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首次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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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件事毫无头绪,两人也便不在管,至于午休,眼看黄金时间已经过去,韩先生也就作罢,师徒俩开始你问我答,面带微笑的聊了起来。直至韩夫人提醒到晚饭时间到了,两人这才从沉醉中醒来,吃过晚饭,趁着天色尚显明亮,施怜生匆匆告别师父,抱着霜儿跑回家中。家中父亲施先生和牛致远亦已吃过晚饭,洗漱过后,施怜生和牛致远进了卧室,点起蜡烛,施怜生和牛致远闲谈了起来,直至呵欠连天,两人再也熬不住时,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是周一,也便是上课日,施怜生二人吃过早饭后,辞别施先生赶往刘长明家。说来刘长明也是这私塾的异数,他已然十二岁了,可是却还只是三级生,但既然他的爷爷刘副塾长不管孙子,其他人也就不好置喙了。今日刘长明亦是有课,只是三级以后上课就自由得多了,他也不去上,而是让施怜生二人去找他,据他所说,这是他第一次作助学学长,这就非得做的完美无瑕不可。
两人来到刘塾长家,轻轻叩门,门却“吱呀”地开了,两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这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局面了,刘家的门常年不关,事实上,也没什么小偷回来偷爷孙俩的东西。进了厅房,只见窗明几净,家中所有皆是一尘不染的样子,阳光投下来,桌子、椅子、花瓶等等分明透着明亮的光芒,两人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弯,来到书房,轻轻叩响房门,房中传来庄重的声音,“请进。”施怜生二人应声而进,只见刘副塾长膝坐在系上,一身正装,聚精会神地看着桌子上的书,一手捋着花白的胡须,一手翻动着书。刘副塾长抬起头来,见是怜生二人,脸上浮现出笑意,“哦,是施怜生和牛致远啊,怎么,是来找长明的吗?”
两人一齐向前拱手,施怜生说道:“是的,刘塾长,我们来找刘长明,请问他已经起来了吗?”
“呵呵,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起来了,现在正在卧室里吃饭,你们两去找他吧。”刘塾长抚须笑道。
“那我二人先行告退了。”施怜生说道,便和牛致远退了出去,走到刘长明卧室前。施怜生不客气地推开门,正看见刘长明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吃饭。施怜生坐到一旁,假意扶额叹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凝重地说道:“唉,你真的是刘塾长的孙子吗?怎么刘塾长的风度你没学到半分,反倒是像极了韩先生。”
“我可是早和你说过,我最佩服的教师就是韩先生了。”刘长明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就吃过了吗?现在还蛮早啊,我寻思着还要睡个回笼觉呢!”
“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想再和你跑着去操场了。”施怜生恨恨地瞪着他说道,“每次跑到那都气喘吁吁的,更何况还要晨跑,每次都让我们两垫后,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牛致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刘长明眼角含着笑看了看牛致远,也不理怜生,笑着对牛致远说道:“怎么,还是不太会说话吗?”牛致远脸红地点了点头,支吾着说道:“不过,还是,还是好多了。”
施怜生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刘学长,你快点吃啊,不然我可不等你了。”
刘长明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吃饭还是那么细嚼慢咽,最后再换换衣服,到底时间紧凑,三人也只能跑着去操场了,晨跑过后,学习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多了在周末去韩先生家这桩事,可生活依旧规律地没有一丝意外,施怜生也未觉得厌烦,不知不觉中,寒假就要到了,期末考试一过,学生们齐声欢呼,准备着回宿舍收拾行装,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施怜生虽然可以和父亲呆在私塾中,但最终施先生还是决定回青河里度过寒假,毕竟那儿还有一个老朋友,牛哥,想来回到家中时少不得大喝一顿,何况施怜生也有个老朋友要见,只是不知她是否还会在那。
