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赛诗

　　入夜，苏小白与皇太极三兄弟撑着一艘小船来到湖心亭中，多尔衮扶着苏小白下了船，皇太极拿着酒坛，最后下船的多铎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苏小白把食盒中的各色糕点拿了出来，又拿出一套青花官窑酒杯来，给每个人都斟了酒。

　　四人坐定，一同举杯，皆一饮而尽。苏小白又为几人斟上酒，说道：“我不胜酒力，可不敢多喝，你们多喝些。”

　　多尔衮笑道：“你最爱的那些个诗人，李白、苏东坡可都是酒仙酒圣，你既仰慕他们，为何不学学他们喝酒的豪迈劲儿呢！”

　　苏小白嗔道：“你就会嘲笑我，我在这谷中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跟着师傅师兄喝两杯，哪里能就这么会喝酒了。”

　　多铎拉着苏小白说道：“这是你生在这谷中，若你生在草原，定能痛饮三百杯。”

　　一旁的皇太极说道：“既说道到李白、东坡，有这极好的月色，我们不妨以诗会友，如何？”

　　多铎连连摇头:“要对诗你们来，我这粗人对诗文是一窍不通，我只管喝酒。”

　　苏小白抿嘴笑道：“既如此，谁对不上便饮一杯，多铎你只管对不上，只管喝酒便是。”

　　皇太极把酒坛推到多铎面前，笑说：“这酒今日恐怕得被你包了。”几人皆是笑了。

　　“既然八哥说了月色甚好，我们不妨吟些与月亮有关的事岂不别致。”多尔衮提议道。

　　多铎忙说:“那我先来第一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一旁的苏小白用帕子捂着嘴笑得不能自已，多尔衮拍着多铎的肩也笑得畅快，皇太极强忍住笑意，说道：“多铎这诗虽是简单，但也算是与月亮有关了。”

　　“下一首我来，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多尔衮接道。

　　苏小白忙接着说：“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皇太极不急不缓地说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接了几首后，多铎再也想不出什么诗词，满饮了一大杯，说道：“几位放过我吧，我只管吃酒了。”

　　几人笑了，多尔衮接着说：“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这可是李白的诗，小白你竟没想到，快罚酒一杯。”

　　苏小白不甘示弱：“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这是苏东坡的诗，也别有一番韵味。”

　　皇太极忙接道：“说到有韵味，我却认为皆不及这一首，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这诗如何，你们可该喝一杯。”

　　几人便这样赛诗直到深夜也未分出个胜负，倒是酒坛已经空了，皇太极三人在草原上是吃惯了酒的这点酒却是弄不倒他们，，而苏小白已经醉的昏昏沉沉趴在石桌上了，三人便一同送苏小白回了屋，为苏小白掖了被子，关上窗子，三人方离开。

　　出了苏小白的屋子，三人倒还是毫无睡意，便漫步于后院的石径，兄弟三人闲聊着，高谈阔论好不自在，月光温柔的笼罩着三人，竹影投于三人的身上，耳畔蝉鸣不绝，多出了些夏天的滋味儿。

　　多年之后，再没吃过那夜那么好吃的糕点，没饮过那样醇美的君子酿，没赛过那样尽兴的诗文，没与兄弟几人月下漫步轻松自在，再也没了那日澄澈如月色般的心境。

　　人啊，太过亲密之后总会疏远，那是因为我明白，当我心中装的是你兄弟时，你的心中在谋划着江山。皇太极，谁说得清你接近多尔衮究竟是因为手足之情，还是因为你早已觊觎那最高的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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