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冰与火

　　月明星稀，大地苍茫。鬼火幻象如同一盏盏灯将寺庙的空地圈了起来。而在这个竞技场的中心，六根冰柱彼此相对，如同两名美少女立于房顶那样静静伫立。

　　倒冰柱，九校战的传统项目之一。参赛方式为两人对决，在仅限远程魔法攻击的前提下，率先将敌方十二冰柱击倒即可获胜。顺便说一下，让冰柱消融、粉碎一半以上亦可判为击倒。

　　简而言之，倒冰柱就是一款双方扔远程魔法攻击对方冰柱，设置防御魔法保护己方冰柱的竞技游戏。

　　而这场游戏的观众就是赵清、大光头和司波傲天，哦，还有木头人小野遥。

　　“清君，遥是我的徒弟，不解开禁制真的没问题吗？”大光头眯着眼笑着，这种类似精神系魔法的古式道术很是诡异，如果没有什么研究随意解开说不定会造成糟糕的后果。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日本政界知道，放心，她不会有事。”赵清是这样回答的，他平静下来的表情让己方感到安心，但是让敌人感到担心。

　　不过，大亚联合虽然是日本的交战国，但是现在，九重八云和司波达也没有与其交手的意思。准确来说，此时的他们更像是倾向于日本的旁观者。

　　“你觉得令徒和深雪谁能赢？”九重八云倒也没再纠缠什么，看着对峙中彼此沉默的两名少女，向赵清问了一句。

　　无论九重八云的笑容多么的温和可亲，但是，忍者隐藏的杀气依然能被赵清感觉到。不是因为九重八云想要杀死赵清，而是以前作为忍者的素养在作怪。

　　是的，忍者需要隐藏杀气接近目标，但感知敏锐的高手依旧能够察觉到溢出的那一丝戾气。

　　“司波深雪能赢。”赵清的回答很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的样子。

　　正是这份坚定让九重八云的笑容有些僵住了，而司波达也也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穿着道袍的男子。

　　“原以为清君会认为自己的徒弟能赢，没想到清君看好的是深雪。”九重八云微微睁眼，从赵清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谎言的迹象。

　　赵清看着已经开始交手的两名美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司波深雪有着不输于宛瑜的美貌，也有着世界一流魔法师的才能。”

　　“谢谢赵先生对深雪的赞美，其实姬宛瑜小姐也很强，能够击败真由美会长的她也是魔法师中的精英。”司波达也礼赞着，但是他的眼神透着骄傲，却没有任何赞美的意思。

　　自豪的客套话。

　　“呵呵，不过深雪会赢并非是因为才能，而是竞技。”赵清说了一句让九重八云有些捉摸不透的话。

　　不过闻听此言的司波达也面色却有些阴沉，他听出了赵清的意思，如果不是竞技，深雪会输。

　　…………

　　“司波深雪，你先出手吧。”姬宛瑜无聊地用手指绕着发絮，她摸了摸绿色的罗裙，又碰了下包子头，最后把视线放在远处交谈的赵清身上。

　　“请认真一点。”穿着皮衣的司波深雪不喜欢姬宛瑜，尤其是态度散漫的对手。

　　司波深雪快速启动着手中的CAD，周围的温度骤降，地表结霜，六根冰柱更加坚固了。反观姬宛瑜那边，温度反而上升，六根冰柱开始融化。

　　实际上，融化的速度很快，不过依然有一根冰柱没有倒下。

　　冰炎地狱，司波深雪擅长的魔法之一，也是偶尔用来评价魔法师是否达到A级的现代魔法。其解释是将目标区域一分为二，降低其中一个空间所有物质的动能与热能，将剩余能量放到另一个区域加热，藉以符合能量守恒原则。简而言之，这是是一种颠覆热熵的魔法。

　　但是，姬宛瑜身边的高温很快就降下来了，那最后一根冰柱也停止了融化。

　　吸引深雪注意的是那根冰柱上方的一团火焰。

　　…………

　　“那是什么？古式魔法吗？那个火焰难道是冷气制造机？”九重八云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作为一名优秀的忍术师，他对古式魔法的见解比一些现代魔法专家要强，可是看到那团火焰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来如此，和深雪的魔法类似的效果吗？”

