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车祸4
王庆邦在客厅里转了转，看到窗户边的哪几盆花说：“老弟的这几盆花很不错！”
赵克诚走了过来，笑着说：“我哪有闲时间伺候它们呢，是小雅妈妈的功劳！”
厨房里姐妹俩也没闲着，张罗着今天的午饭。赵雅领着弟弟、弟媳满屋子参观，一会楼下，一会楼上的，欢声笑语。
就听赵克诚说了句：“儿子儿媳回来了，你可真有福呀！”
王庆邦叹了一口气，说了句：“是呀！这孩子还算省心，如今的年轻人，可不比我们呀！”
哎呀！你看你都搬到BJ了，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工作还好吧？
赵克诚说道：“是呀！变化很大，我也没想到会来这里工作，现在也是改革时期，压力大的很。”
王庆邦说道：“无官一身轻！你看看我，啥事没有，就是一天剪剪花、施施肥、浇浇水的，到是很清静的。”
唉！对了，你说说，这些年你都到了哪里去了，怎么连个信息都没有了呢？
还能到哪里去呢？就直到金中省凤山市待了这么久呀！
金中省凤山市！哪环境怎么样？
好着呢！
奇怪了，怎么好像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呢？
喂！小雅，你过来一下，什么事爸爸？
你的那个同学是哪的？
哪一个？就是前段时间来咱们家的那两个，哦！你是说海明和晓颖吧？
“王司令”一听小雅这么说，吃惊不小。
急忙上前问道：“小雅，你能再说说嘛？”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姨夫赵庆邦就来劲了，你说什么，你认识他们，我现在就他们那个公司里打工，这两孩子我都喜欢，他们对我可太好了，这也太巧了吧，他们还来过你家？
赵雅听姨夫这么说，也很是惊奇。赵克诚说道：“对呀！就是前阵子来的。”
“王司令”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呀！杜主任这孩子我可喜欢了，可以说我们两个是忘年交的好朋友，无话不说，无事不谈。”
一旁的赵雅更是吃惊，急忙问道：“大姨夫，你真的认识杜海明？”
大姨夫回答道：“哪还有假呀！这孩子，我还能骗你吗！”
赵雅有点激动地说道：“他可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大学同学。”
大姨夫说：“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很小了，可真巧！我真是在他们公司里打工。”
赵雅问道：“大姨夫，你说什么，你在他们公司打工，这怎么可能？”
唉！也就这个杜主任可照顾我了，他这个人一点不嫌弃我和你大姨是外地人，还给了我们不少东西呢!在那个地方我和你大姨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他也经常来我们租住的家里，你大姨也特喜欢这孩子，还给他经常特意做好吃的，他还经常陪我喝两口呢！
赵雅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高兴地手舞足蹈，引以为豪地说道：“好呀！大姨夫，您真是高人，连我的男朋友你都认识，这可真是神了，改天我好好表扬他几句，说您是我大姨夫，让他放聪明点！”
妈妈他们也从厨房里出来，大家看到赵雅确实高兴地忘乎所以，洋洋自得。
赵雅拉起弟媳Jonse的手，叫上弟弟晓晓上楼去了。
赵副总这才就小声说道：“看见了没，一提到她这个男同学，你看她哪得意的样子。老姐夫，您可能还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小杜当年可是小雅的男朋友，小雅为了这事，到现在还和我们闹矛盾呢！”
“小杜这孩子前几天在家里我也见了，是个不错的孩子，说真的，我也喜欢，这不，你们还没看出来，小雅这两天又和我们不说话，我和她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哄她。”
老姐夫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说道：“是呀！海明这孩子英俊洒脱，人没得说，真的，不是我说人品各方面都很不错，要是做了咱们的姑爷，我看是很不错的。”
“哎呀！提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你看我都老糊涂了，这次走的匆忙，忘了和他们打个招呼，也没有和公司请个假，他们的电话是多少呢？”
赵雅的爸爸赵克诚笑着说道：“这有何难，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您哪个忙我无能为力，这个忙举手之劳，我现在就可以帮您办到。”
“王司令”很是吃惊……
凤山供电公司办公室接到一个BJ市的电话，说是找公司总经理。
秘书李玉明请示了杜主任后，杜主任和吴总通了气，电话直接转给了吴总。
吴旭升总经理接了电话，听到是国网公司赵克诚副总的电话，立即就坐了起来。
国网公司赵克诚副总电话里说道：“吴总呀！我的一位倔老头亲戚给你添麻烦了，他有些不方便联系到你们，这里我是代他请个假，也感谢你和你公司杜海明同志对他的帮助……。”
花房“王司令”接过电话说道：“吴总呀！我是花房老王，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回我有点急事出来，忘了和办公室请假，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不巧又忘了咱们公司的电话，正好在赵副总家里谈起，他说能帮我这个忙。是这样的，我就请十天假，十天后我一定赶来。”
放下电话后，公司吴旭升总经理好像在梦里一样，觉得这事有些离奇，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一生中可能都不会照面的国网公司赵克诚副总怎么能联系自己呢？
良久，吴旭升还再回味刚才的电话，他仔细分析刚才的电话内容。以前他也曾接到过类似打错或者骚扰电话，但后面这个花房师傅，他好像以前也听说过，电话里还提到办公室的杜海明，这一点他确信无疑。花房归物业后勤上管，只是这位老师傅也提到了办公室，他马上联系到杜海明。
吴旭升电话里让杜海明马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一进门吴总就问：“杜主任，咱们花房归哪个部室管，聘的都是谁？哪里的人？”
海明一愣，急忙回答道：“花房归物业管，聘什么人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我马上打电话去问”。
吴总气呼呼地说了句：“别问了！”
接着他又说道：“你真的不知道花房里的人？”
海明急忙回答道：“公司有些会议布置他们也来帮忙，不知吴总为什么这么问呀？”
