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章 问题
我买了通往海波城的航班,明天才会起航。海波城也许会遇见伯爵的人,但却离歌丝娜所在的小镇最近,所以我做了那个选择。如果能在她那儿找到梅尔菲斯的话,我也许就不需要去找AZZA了。
订好了回黄铜大陆的船票,我在旅店里住了下来。
来的时候阿纱嘉就相伴在我身旁,海上发生了很多事情,说是惊心动魄也并不是特别过分。可是回去的时候,我们都还活着,却变成了孤身一人。
她在走的时候说可以自己撑一年,我不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会有多难。
感觉阿纱嘉就好像我一手培养大的,有一种割舍不断的特殊联系。她从什么都不懂,慢慢学会了人类的一切,而我则是教会她一切的那个家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还能教她更多。
可是倘若她真的需要我去「救」她,那我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行……那所谓的一年,不只是用来找去暗面的方法的,更是给我用来突破瓶颈的时间。
我没有信心。
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在我身边死掉,我总觉得自己就会是下一个,那种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抬起手来,试着召唤骨器,没有成功。最高级「涅槃」对戒指的封印效果还在,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没有戒指就不能使用赎魂之凯,没有赎魂之凯就没办法将神宫骨殖化,也就无法使用光流刃。也就是说,除了神宫的一击切刃,我所有赖以为生的必杀技都是一张没签名的支票。
那个「涅槃」实在是太强大了,也只有这种代价才配的上它的效果。【神都】最伟大也是最平衡的就在于这个地方,它给你提供了所有的可能性,同样你也必须付得起相应的价钱。这里、外面,都是如此。
第二天的航班是在下午,我一觉睡到了天亮,然后决定下楼吃些东西。
在旅店的大厅里,初邪正趴在一张空桌上呼呼大睡着,那张桌子还被她给拉到门口挡住了出入的路径。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她找到的,所以看着她足足愣了好半天。
脑子里转过了好多种想法,但是每一种最后都被否定了。由于不知道她是怎么跟过来的,那些想法就都变成了纸上谈兵而已。
最后我选择无奈的坐到了她的对面,然后敲了敲桌子,示意服务生来点早餐。
初邪被我敲击桌子的声音弄醒了,她趴在桌子上歪过脑袋看向我这边,得意洋洋的笑,然后揉着浓浓黑眼圈的双眼伸了个懒腰。
「怎么找到我的?」我没好气的说。
「当然是在你身上做了跟踪法阵啊。」初邪抄着手坏笑起来。
「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猜?」
追踪法阵并不是用一两分钟就能画出来的东西,所以那应该是在我和她赤诚相对的那段时间……晚上的时候她被我拴住从后面做的,根本没机会。早晨又是她在我怀里上下颠荡,连泄两次的程度,肯定没机会去画精密的阵纹。
答案就已经出来了……在我睡觉的时候。
有了答案我也不打算再问了。服务生给我上了牛奶和炸猪排,我开始满足自己的肚子。
「一大早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厉害!」初邪讽刺着,也给自己点了一点东西吃。
「你不要觉得能找到我就很了不起。」我一边吃一边说,「像你这种法阵,持续时间肯定不会多过三天,我只要再用速度优势甩你三天就行了。」
我对她那种法阵完全不了解,但是凭着在【神都】里这么长时间的经验,很难想象会有她这种魔力强度能够使用的超长时限追踪法式,否则这个世界的平衡可就乱了。
看来我的经验并不是不着边际的,因为初邪并没有在法术时限这件事上纠缠。
「我跟着你又怎么了啊?有坏处么?你又不需要管我死活,那么小气干什么?」
她这样说,我实在是拿不出手一个真正能让她放弃的理由。况且她跟着的话,说不定还能继续享用可口的美味……我有点儿微微动摇了。
「我的**很强的,你跟着的话说不定吃不消。」我故意坏笑起来,想吓唬她。
初邪呼吸变得微微急促了起来,她咬着下嘴唇,脸上露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说不出那是紧张、羞涩还是笑意。
「早就知道了……」
「你看起来很期待啊?」
「期待?当然期待了,期待总有一天会让你向我求饶~~哼哼……」初邪毫不示弱的用舌头舔了舔樱唇。
我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那抹嫣红的小舌让我觉得一热。我站起身,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
「你你你你干嘛~~~!」
「去我房间,不是要让我求饶么?」
「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喂!!让我先吃点儿东西行不行啊!喂!!」
无视她的抗议,我拉着她就上了楼。一件一件的剥下她的衣服,她眼见无法反抗,也气喘吁吁的开始脱我的铠甲。前两天的激战之后,她似乎有点食髓知味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想上她。很明显,她也相当把持不住自己的样子。而且只要一做起来,我们两个人全都感到特别满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对上感觉了吧。