　　“不，如果是和深雪的冰炎地狱一样的话，那么深雪那边的温度会升高，但实际情况是两边都处于低温状态。”司波达也否决了九重八云的猜测，他有一双特别的眼睛，被业界称为精灵之眼，他通过那双眼睛可以发现隐形的小野遥，可以看到术式的结构，也看到了那团火焰里蕴含的强大能量。

　　冰霜没有继续蔓延，那团火焰静静地燃烧，如同一只温驯的猫咪。

　　赵清褐色的眼瞳映着冰与火的颜色，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仿佛在他看来这种局面很平常。

　　“我解释一下我刚才的话，因为是竞技所以不能杀人，因为是竞技，所以不能伤人。宛瑜是一个天才，放在整个世界也是顶级的魔法师，但她与令妹有个相同的弱点，那就是有时候会魔力暴走。”

　　…………

　　“司波深雪，师父说你是一名优秀的魔法师，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你比真由美要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掌握的魔法类型可以对我的火焰有些抵抗。不过，我觉得和你交手要比和真由美有意思。”姬宛瑜美丽的脸庞在火焰的映照下让人有一种扭曲的错觉，她伸出左手如同摸宠物一样摸了一下火焰，然后朝对方一根冰柱一指，顿时那团火焰就飞了过去。

　　轰！

　　火光冲天，热浪却在司波深雪面前一米处停了下来，看来姬宛瑜并不是完全任由火焰内部的能量爆发出来。

　　本以为这样的火势下，司波深雪的六根冰柱必然没了，但火焰散去时，还是有一根冰柱屹立不倒，准确说是着火的冰柱。

　　见到这种情况，两名美少女都惊住了。姬宛瑜惊讶的是对方并没有输掉比赛，而司波深雪则惊讶的是那附着在冰柱上的火焰。

　　当火焰击打在冰柱上的时候，司波深雪就感到事情不对劲，她立刻施展了冰雾神域和冻火来保护己方的冰柱。然而当火焰爆开时，她就发现冰冻魔法是无法抵消掉这股爆炸的。她十分果断地将魔法集中在了一根冰柱上，这才抵挡住了高温烈火的蒸腾。

　　“姬宛瑜，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和你战斗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司波深雪的话语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司波深雪，你也很不错，但还是不要认为这是什么高兴事。有时候，我会魔力暴走，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的。”姬宛瑜也没有说谎。

　　魔力暴走，两名美少女在短短一瞬有了一种共同感。但是，那也只是一瞬，终究，她们是敌对的。日本与大亚联合的关系水火不容，终有一日，她们将在战场上相见。

　　届时，便是生死一战。

　　她们彼此清楚这一点，虽然遗憾，却不会动摇。

　　“今天就到这里吧。”姬宛瑜主动撤掉了火焰，跳下房屋，走向赵清，远远地就喊：“师父，我要吃炸鸡！”

　　“炸鸡可以，但是啤酒不能有。”赵清笑了笑，和司波达也一起迎接彼此的女伴。

　　不过在摸着姬宛瑜的头安抚时，赵清转头朝九重八云笑了笑：“如此一来，就扯平了，我可是知道日本方面对凤鸣院的道术很好奇。”

　　“可是我还是看不懂，那火焰到底是什么？”大光头脸上没有了笑容，睁开的眼睛透着一股求知欲。身为古式魔法师，却第一次感到古式魔法如此的陌生。

　　“现代魔法认为魔法是一种欺骗世界的艺术，可是世界从来不会被魔法师欺骗。如同飞机能飞不是因为欺骗世界伪装成飞鸟，而是本来就有相关的规则让它飞行。”赵清如是回答，带着姬宛瑜要离开，但是司波达也叫住了他。

　　“赵清先生，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口中的道术和大亚联合的不同？”司波达也并非没有见识过大亚联合的道术，在他看来那些道术没有什么神奇之处，相反，十分落后。

　　古式魔法有古式魔法的优点，但是对于大亚联合的古式魔法，司波达也却认为毫无用处。可是无论赵清展示的，还是姬宛瑜那让深雪也困扰的火焰，都显示出一个无法质疑的事实：道术并不简单。

　　“那是因为他们只得其形不得其神，道法自然，有多少人能真正理解这句话？”赵清并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这样云里雾里的回答，他也没想过仔细解释，就算解释了，以现代魔法的理念也不会认同他的理论。“八月，九校战。那时候，我们再见吧。”

　　PS：动画里的小一条很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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