。

先是御史台弹劾户部侍郎颜文良贪墨赈灾银两,接着又有言官上书,指称吏部文选司郎中王邕卖官鬻爵,收受贿赂。

皇帝闻言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永安三十八年五月十九,慕容衍却查到这私吞赈灾银两、卖官鬻爵的线索背后站着的人是蔺国公,甚至还有五皇子的手笔,他已经搜集了部分证据,准备三日后在朝会上弹劾。

正在此时,裴瑜坐着轿子来到慕容衍府邸。

“殿下,裴大人来访。”

慕容衍闻言抬头,眸中是藏不住的欣喜。这两年裴瑜已经不像自己年少时那般常来自己这边,如今主动登门,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庭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绯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裴瑜一身素色常服站在花下,乌发用玉簪束起,清隽的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平和。

“先生!”慕容衍快步将他迎进书房,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裴瑜没有应声,清冷的目光落在他书案上摊开的奏折上,开门见山道:“你要弹劾蔺国公与五皇子?”

慕容衍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点头,将那奏折递了过去:“先生请看,这是我查到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有实证,只要递上去,必能让他们无从辩驳。”

裴瑜没有接,声音冷淡道:“我劝你,把这些东西烧了,此事就此作罢。”

慕容衍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裴瑜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往前半步,声音是沉甸甸的警示,“慕容衍,你在宫里活了二十年,还不懂这个朝堂的规矩吗?蔺国公敢把这些把柄露在你面前,就早有后手等着你。你以为你手里的账册,是你凭一己之力查到的?”

慕容衍眉头紧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安插在国公府的人拼了命送出来的,绝不会有假!”

“真假重要吗?”裴瑜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一片锐利,“如今乾清宫被太后把持,陛下病重昏迷的时日比清醒的多,你以为这份奏折递上去,陛下有机会看?还是你觉得,太后与慕容桓会眼睁睁看着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那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持朝政,看着慕容桓坐上那个位置?”慕容衍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先生,当年我母妃枉死冷宫,我在栖梧殿冻得快要死的时候,我就发过誓,绝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如今证据确凿,父皇尚在,只要我当庭呈上去,就算太后想护,也堵不住满朝文武的嘴!”

慕容衍认为如今皇帝尚在,只要他将证据呈上,这么大的罪名,必然能重创五皇子的势力。若是再等下去,倘若皇帝病重到无法上朝,到时候太后一定会扶持慕容桓上位,再想要扳倒五皇子一势就是天方夜谭了。

他太想赢了,赢了就能报当年的杀母之仇;赢了,就能站在最高处,把裴瑜光明正大地留在自己身边。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谁都没能说服对方。

凌曜靠在轿壁上,识海里影像还在继续。

永安三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朝会。

殿中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蜡黄,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维持着帝王最后的尊严。朝臣们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慕容衍站在对列之中,目光落在御阶之侧那抹绯色的身影上。他看了对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的手藏在袖中,指尖攥着那沓奏折。那是他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证据——蔺国公府私吞赈灾银两的账目往来,卖官鬻爵的行贿名录,以及几封慕容桓亲笔写的密信。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出列上奏——

“臣有本奏。”

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先他一步响彻大殿。

慕容衍的动作僵在原地。他抬起头,看着那抹绯色的身影从文臣列中走出,正是裴瑜。

皇帝抬了抬眼,声音沙哑而疲惫:“裴卿请讲。”

裴瑜的声音凉薄:“臣要弹劾七皇子慕容衍,私通敌国北凉,泄露边防机密,意图不轨,谋逆叛国。”

满殿哗然。

朝臣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慕容衍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他看着裴瑜的背影,看着那袭绯色官服上精致的云纹,和那截露在官服外如玉般的后颈……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大人你说什么?”有朝臣惊呼出声。

“臣有证据。”裴瑜的声音仍在继续,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七皇子与北凉国主往来密信十二封,均以暗语书写,经翰林院精通北凉文字的学士破译,内容涉及我大晟边防守备、粮草调拨等机密。”

内侍快步走下御阶,接过锦盒,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书信,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脸色越看越沉,手指开始微微发抖,胸腔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慕容衍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冲出队列,重重跪倒在御阶之下,“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未与北凉有过任何往来!这些都是假的!是污蔑!”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裴瑜。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铺天盖地的不可置信,还有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穿心脏后,彻骨的寒凉。他的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先生……”

这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裴瑜抬眼看向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他想象中的心虚与闪躲,甚至没有丝毫歉意。唯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慕容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殿下。”裴瑜开口,声音淡得像白水,“臣亲手核对过笔迹与密信内容,确凿无疑。殿下不必再辩了。”

“你的证据是假的!”慕容衍几乎是吼出来的,“裴瑜!你明知道那些信不是我写的!你——”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动作牵动了病体,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内侍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慕容衍。”皇帝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裴卿是你授业六年的恩师,是朕最信任的宰辅,若不是铁证如山,他怎会亲自弹劾自己的学生?!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慕容衍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裴瑜是他的先生,是一手把他从泥沼里拉出来的人。连他都站出来指证他,还有谁会信他的冤枉?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裴瑜在他府里说的那句“殿下好自为之”。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好了,要给他这致命一击。

他在上朝前想了无数种可能:慕容桓会反击,蔺国公会出手,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会倒戈……可他唯独没想过,有一天捅出致命一刀的人,会是裴瑜。

原来八年相伴的时光,全都是假的。

“儿臣……冤枉。”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心已经死了,眼泪便流不出来了。

只听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七皇子慕容衍,私通敌国,罪证确凿。朕念及父子之情,不夺尔性命,即日起革去一切封号职务,软禁于府邸之中,非召不得外出。待朕彻查此案,再行定夺。”

“来人,带下去。”

御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起他的胳膊。

慕容衍此刻却已经从巨大的背叛中镇定下来,他拂开御前侍卫的手表示自己会走,却在经过裴瑜身侧的那一刻忽然开口。

“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裴瑜一个人能听见。

“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着。”

“……可你没有教过我,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说完,被御前侍卫看管着出了大殿。

朝会上安静了好一会儿,而后从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慕容桓站在队列之中,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得意之色几乎掩饰不住。

影像到了这里,凌曜也差不多想起来了当初的一切,原世界里,他在这次朝会后不久便脱离世界,但影像却远没有结束。


  (https://www.daovvx.cc/bqge36231465/68287656.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