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烦恼4
海明领着露露在电玩一条街瞎转悠，夜色下的电玩城，竞相展示自己的实力，一点不比酒城、茶楼和KTV的生意差。
本来这种地方的喧闹，不是他喜欢来的，只是心里有点事时，他有时也会偷偷来这里消遣，这里也没人认识他，到图个心静。混在学生模样的队伍中，确实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学生模样的他们脸上表情五味俱全，明显对自己的学习不敢兴趣，瞅上一眼，哪男男女女的小青年，无论男女，嘴巴上叼着的香烟，脚下放着的啤酒瓶子。
海明在想，社会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不是有义务，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当年，也好像那个年代还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有的只是家里特意给自己腾空的静怡书房。
很明显开游戏厅的都是些社会闲散人员，有点背景、后台硬，也不乏利用赌博游戏机来赚黑钱，玩这种游戏的大多都是些吊儿郎当的人，运气不好，有时候还会被公安抓，关关停停，像是在走秀做广告，勾引着人们的赌瘾，好赌的人性不可抗拒。
带着这个累赘，他还能说什么？自己也不和这些吊儿郎当的人一样了？随便骑上竞技摩托车。她顺势坐在他后面。他用胳膊肘子捣了一下她，哎！这是单人游戏，你怎么像个孩子，快下去，别人看见会笑的，不要凑热闹了好不好，要不我给旁边的也塞一个硬币，你自己去骑，这又不是要赶路，你坐上来干吗？
我就要坐，你管得着吗？
海明转头笑着说：“是不是怕我跑了？好好好，一会人家老板要罚款，你掏！”
露露没好气的说：“你这人真没劲！”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高兴和他一起出来玩。从走进这家电玩城，不知怎的，这个男人高大英俊的身形早已吸引着她。露露也不知道咋就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了，手还不老实，弄得他奇痒难避，扭着身子，一再提醒她注意点影响。越说她越她越来劲，身体越贴得越紧，似乎怕他真的开溜。
她坐在后面，加上自己的重量，反应就没那么灵活，手中摩托车的车把不好掌握，走走停停，引来不少年轻人的嬉笑和小声议论，索然无味。他停下手中的游戏，两腿撑着，让她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腰。
海明转头问道：“这样好看吗？像个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露露没有吱声，只是用下巴颏在他背上磕了几下。
海明深吸一口气，一声叹息！这才正儿八经地说道：“我最近是在忙自己的竞聘的事，事情并不顺利，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你别介意。”
听他这么一说，露露这才慢慢地松开手，怎么不早说呢？拽着他就走。
他俩出门打的，她带他去了“明月”茶楼。
刚一落座，她就问，快说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海明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回答道：“一言难尽，还能有什么呢！孤家寡人，初来乍到的，一没钱、二没势的，谁还愿意帮你呀？哪怕说句话也成。”
露露喝了一口不加糖的苦咖啡，说道：“道理看来你也知道，不要怨天尤人了好不好，说句不好听的话，是你自己没本事。没钱没势不害怕，害怕的是某些人他就像个大木头，不想争取！你等着人家找上门来，我看你就是不适合办公室工作，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海明撇了她一眼，随便问了句：“干什么的？”
露露有点引以为豪，笑着说道：“看你那德行，还办公室的秘书呢！我的职业就是攻克像你所说的这些难题。”
海明犹豫了一下，说了句：“我看算了吧！你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们之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工作关系上就没有往来，你能帮上什么忙？”
你傻呀！也不知道你这几年在办公室怎么混的，现在的事：“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平级调动；又跑又送，提拔使用。我看你这人情商比智商差得远了，需要大力开发，我问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帮忙？”
海明没想到她语出惊人，像是给自己出主意想办法，只是和她谈这些又能怎样，不过是发放牢骚而已，也不能扫了人家的兴，便有意敷衍她，说道：“这不是卖官吗？我看还是算了，万一惹出什么事来，我可担当不起。”
露露知道各个行业规矩不尽相同，他这个人爱较真，就认那么个死理，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会真心和自己交心，有点生气地说道：“别那么傻了，装得像个圣人一样。现在事情，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别自命清高了好不好，你不想跑官、卖官那就算了，还口口声声的说很烦，算我没说，你就做圣人去吧！活该！自己看着办，看有谁还给你说这些。”
海明岔开话题，有点关心地问道：“你现在工作的咋样？”
露露一扭头，有点卖弄炫耀的意思，说道：“反正比你强，我们华龙公司邵董事长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她很挺器重我的，我的工资高，奖金也不少，我计划者等我自己攒够了钱，自己也开个公司当老板，尝尝当老板的滋味，哪像你一样，整天垂头丧气的，还名牌大学的，我看不如那些中学都没毕业的中学生呢！没有一点经济头脑，亏了你这一米八的个子了，浪费了这幅好身坯，你的斗志哪去了？”
压抑的心情有好一阵子了，今天总算是碰到了比较贴心的好朋友，心里的郁闷出出也无防，也是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出于无奈，
唉！一声叹息，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们一起进公司的年轻人中，就有几个提得很快，我就是和人家不能比，人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关系顺，后台硬，要么有个拿权爸爸、妈妈什么的，要么就是亲朋满天下，人家都会来事，那像我，初来乍到的一个外地人，自己单门独户的，没有什么关系的，就是下班了想串串门也没地去。
露露喝了一口咖啡，若有所思地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孤身一人，初来乍到这凤山市，高兴的是我能遇上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好知己，所以我对我的生活充满了信心，虽说家里条件也不错，我就不想靠父母，还是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去打拼。”
海明心里好像被谁揪了一把，自己在同事们眼里就是没出息，没想到连她这么个工作毫不相干的外人都如是说，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对露露说道：“是呀！我没出息，不过，我没有出息，你还理我，想不到你还很另类的吗？”
露露白了他一眼，用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不是喜欢文学吗？不是前人也说了嘛：“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自信人生三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现在的问题是，你不仅仅重复性的日常劳作，而是要改变你的思维方式，确定你的工作目标，态度决定命运吗！
海明觉得这个甘露露真是人小鬼大，今天碰到她，让他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越是成功卓越的人，越活得充实、自信、潇洒；越是失败平庸的人，越活得空虚、艰难、猥琐。
他笑了一下，感慨地说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我一定会脚踏实地地努力去工作，就是这次竞聘不上，还有下次，不能辜负老乡您的期望呀！我也绝不放弃，绝不会放弃！”
露露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谁是你老乡了，平时干什么去了，再说了，我能有啥期望，你可真会说话。”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要和他击掌起誓，俩人挥舞着拳头，异口同声地喊道：“坚持就是胜利，胜利属于光荣的无产阶级！”
露露一脸的高兴，是因自己的这位老乡今天给自己长足了脸，没看一向不屑一顾的王淑静今天的表情有些异样吗？女孩子这一点直觉还是有的。
从茶楼下来，借着高挑昏暗的路灯灯光，海明看见露露的衣服全都是些热带水果，忍不住笑出声来。
露露一愣，回头说道：“别胡思乱想地了，傻笑什么，还不快点回家去！”
她加快步子哒哒地走在前面去挡车，那件水果衣服下面露出了洁白的腿……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同样有些下流，脑海里有过一股渴望的邪念似乎才刚刚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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