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谈笑之间破大案 >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三零一”俱乐部对凶手动机的另类诠释(三)

  杨建平咬着一支没点着的烟,跟众人大眼对小眼对瞧了半天,突然拍了下脑袋。

  “对了,差点忘了这事!厂部医院急救室的李大夫,就是那天抢救死者的医生曾经问过我,死者臀部有几处这个……这个叫做什么出血来着……对了,好像是什么块状还是点状出血,问我尸检报告对此是怎么解释的。我告诉她,尸检报告好像没有提到那个,她就没再提起这事了。可惜,这会儿遗体已经火化了。”

  我老爸急切地吩咐道:“你问问李大夫,那会不会是咬痕?”

  这正是大伙儿都想问的问题。

  杨建平用力点了下头。显然,即使我老爸不说,他也会去找李大夫问个究竟的。

  一直没吭声的贺章林这时开了腔。“可是基于政治目的的恐怖活动,凶手不也可以如法炮制吗?”

  张晓书用力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凶手作案总是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目的决定了他的行为。如果是政治恐怖活动,凶手肯定是要扩大他行凶所产生的影响。你说,把人杀死更能震慑人心,还是把人打得伤痕累累震慑力更大?显然是前者。既然是前者,凶手只要一击使人毙命便可,没必要耗费时间慢慢折磨被害人来完成任务。要知道,作案时间越长,被逮住的风险就越大。而凶手当然是希望作案后能全身而退的。”

  “而性变态杀手则不然,他会想方设法延长行凶过程,以达到享受的目的。”老爸补充道。

  他们两的话令众人颇为信服,但是众人对于我老爸所使用的“享受”之类的字眼始终感到特别难以接受。难道他就不能换个说法吗?

  见我老爸言犹未尽的样子,章树理用下巴朝他点了点。“吴兄还有话说。”

  我老爸清了清嗓子。“我们再来说说‘母大虫’的案子。”

  提起“母大虫”,众人心里就不爽,恶言恶语立刻冲口而出。

  “她的案子有什么可说的?还不是满嘴胡言乱语!”

  “就是!那娘们除了谎话还是谎话!”

  “说话颠三倒四,没一点逻辑,你能怎么分析?神探都没办法!”

  ……

  老爸淡淡一笑。“虽然她的话充满了水分,可信度不高,可她遭到袭击后的那张脸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那张狰狞的面孔,在坐的想必仍然记忆犹新,那是凶手猛烈击打的结果……”

  章树理不由得一乐。“那些天她可是名符其实的‘母夜叉’,而且是最丑恶的那类。”

  众人忍不住嬉笑起来。

  老爸接着道:“尽管‘母大虫’对案发经过的叙述有N个不同的版本,但其中有些基本的东西没变----用砖头砸脑袋、勒脖子、击打她面部、撕扯她的衣裳,这些与第二个案子的行凶手法基本相同。只不过那次凶手挑了个可能比他还要凶悍的受害人。”

  张晓书点了点头。“吴兄的话让我想到,如果这一系列案子真的是政治恐怖活动的话,那肯定是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犯罪。为了确保犯罪计划的实施,凶手肯定会事先准备更有效的武器,而不是一块随手捡来的砖头。”

  说到这,他咧了咧嘴,望着众人。“在这个厂里,用钢板、钢管、螺纹钢、粗钢筋什么的加工一件凶器并不是什么难事,材料和加工工具唾手可得。如果有了这类利器,‘母大虫’纵然再凶悍,也难逃死亡的厄运。可凶手没有使用利器。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政治恐怖袭击这一说法的合理性。”

  杨建平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的话提醒了我,我们应该查查有什么人在私自加工攻击性武器。”

  “你是不是还应该去找一下王月华的室友,给她们看一下现场拍摄的照片,让她们辨认一下她身上少没少东西?”唐华提醒杨建平道。

  “干嘛要问她们那个?大家不是都认为不是抢劫杀人吗?”魏河舟不解道。

  “真是猪脑子!谁说是抢劫杀人了?是想弄清凶手拿没拿纪念品!”章树理抢白道。

  他这种言简意赅的说法,让魏河舟更加不明白了。见他兀自在那里张嘴皱眉搞不清状况,唐华耐心地解释道:“吴兄刚才不是提到吗,如果是性变态杀人,凶手往往会从被害人身上取走某样东西作为纪念品,不停地把玩回味。我想让小杨去核实一下。”

  一提到现场,杨建平就火大。“现场照片是别指望了!现场早就被孙厂长他们救人时给弄得面目全非了!我们拍下的照片只有一滩血迹,根本没有人,人早让他们给抬走了!”