累到不行……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我错过了航班,该死的……
不过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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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趟航班是三天以后。」售票的人员这样说道。
「能退票么?」我无奈的问。
「对不起先生,我们的……」
在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以后我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售票柜台。看来那场情戏的代价还真是不低,在这个地方耽搁三天让我感到非常不爽。
「哈哈哈哈!」坐在后面长条椅子上的初邪看到我不爽的样子开始大笑。
我瞪着她不说话,因为这的确是我自己找的麻烦。
「这就是报应,嗯嗯!」她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把我惹火的话有你好看的。」我虎着脸威胁了她一句,然后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初邪蹭过来,整个人缠上了我的肩膀,我看到她脸上的春意和疲惫还没有散去。
「是不是玩我玩上瘾啦?」她在我耳朵边小声嘀咕道。
「怎么?看起来是你被玩上瘾了吧?」我针锋相对的反问。
初邪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耳廓,「同意让我跟着你了?」
「看来我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我扭头看着她笑,然后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胸部。
初邪像小狐狸似的「怵」的一下就缩到了长椅的另一端,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既然航班要等那么久,不如走传送门好了。」她一本正经的提议道。
「黄铜大陆和这儿连接的传送门早就被毁掉了。」我没好气的说。
「笨!可以先传送去结晶大陆,然后再从结晶大陆传送到黄铜去啊,结晶大陆和黄铜大陆的传送门总没坏吧!」
她说的话让我微微一愣,因为这个提议确实有可行性。
「可是现在并不清楚要走多久。从这里走到通往结晶大陆的传送门,完成传送还要再去通往黄铜的传送门,时间上说不定比坐船还要长。」我将疑虑说了出来。
初邪摇着脑袋,「放心放心,结晶大陆我最熟啦。等上三天,再加上一个星期的船航,一共要十天呢。要是走我说的那条路,八天就到了。」
就算比坐船快两天,但赶八天路实在是太累了。况且路途上难免会遇到突发的事情,带着她这个只有9级的法师实在是有点儿麻烦。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不信任她。总感觉按照她所计划的路线会掉到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陷阱里。
「还是决定坐船了。」我结束了对话。
初邪看上去有点儿小小的失望,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咱们到底干什么去?」女孩继续追问道。
咱们……她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见外的意思。
「我要去找我以前的同伴,有些事情要告诉他……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事情,也许不得不去和人打上一架。」我含含糊糊的回答。
「是和Dreams的人还是Rayout的人?」
我扭头看向她,「你知道我和Rayout的事情?」
「来追你的路上查到的呗。你说的那个佣兵专属情报搜索器上面就有不是么?」
的确是这样,但她并没有那个搜索器,而且关于我情报的费用并不低,虽然已经降价了不少,但至少也是百万级别的。
看到我审视的目光,初邪倒是很清楚我在想些什么。
「别这么看我,我可是有一些有钱的朋友,他们可以为我买那些情报。」
看着她亲密的谈论着她自己的朋友,我竟然冒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对她的好奇心更盛的缘故。
「朋友?你之前那四个男人之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来。
初邪笑眯了眼睛:「怎么,吃醋啦?嫉妒啦?」
我也笑起来,「你说是就是吧。」
初邪见我没有出现那种立刻撇清自己的反应,有点儿扫兴的撅了撅嘴。
「你为什么那么爱说谎?」我忍不住问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女孩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反问。
我冷笑了两声,「你不觉得无聊么?」
「那也是因为你问了无聊的问题。」初邪吐了吐舌头,「就算我告诉你我说谎的原因,你又怎么知道那个原因不是谎言?」
我耸了耸肩,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所以说啊……」她小声说,「别想那么多问题。只要好好喂饱我就行啦……」
