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线索——黑暗中的潜伏者

　　没有，依然是没有。那人在东京的家已经被加绮找了一遍，但是没有提供出任何有用的线索。甚至，这里也有着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这样，就更加让加绮肯定，组织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这个人掌握了，而这个东西，有着成为致命线索的潜质。

　　组织依然在找。加绮自然不会落后。

　　已经是午夜了，尽管东京的夜晚还有灯光点点，却依旧给人一种漆黑压抑的感觉。笼罩在这上面的，似乎有着看不见的乌云，低低垂落。

　　“你在这儿做什么？”小哀看着加绮，困惑代替了原本的担忧。她的鼻梁上，是博士出品的跟踪眼睛。

　　“找线索。”加绮颇为无奈，没想到竟然被跟踪了，“总感觉，这是一个足以扭转局势的线索。好了好了，夜晚这么凉，还是回去吧。”看到小哀穿的有些少，加绮更加地无奈，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小哀的身上，他便率先向回走。这里，距离博士家并不是非常远。小哀拉了拉身上的外衣，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只是，加绮突然顿了一下。

　　“叔叔在那里做什么呢？”加绮说，声音控制在旁边居民听不见，而这个人听得见的范围之内。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黑衣男子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的脚步轻缓，仿佛在踩踏着莫名的韵律。伸在衣袋里的双手微微触动，毫无疑问，那里有着沾染地狱气息的杀器。只是，面对着两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小孩子，他并没有散发杀意。

　　“叔叔只是很奇怪，你这么晚了到这里来做什么呢？”黑衣男子装着一脸温和，但是由于他很少笑，看起来颇为古怪。而小哀更是紧张地全身微微颤抖，眼中的恐惧虽然隐藏，却被加绮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外衣都因此开始滑落。

　　不过，这些落在黑衣男子的眼中只不过是小孩子怕生的表现。

　　尽管似乎有些过头了。

　　伸手将小哀身上的外衣整了整，重新拉到原来的位置，加绮与小哀望过来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给出了鼓励的眼神。“有位大哥哥告诉我，要是我能在这里面找到一样东西就给我一千元钱呢。”加绮用着小孩子的口吻一脸天真地看着黑衣男子，“可是，这里好恐怖哦，灯都打不开。”

　　“哦？那么小弟弟你找到那份文件了吗？”这个黑衣男子大脑似乎缺了根弦，竟然就这样说出了加绮想要知道的事情之一。

　　“没有。”加绮一脸失落的样子，“这样我就只能得到五百元了。”

　　“那我给你一千日元，告诉叔叔，叫你来找东西的那个人是谁，或者长什么样子？”

　　“真的吗？叔叔不会骗我吧？”加绮一脸兴奋，看到黑衣男子取出一张千元大钞，便继续说：“嗯，我记得那位大哥哥戴着黑色的针织帽，露出来的头发是黑色的，还有，还有，对了，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加绮不客气地编排着，远处的赤井秀一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哈楸。

　　果然，黑衣男子眼中流露出了惊讶、喜悦以及淡淡的一丝害怕。赤井秀一可是组织最大的劲敌了，作为曾经和秀一接触过的组织成员，他可是深有体会。前不久还听说在美国，琴酒都在他手下吃了不小的亏，只是没想到，赤井秀一竟然又跟到日本来了。看着眼前的两个小鬼，他心中很满意。没想到，自己只是偶然兴起装一下和善，就得到了这么有用的东西，难怪vermouth大人告诉我们要善于伪装啊。“那么，你说的那位大哥哥到底在哪里呢？”

　　虽然知道自己远不是赤井秀一的对手，黑衣男子还是决定先摸清楚情况，看到加绮看着钱的眼神，他赶紧添了一句，“告诉叔叔的话就再给你一千日元。”

　　“大哥哥不让我告诉别人他的位置。”加绮一脸可惜的样子，“而且，好奇怪呢，叔叔你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加绮本来没指望知道的，不过这个家伙之前还傻傻地说出了他也在找一个文件，没准他就说出来了。

　　果然，一时间兴奋的黑衣男子更是白痴了，“我在追踪一个叛徒。别管了，告诉叔叔，那人在哪里，说出来这两千元，不，这五千元就都是你的了。”

　　“那位大哥哥——”加绮拖着音调说，黑衣男子弯下身子，注意地听着，然后，他只看到昏黄的灯下一道光亮闪过，脖子上就传来了温热的感觉，最后的意识就是对这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孩子的无限震惊。

　　也只有如此了。

　　动手的一瞬间，加绮已经拉着小哀飞身退离了血溅出的范围，身上没有沾染一丝痕迹。之前黑衣男子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故意选择了一个比较隐蔽，不会被路上监视摄像头拍到的地方，却也算是给自己选择了葬身之地。

　　也算是他自找的吧。

　　加绮微微叹气，又是一个死在自己手上的鲜活生命了。尽管知道这个男子一定不会放自己和哀活着离开，但是，加绮到底还是没有到达冷血的程度。

　　这种生活，不适合他。他只是想，安稳地过完一辈子.....吧？

　　“觉得我很陌生吗？”走了比较远的距离，加绮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小哀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加绮亲手杀人——上一次杀假的占边的时候，小哀是背对着加绮的，再加上爆炸的影响，她并没有看见。

　　说到底，她还是善良的本质啊。

　　这个冲击，到底还是大了些。她的眼中透露着复杂的情感，朦胧的湿润再一次遮蔽着眼睛。其中，蕴含着很复杂的眼神。

　　让人心痛。让人心醉。

　　昏黄的路灯照在脸上。

　　加绮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小哀的回答。

　　“你动手的那一瞬间，确实很陌生。”小哀静静地想了一会，似乎想通了什么，回复了以往的样子。

　　“记得我给你说过，有的人，拿着武器，是为了杀人，有的人，则是为了——”

　　“为了守护。”小哀从加绮的裤子口袋中取出一个锋利的刀片，那上面还沾着淡淡的一丝血痕，“记得我问过你，你所守护的是什么。”

　　沉默。

　　加绮眨着眼睛，轻笑，看着小哀的眼睛。

　　后者，终于展颜微笑。一如幼年时烂漫。

　　纵然是梦，也一辈子不愿醒来。那么，梦便是全部。你，便是全部。

　　“呐，可以把刀片还我了吧？”又走了几步，加绮突然转头看着落后了一步的小哀，她的手上仍然捏着那锋利的刀片。

　　“不还。”小哀淡淡地否决了加绮的提议，“我可是要留着做纪念的。而且，这可是你杀人的证据。”

　　“喂喂，该不会要把它当作把柄吧？”加绮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感觉。

　　“对啊，真不愧是你呢，这么快就想到了。”小哀玩弄着手中的刀片，戏谑地看着加绮，“可不要，做出什么，让我不爽的事情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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