  “那在厂部医院那儿你们没拍照吗?”邝路明着急问道。

  “没有……”杨建平满心懊悔道。

  “公安局的法医肯定会拍照!只是不知道在这个辗转的过程中,是否会遗失了什么。”张晓书冷静地提醒众人。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让老何去搞一套照片来,一定!”杨建平既是给自己打气,又是在安慰朋友们。

  这时,张晓书起身准备去上大夜班。他扔了几颗花生米到嘴里咀嚼着,意犹未尽地在屋里踱来踱去,手中的香烟四下撒落着烟灰。

  “那么,如果凶手是变态狂,他一定还会再次作案。或者反过来说,如果再次发生凶案,必定是那个变态狂所为。那咱们只需提高警惕、睁大眼睛,静静等待那厮再度出手。对吗,弟兄们?”

  他的话大大刺激了贺章林的神经,他的骑士精神使他断难接受“静静等待凶手再度出手”这种事,于是强烈建议道:“难道我们不应该要求厂里对女职工采取保护措施吗?”

  他的话音刚落,邝路明便立刻反驳说:“怎么要求?难道去跟厂领导说,专案组错了,不是什么政治恐怖活动,而是针对女同胞的系列变态杀人?厂领导是要信你还是信专案组,不用想都知道!”

  “我们可以把吴兄的分析对厂领导说一遍。”贺章林执迷不悟,继续捍卫他保护弱势群体的信念。

  章树理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道:“那么,厂领导不仅会要你住口,说不定还会把吴兄弄去批判一通,让他写检讨呢。”

  贺章林垂头丧气道:“难道我们就这么什么也不干,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女同胞遇害吗?”

  杨建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建议没错,不过我们确实不能对厂领导说专案组错了。毕竟到目前为止,所谓的变态杀人也只是另一种可能的作案动机而已。倒是可以建议发挥厂民兵的作用,比如说在一些凶手可能会下手的地带进行巡逻什么的。这样一来,你老兄也有了用武之地。”

  贺章林感激地握着他的手。“到底是保卫处的,考虑问题就是不一样。谢谢啦。”

  杨建平一点儿也不明白他说谢谢是什么意思,好像保护女同胞是他的职责似的!难道自己身为总厂保卫处的干事,不比他一个普通职工更负有保护女同胞的职责吗?

  杨建平满脸堆笑地坐在李丽芳大夫明亮、洁净的诊疗室里。

  “哪儿不舒服?”李大夫望着这位一脸阳光、一点儿也不象病人的小伙子,以医生特有的冷静口气问道。

  “李大夫,我想问你件事……”

  “果然不是来看病的。”李大夫朝着诊疗室门口点了下头,“说吧,外边还有不少真正的病人等着看病呢。”

  她对这位笑口常开,好奇心十足的小伙子印象不错,所以没有沉下脸来对他下逐客令。

  杨建平压低嗓子凑近她。“李大夫,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给王月华检查伤口时,发现她臀部有几处叫做块状或是点状出血什么的伤痕,问我尸检报告对这些伤口是怎么解释的。李大夫,你说,那会不会是这个……嗯,咬痕?”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李大夫斜睨着他问道。

  “这个,我们……哦,有人怀疑凶手作案动机实际上可能是,嗯,性侵犯……”杨建平嚅嗫道。

  “是哪些人?”

  “是……吴远哲他们……我们只是私底下猜测而已。”

  “市公安局法医报告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可报告中没有提到那个。”

  “那你还是以法医报告为准,毕竟他们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也许是看错了。你们就不要瞎猜测了。”

  “李大夫,你的医术水平是咱清钢厂公认的。你有一双敏锐的目光和丰富的经验,绝不会看错的!我这是私下问问,只想求证一下,并不想去改变什么。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李大夫!”他猛给李大夫戴高帽、说好话,还死乞白赖地央求她,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李大夫忍不住笑了。“我确实怀疑过王月华身上的那些出血点是咬痕。不过既然法医报告没有这方面的内容,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杨建平。

  杨建平一脸诚恳地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只限于你我之间知道。”

  李大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恐怕还要加上你的吴远哲吴大哥吧?”

  杨建平满脸通红,一溜烟逃了。

  ;


  (https://www.daovvx.cc/bqge36315/192043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