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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疑凶就擒 十


  洪建阳以穿透心灵的目光深深地望着谢长生。“你跟被害人之间的结怨,是因你妻子而起吗?”

  这一问,就连担任记录的任小平都感到惊讶,不知道洪建阳这个念头是由何而生。他猜想,这很可能又是他的一种攻心战术。

  谢长生的反应是如此之激烈,以至于整个人差点从椅子里摔出来。“我没有,我没有跟他结怨!这不干我老婆的事!我们家跟他们家根本就没什么来往!”

  他又一次强调跟被害人没来往,似乎这点对他十分重要。

  洪建阳淡淡地说道:“你妻子跟被害人是老乡,又都在厂部工作,怎么会没来往呢?”

  谢长生苍白的太阳穴上青筋鼓胀,手指痉挛地揪扯着裤管,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嚷着:“我不知道……没有的事……”

  这时,王熙荣开口了,他的话象坚硬的冰雹一样向谢长生兜头砸下。“我看他们不是没来往,而是交情很深吧?”

  谢长生挺直了身子,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这对黑白双煞,但他的目光却撞上了四道枪口一般黑洞洞、冷睃睃的目光,立刻畏缩地低下了头。

  王熙荣用冷森森语气说道:“你以为你能隐瞒的了吗?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一番挣扎过后,谢长生抹了把汗泠泠的苍白的面孔,望着两位冷若冰霜的判官。“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王熙荣示意任小平把烟递给谢长生。

  谢长生用颤抖的手指夹着烟猛吸了几口。“好吧。是我干的。”他的话随着青烟一块儿从他口中吐出。

  这个结果似乎早在王、洪二人的意料之中。

  “接着说,把整个作案过程如实交代清楚。”王熙荣用金属般硬冷的语调命令道。

  谢长生两眼盯着桌面,用单调的语气叙述了案发过程。

  他说,案发当晚,他守在九号楼对面的八号楼,等候曹福祥。见他肚子摇摇晃晃走来,进了楼道后,便尾随在他身后上了搂,趁着门扇还没合拢之际,他用脚挡住了门扇,从而是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了屋里。

  他轻手轻脚进到了客厅,见曹福祥正弯着腰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掏香烟,便迅速向他扑去。冲到曹福祥跟前时,那家伙正好直起身来,一眼见到了他,便气势汹汹地问他有什么事。他二话不说,举起匕首便向他扎去。

  曹福祥凶猛地向他扑来,两人随即撕打起来。后来曹福祥拌在茶几上向后倒去,他趁机向他身上扎去。因为用力过猛,自己也向前扑倒了。

  他向侧面滚开去,从曹福祥身上拔出了匕首。这时突然听到对面楼上有人开窗、吐痰的声音,他赶紧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

  他表情麻木,语气干巴巴的,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说完后,似乎松了口气,

  洪建阳翻了翻记录本。“你先前对我们说,案发当晚你是八点钟左右跟妻子一块儿离开宴席,直接回了家,这点我们查证过。你回到家后,又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大概九点刚过不久。”

  “你妻子难道没有问你为什么又要出去吗?”

  “问了。我对她说要给人送一件雕刻好的东西。”

  “你一路上是否遇到过什么人?”

  “没有,来去都没有遇到人。”

  “你为什么要杀被害人?”

  ……

  “是为了你妻子吗?”

  “是因为他是供销科长,是厂领导眼里的红人,成天吹嘘生产能搞上去全靠他原材料供应有保障。”

  “所以你就要杀他?”

  “杀了他,生产计划就完不成了。”

  “你的意思是,杀他不是因为平日里结怨,而是为了达到破坏清钢厂生产的目的吗?”

  “是的。”

  “你是受什么人指使?”

  “没人指使。”

  “没人指使你为什么要那么干?”

  “不想太辛苦,就希望像清钢厂刚成立那几年一样,干几天、歇几天。”

  “你没说实话!”

  “你们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发生在厂里的前三起案子是你干的吗?”

  “是的,都是我干的。”

  “你详细交代每一件案子的作案过程。”

  “……你们已经现场勘查过了,干嘛还要我再说一遍?”

