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海枯,石烂
这是最紧要的关头！
我突然停了下来，问夏小芸：“你来大姨妈了？”
夏小芸点点头，观察着我的表情，赶忙说：“我可以用其他地方。”
我说，走吧，你先回去吧。
她自己开车来的，我送她到车上，她有些歉意地说：“要不改天你约我吧。”
我想不明白，并且越来越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步，于是我说：“好，我约你，你再来找我。”
夏小芸走后，我回到停在老地方的车上，借着昏暗的灯发呆，等同事回来开车，带我下班。
恰好，今天我们换班换得比较早，我和我的同事开车回小区后，在小区外面吃了顿夜宵。
我觉得有必要介绍下这位不辞辛苦，每天开车送我到老地方，自己又多走上一大段路的同事了。
他名叫刘强，在学校里的工作比我要强，因为他是位讲师，平时比我要忙得多，却也拿着双份工资。
我们只是吃喝，聊着学校里的女同学。
刘强说，“经常会有些长得很对不起人的女同学跑我这儿来，跟我撒娇，让我给她们的平时分打高一点……啊，那画面太美，你不敢看。”
我笑笑，说，“那不是还有美女学生吗？”
刘强说那种女孩儿，他教了快两年书了，从来没碰上过。
我说那你这个老师做的太不合格了，然后我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李思雨。
我又想起她在饭店里弹奏的那首曲子，我还是想不起名来，我很想问问她，那首曲子叫什么。
接着，一个电话打来，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李思雨，但是我记得我并没有存她的电话。
“到学校来接我。”李思雨说，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来。
我一路找到宿舍门口，发现宿舍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一楼和二楼的窗户上都是有防盗窗的，我想，这下好了，白跑一趟。
李思雨的电话再次打来，“你在下面接一下我，我跳下来。”
我没来得及反对，她就挂了电话。接着从三楼的阳台上窜出一道白色身影，爬上窗台，拽着一根绳子，跟不要命一样往下跳。
她下降的速度不快，但看着很危险，而我此时的内心正在狂叫，掉下来吧，掉下来吧，我能接住你。
可惜，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按童话的套路出牌，李思雨完全靠着自己，从三楼爬了下来。
我很赞许地冲她说：“厉害！”
她微微一笑，浅浅的酒窝荡漾开来，“你上去把绳子给我拿下来。”
我一阵无言。半分钟后，我从三楼纵身一跃，挂在了树上。
李思雨“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声笑骂我：“傻瓜！”
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啊！我想。
我们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她似乎很兴奋，在前面走得欢快极了，我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时辰不算太晚，路上还有行人，她能跳起舞来。
我们穿过B区，再穿过A区，走出南丘大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终于忍不住问了：“我们要去哪儿？”
李思雨大笑着说：“天涯海角！”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她止住身形，长长的睫毛跳动着，“为什么？”
“如果去到天涯海角，你会‘海枯’，我会‘石烂’。”我面无表情道。
她愣了几秒钟，跑到我跟前，猛戳我的胸膛，说：“你真是个死性不改的臭流氓！”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打车到了夜市区，老司机看着我的眼神很不善，一个劲儿的给李思雨讲他载过的失足少女。
夜市区比较繁闹，李思雨收敛了之前的雀跃，跟我并肩走在一起，我们又似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我们去吃夜宵吧。”李思雨提议道。
我摸了摸肚子，里面有还在打滚的夜宵，说好。
我们坐在大排档里，等着上菜，里面很闹，喝酒划拳的很多，当然也有不少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人。
上菜后，李思雨笑得跟花一般，埋头吃菜，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吃货，的确是吃货，毕竟长得漂亮的才能叫吃货。
但是长得漂亮也会带来坏处，例如特别招流氓，才吃了不到三分钟，就有从李思雨旁边经过的咸猪手。
我自然不会让她吃亏，冲上前就是一脚，直接给踹飞出去，砸在一个还没收拾的桌子上，蹭了他一身油水。
下一刻，另外一个桌子“啪”一声，啤酒瓶子爆碎的声音，几个小混混面色不善地站起来。
我歪着脑袋，点上一根烟，放在嘴边，冲他们说：“我不想扁你们，坐下吃你们的。”
我确实不想揍他们，懒得动手，但是我预计的是，这句话说完，这几个不开眼的混混会大叫着一拥而上，然后给我全干趴下。
但现实与我想的有些出入，他们当中有人认出了我，脸色都变了，忙悄悄在他的小伙伴们耳边低语。
就这样僵持了三秒钟，整个店里一直保持着寂静，只有老板身前的那口锅保持着镇定，默默地发声，不为所动。
对方全都面带惧色的看着我，我没再说话，坐回自己的位子，静静地看着李思雨淡定地吃饭。
店里的顾客回了神儿，全小声议论着我，那几个小混混也是龟缩在店里一角，不敢动作。
“那人太恐怖了，刘哥都给他揍的没了脾气。”
“据说刘哥差点死他手上，还好那一枪没打中。”
“进去了两天就出来了，屁事都没，后台硬得很。”
我听见那几人压低的议论声，这才想起刘兴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找我麻烦，我觉得我要是他，一定打碎了牙往肚子吞，忍了。
“算了，不吃了，我们走吧。”李思雨擦擦嘴说。
我看了眼桌子上基本没怎么动的菜，跟着她走了出去。
继续闲逛了一阵，我们走进电影院，选了一部国产的恐怖片，进了电影院，只有两队情侣坐里面。
梦游了九十分钟后，走出电影院，实在忍不住大骂这部恐怖片太烂，简直没法看。
李思雨噘着小嘴，面带怜悯地拍拍我的脸，说：“进去之前，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图样图森破。”
拽着红酒在街上打转，跑到丘岭公园上看夜景，一步一步从登云梯上跳下来，最后走上一条老街。
街上几乎没了行人，李思雨继续放肆着心情，大喊着：“我要作诗了！你听，秦淮河上逆流的胭脂……”
我接茬说：“是宣布合法卖yin的告示。”
“低俗！”
继续走，直到李思雨累到不行了，我们坐在街边的石阶上休息，她看着我笑，带着满嘴酒气问我：“王昊，有没有人告诉你……”
没了下文，她说她太累了，如果现在有一张床就好了。
我说，有门就行了，我们去开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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