施怜生和牛致远打闹着收拾完行李,背在身上后,施怜生抱起懒洋洋地躺在桌上的白猫霜儿,悄声地对小猫笑道:“霜儿,我们要回青河里了,到时候让你看看我们的另一个家。”霜儿听到这话,突兀地睁开眼睛,眼中泛起思索,施怜生却是没有看到,他已然随着施先生、牛致远走出家门。
才出文月私塾大门,霜儿突然地从施怜生怀中跳下,往前小跑几步,回过头来,喵叫几声,又举起右爪摇摆了几下,看模样似是在说再见。施怜生一下慌了,叫着“霜儿”往前跑去,双手向前张着,但未等他把白猫抓住,霜儿已然跳进道路旁的草丛,一转眼已经消失不见。施怜生失落地愣在原地,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
施先生亦是有些吃惊,但片刻后他便接受了这个事实,走到施怜生身后,轻轻地抚摸了下他的后脑勺,轻声说道:“走吧,霜儿来得突然,走得也是如此,想来以后若是有机会会再见面的。”说罢越过施怜生,向前走去。牛致远赶忙走上来,同情地拍了拍施怜生的肩膀。
施怜生强作镇定地对牛致远笑了笑,便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去,脑子里想的全是霜儿的身影,临到转弯路段时,施怜生猛地回头向后看去,这次霜儿没有跟来,施怜生留恋地望向霜儿消失的那处草丛,眼泪终究忍不住落了下来。
傍晚时分,施先生一行人回到了青河里,施先生见怜生兴致不高,便让他先行回家,他则带着牛致远先去牛哥家。青河里施先生的家果如牛哥保证的那样,一切仿如昨日,施怜生循着记忆到了自己的卧室,连毯子也懒得铺,便躺倒再床上的木板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份哀愁让他沉沉地睡去了。
吃饭时,牛致远把他叫醒,两人到了牛哥家,施先生和牛哥已是对饮多时,施怜生勉力的吃了几口饭,便告辞牛家,回到自己家中,但终究还是恢复了点精力,铺上毯子,脱去衣裳,盖上被子,施怜生只想把这一切当成梦,多希望一觉醒来,霜儿还躺在自己身旁,怀着这份心思,施怜生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时,施怜生便醒了过来,他习惯性地往右边看去,没有,它没有回来,施怜生痴痴地看着那片空地,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人生的第一份离别,让他分外悲伤,特别是他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时,这份痛楚直让他心口发痛。施怜生从被子中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抚摸霜儿,只是,手心的触感再也不在了,颓然地放下了手,过了许久,他终于接受了,霜儿已经离开了的这个事实。
“可恶,那为什么要突然出现,从一开始就别跟在我身边啊!”施怜生擦着眼泪愤恨地想着,“索性不在管那只猫了,只当那只白猫从未存在过!”施怜生试着如往日一样向洗漱房走去,正要提起杯子漱口时,手却突然没了力气,杯子在地上摔成碎片,施怜生慌乱的拿来篓子,拾起碎片,拾起三四片后,一阵失落又从心底涌来,施怜生跌坐在地上,双眼茫然。
时间缓缓流逝,日光也渐渐便盛。施先生从醉梦中醒来,摇摇晃晃到了洗漱房,正见到施怜生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地上一堆碎瓷片。施先生晃了晃脑袋,终于分辨清楚,他先是以为施怜生只是因为打碎了杯子,然而细看怜生的神情,却觉得不可能悲痛至此,细思过后,明了应该还是猫的事,暗叹一声,施先生走到怜生跟前,俯下身子轻轻地拍着施怜生的背。施怜生似有察觉的抬起头来回头望去,见父亲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心中的悲伤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号哭着扑进了父亲的怀中。施先生轻拍着怜生的背,轻轻的说道:“没事的,怜生,以后你还会见到霜儿的,没事的。”
施怜生听到这话,抽泣地问道:“真,真的?”
“当然,父亲什么时候骗过你。”施先生肯定地说道,虽然他并不知道,“当以后有缘时,你们自然会见面。”
“那是什么时候?”施怜生疑惑地抽泣道。
“不会很久的,怜生。”施先生慈爱地说道,“只要你心中怀揣着再见面的愿望,老天会听到你的祈求的。”
“嗯,我真的不想霜儿离开。”施怜生擦干眼泪,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再见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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