  “你说的跟我们掌握的是两回事。”

  ……

  “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一样的。”

  “跟什么一样?”

  “跟这起案子一样,”

  “那三名被害人既不搞供应,也不搞销售,怎么会一样?”

  ……

  “你为什么选择她们三人下手?”

  “……是她们正好在那时出现在我眼前。”

  “你认识她们吗?”

  “不认识。”

  “你在杀害前几位被害人的时候,为什么要长时间折磨她们?”

  “……因为她们拼命反抗。”

  “第二名被害人呢,她也拼命反抗了吗?”

  “是的。”

  “撒谎!她身上没有任何防卫性伤口,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反抗,而你却不断地击打她的面部,并且还把她的脑袋反复往地上撞击。你说,这是为什么?”

  ……

  “为什么不回答?”

  谢长生干脆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

  一阵饥饿感袭来,王熙荣抬起手腕一看,表针正指向十八点五十八分。他与洪建阳对视了一眼,对方会意地点了下头。他们决定不休息,一鼓作气了结了谢长生。

  王熙荣走到审讯室外,吩咐守在门外的民警把饭端到审讯室里。

  “嫌疑人的……也拿来吗?”那位民警问道。

  王熙荣揉了揉干涩的双眼。“也拿来。即使是罪犯,也要给他饭吃嘛。”

  落座后,他开始发问。

  “前三起案子中,你为什么选择向女职工下手?”

  “因为她们比较容易对付。”

  “在袭击被害人之前,你藏身何处?”

  “……每个现场你们不是都勘察过了吗,何必还要问我?”

  “你作案时使用的凶器是什么?”

  “你们不是有法医报告吗?那上面难道没有给出他们的分析结论吗?”谢长生不仅口气嚣张,而且态度也十分傲慢。

  王熙荣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态度放老实点,这是在讯问你呢,你以为是在跟你聊天吗?”

  ……

  “你后来为什么选择向男职工下手了?”

  “跟男女没关系,选择曹福祥,是因为他是搞供销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被捕,你下次作案时还会向女职工下手?”

  “是的。”

  “在这起案子中,你为什么使用了匕首来袭击被害人?”

  “因为他比较不容易对付。”

  “你深夜外出作案,难道你妻子没有产生怀疑?”

  “她信任我。”

  “看到你手上的伤痕,难道她也不问?”

  “反正她没问起过。”

  “你抽什么牌子的香烟。”

  “大前门。”

  “你穿多大的鞋子?”

  “四十码。”

  “你有一双四十二码的翻毛皮鞋吗?”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有过。”

  “那双鞋现在何处?”

  “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

  “记不清了。”

  “为什么要丢掉?”

  ……

  “那双鞋是从哪儿弄来的?”

  “从劳保科领的。”

  “撒谎!我们仔细查过劳保科的出库单,你从来没有领过四十二码鞋!你老实交代,到底从哪儿搞到的?”

  “我不记得的了。”

  “既然你实际上是穿四十码鞋,为什么还要收藏一双四十二码鞋呢?”

  ……

  “你有自行车吗?”

  “有一辆。”

  “什么牌子、什么型号?”

  “凤凰二十八寸前杠车。”

  “你有几副自行车外胎?”

  “一副……原先有两副,后来处理掉了。”

  “什么时候处理掉的?”

  “大概是上个月的时候。”

  “怎么处理的?”

  “扔到清川里了。”

  “为什么要扔掉?”

  “因为你们在到处查找、对比自行车轮胎印。”

  “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接受指令的?”

  “什么指令?”

  “别装傻了!”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再说一遍。你是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接受的杀人的指令?”

  “没人给我什么指令。”

  “你的意思是,这一系列的案子,完全是你自发的行为?”

  “是的。”

  “就因为不愿意好好干活,所以就要杀人,而且是连杀两人、重伤两人?”

  谢长生轻率地点了下头。

  “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的,就是没有什么指令!”

  “这种鬼话谁相信?”

  “你们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谁是你的同伙?”

  “我没有同伙。”

  谢长生对于大多数问题几乎有问必答,而且显得伶牙俐齿,与之前判若两人。这种态度的转变也许是感到大势已去,负隅顽抗也是徒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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