「你这是中毒了吧……」我也靠近她耳朵边说。
「你不也一样……」
是啊,我们都像犯了毒瘾一般迷恋着对方的身体。一起坐在港口说着悄悄话,板着脸故作生气来逗对方,晚上不要命似的索取着……这都是情侣该做的事情。
而问题在于,我对她没有产生任何感情,这就使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显得更加病态而令人沉迷……我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她有什么奇特的法术可以让我的大脑迷醉在这种气氛之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谎言和魔力,我觉得有点儿招架不住的感觉。
「你不是好奇嘛?我们玩一个游戏。」
她对我说。
「玩什么?」我问。
「问答游戏,一个问题换一个。」
我和阿纱嘉一起逃出Dreams所在的杜加德城的时候曾经有过相似的经历,不过那些问题更像是交易而不是游戏。
「我问什么你都会说真话?」
「当然,否则就没有意思了。不过要外加一条,如果有实在无法回答的问题,可以跳过。」
这个外加的条件似乎是为了表明她不说谎的决心。尽管我无法做那种保证,但多出一个豁免的缺口至少会让她有不需要必须撒谎的选择。
「好,陪你玩。」
「一人五个问题,谁跳过的问题最多算谁输。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随便什么事情都可以哦。」
她似乎是想用这种手段让我欠她个情,不过我觉得她需要隐瞒的东西远比我要多。
「那我先问了。你跟着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跳过!」女孩干净利落的说道。
我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虽然早有感觉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实在是没想到她会跳过的那么干脆。
「该我啦。」女孩兴致勃勃的坐正身体,「她是怎么死的?」
「你是说谁?」我感觉到自己的手颤了一下。
「Fey!」
「被别人杀死了。」我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答道。
初邪皱起了眉头,「你就用这种回答敷衍我的话,别怪我也这么回答你了啊。」
我并没有想敷衍她,可是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她说出来的话,我本能的感觉到内心的不安。没有人能若无其事的对一个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讲述那种事情。
「她在自己同伴试图杀我的时候前来阻止,而我的朋友……误以为她要偷袭我,所以对她下了杀手……」我思考了很久以后用尽可能简练的语言回答了她的问题。
「该我问你下一个问题了。」我一边说一边开始思考自己所好奇地事情。
「不对啊,该我问了!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
「我什么时候问了第二个问题?」
「就在刚才,你问我在说谁的时候。而且现在你已经问完了第三个问题,哈哈哈!」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有一种果然落入陷阱的感觉。
「所以你现在欠我两个问题,吼吼吼。」
「你问就是了。」虽然她那毫无疑问是在玩鬼花招,但是我总不能和女孩一样耍赖。
「穹顶之役,你认识的人里都有谁死掉了?」
这个问题相当巧妙。而且,她竟然知道穹顶之役,难道她参加了么?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也是参赛者的?我忍住了没有问出这些问题,因为已经没有机会浪费了。
「你是只要名字就可以么?如果这个问题也算在五个之内就算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恩,给我名字就行,这个问题不算。」
「辛加法罗,游莹,天蛾,Fey……」
我一个一个报出亡者的名字,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初邪这家伙带到了一个负面的情绪中。
「天蛾死了……」初邪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不过并没有包含任何悲伤的样子。
「你认识……」在问题问出来之前我就连忙闭住了嘴,差点又中了她的诡计。
不过初邪似乎听出了我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幽鬼】的中坚力量啊,不过是解散以前了。辛加法罗和游莹是洪之轻语者……如果他们也死了的话,这个世界上的洪之轻语者就只剩下一个了。」
我对初邪的见多识广感到相当的震惊。如果说她知道我所没听过的辛加法罗和游莹的身份,这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佣兵世界和冒险者世界之间有着信息情报上的鸿沟。可她竟然说出了【幽鬼】的名字,我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只有9级的小法师能够知道的。
「也许一个也不剩了。」我这样对她说道,因为在船上的时候,辛加法罗他们还失去了另外一个同伴,我想那就是剩下的那个洪之轻语者。
我不知道那个称号意味着什么,事实上我一直以为辛加法罗他们只是很普通的无名佣兵。可是回想起来,我其实完全不了解他们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船上出事故以后,大家都是没有能量的状态,而在穹顶之役决斗之时,他们没有用出全力就已经…………
也许他们的确有着过人的能力,但人在死了以后那些东西就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第三个问题,你有过几个女人?」
这并不算很难回答,因为和我牵扯上过关系的女人大概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盈风,Fey阿纱嘉,如果要算细一点的话,还有夏希。
「四个。一个是曾经外面世界的女友,一个死了,一个决定不在一起,还有一个在等着我去找她。」为了显示诚意,我说的非常详细。
初邪看上去对我的答案相当满意,「好啦,该你问了。还有两次机会哦。」
玩到我现在已经大概摸清了这个游戏的规则。想要真的得到你所希望的答案就必须巧妙的问出自己的问题。不能太过直接,也不能太过偏颇。
「你最难过的回忆,现在对你有什么影响?」
她问我的问题似乎是在为了试图了解我而做铺垫,而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大概就是黑暗的回忆了。并不是说正面的情绪不会影响一个人,而是因为再开心的经历也抵不住一次毁灭性的悲伤。
人,总是会被那样的事情而改变。
我没有问她最难过的回忆是什么,因为她很可能会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用了那种提问方式,如果运气好的话她也许会跟我说一些她真正经历过的事情。
「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也许你会太替我难过而哭出来。」她调皮的向我眨眼睛。
「说说听吧。」
「泰德死的那天也许就是我最难过的回忆。是被我爸开车撞死的。」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你恨你父亲么?」
「他也是不小心。」
「后来呢?这个问题如果算数你可以不答」我想她的父亲也许因此不得不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
「后来我家就再也没养过猫。」
我像吃了一只死老鼠一样看着她,她却一点儿没有自觉的用悲伤地脸对着我。
「这不可能是你最沉重的回忆!」我质问道。
「我说的都是真话!」她倒是很坚定。
「看来被我强暴对你来说也并不是什么沉重的事情。」
「严格来说,确实不是。」初邪嘴很硬。
「可是那天早晨,你哭了。」
初邪不说话了,她似乎在整理思绪。
「额外告诉你一点关于我的事情。我这个人呢,一直以来都运气很好。这个运气好指的并不是出门捡到钱包这种,而是在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向好的那一面发展。」
「举几个例子,小时候大病过一场,恰好是考试之前所以几乎没有复习的时间,结果却发现所有复习的都恰好考到了。小猫死以后,老爸去车场洗车,结果发现刹车轴几乎要断了,如果小猫没死的话老爸那辆车很快就会出车祸。」
「每一件不幸的事情后面最终都会变成好事,所以……我觉得你对我做的事情也不是不能释怀。可是就算终归坏事会变成好事,我家的小猫还是死掉了,那对我来说已经是发生过最沉重的事情了。」
我无话可说。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非常真实,由不得我不信她。
「或许我真的应该让你跟着我,希望你的运气能带给我一些好运。」
「哈!那可要基于我和你立场一致的前提下才行呢。否则你一定要倒大霉的。」初邪坏笑道。
「那么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这算是你最后一个问题?」
「就算是吧,希望至少这个问题你不要跳过。」
「我的立场是,因为越来越喜欢你,所以要你当我男友!」
我很认真的说:「不可能。我不会背叛我的女人。」
「那可就不一定了。你难道从来就没背叛过别人么?」
初邪的问题切的真准……
「这个算是你的问题?」
「这个不……等等,这个算!」初邪似乎从我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什么,笑的和抓住了老鼠尾巴似的。
我有点儿后悔。当初说出那句话其实是出于本能的抗拒反应,但当被她给抓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背叛过,而且付出了曾经的一切作为背叛的代价。」
初邪点了点头,「行了,我的问题都问完了。」
「还有一个没问。」我提醒道。
「留着!以后再说,嘿嘿!」
「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分胜负?」我有些不满。
「你脸皮那么厚,肯定什么问题都能回答。所以就算我输好了~」
「我怎么觉得你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我只能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用那个噱头引诱我和她游戏而已。
「反正赢的是你,赚到的也是你啊。」
我的确被引诱到了,当我想象着可以任意对这个诱人美味提要求的情景的时候,我就已经走进了她预想的计划里吧……这个家伙,我反正是没有心力和她斗智斗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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