吴总这才把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下。
海明回答道：“是‘王司令’呀！哦！大家都这么叫，他真名叫王什么的，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就见吴总有点急了，说道：“你工作是怎么做的，给我捅这么大的娄子，你可知道他是谁？”
海明也没敢看他，低声回答道：“他不是退休在家没事干，来我们公司应聘的吗？”
吴总有点火了，开口说道：“应聘应聘，就知道应聘，他是咱们国网公司赵克诚副总家的亲戚呀！”看看你们办的都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平时怎么办事的，这么马虎，一点不动脑子呢？
你可倒好！
海明好似当头一棒，真是有点蒙了，忙解释道：“他来公司时，当时不是我接待的，我也确实不知这个情况呀！不是吴总您还说过，有机会，想会会他吗！”
吴总真是生气了，说道：“屁话！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做的，这样的人我们敢用吗？打死我们也不会把他塞到花房去呀！你懂不懂！”
海明连忙回答道：“是，是，是！”
接着吴总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赵克诚副总好像对你也敢兴趣。”
海明知道纸里包不住火，这才回答道：“哦！你说赵克诚副总，我没有对你提起他，我也是这次在B市才知道的，赵副总他是我同学的父亲。”
吴总没有吭声，最后他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看来你还有很多事都瞒着我，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就是全力以赴处理好医院这件事，去吧！不能再捅出什么篓子。”
挨了吴总的一顿训，海明很是生气，但他还是去了医院。
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海明闷闷不乐，怎么也想不通，“王司令”呀！“王司令”，你真还把你当成司令了，你一个花房师傅，你怎么不是那位国务院总理的亲戚呀！要是让省长也来训我，那才叫你口正呢！才算真正的有本事。
他心烦意乱地在重病观察室门口，向里面的晓颖望了几眼，护士过来不客气的让他离开。
海明正想发火，但还是压了下去。干着急，没有办法，这是什么世道呀！谁人都给自己钉子碰。
他在医院的花园栏杆上刚想坐上去，一不小心整个人掉进了一束茂盛的月季花里，屁股和手上被刺扎了好几下，痛得他嗷嗷直叫！
气急败坏的他顺手扭了一朵白色的月季花，没起身像个孩子一样就坐在地上，一瓣一瓣的揪着花瓣，嘴里念叨着：“让你扎，让你扎，让你再扎我。”
花怎么会说话呢！看着被撕落的花瓣，飘零散落一地，他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这个“王司令”真是可恨，你怎么回事，还朋友呢！我成什么人了呢？有事给我说一声不就行了，还要托赵副总亲自给吴总打电话，真是了不起呀！了不起！
但又一想，他也恨自己当时没接赵副总的那个电话，要是接了那个电话，稍微了解点情况，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海明内心很是难过，脑子里还在想着：“赵副总——吴总——‘王司令’——李晓颖”，怎么一下子蹦出这么多事来，而且好像都是自己的事一样，这都是些什么关系呀？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哎！这伺候人的工作可真难办呀！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高高在上，都是自己的领导，这王司令你也真会凑热闹，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呀？
还有李晓颖同志，你看你这事出的也真是时候呀！本来我还想着回趟家呢！这下可好，害得我家没回成，整天围着你转了。
我呀！这辈子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坐在地上很久……，最后他还是想到了李晓颖，想到了和她在一起工作的场景，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那么的清晰，他想到了和她去B市学习，那么凑巧的还碰到了他昔日恋人老同学——赵雅，他会心笑了笑，比起和她们在一起的那些欢乐时光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远的不来，近的难料。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近的能不能好起来呢！想着想着他也不那么生气了，又同情起了她。
海明冷静地想着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一切。
这些到底都有些什么关联呢？这几个人的名字在他的脑子里反复颠来倒去：“赵副总——吴总——‘王司令’——李晓颖”，还有她那个冒名父亲李思成，他觉得和后者没有直接关系，好像和前者有点什么关联，但就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海明在花园的地上坐了好久，其实还是什么也没有想明白，也想不明白。
他转身上楼一眼就看到了晓颖的父亲李思成，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抽烟，他也不好劝他这里不能抽烟。
刚走到他跟前时，突然想起他说晓颖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来，便说道：“大叔，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们已经发动社会力量、在电视和广播上登了征集线索。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你，你是那年出去打工，在那里领养了李晓颖。”
大叔吸了两口烟，一脸忧郁地说道：“说起这件事，我一直没想告诉晓颖，那是二十年前，我在S市打工，在我们工友居住的宿舍附近，碰到一个哭着找家的小女孩，孩子吓坏了。小孩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依依呀呀的好像说叫‘颖颖’什么的，也想不起自己的家在那，更说不清父母的名字和联系电话，几天了没人认领，正好我也想回家一趟，把她放在工地上我也不放心，还是一块的工友说，看来这小丫头和你有缘，你就认个干女儿算了，后来晓颖跟我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回到家乡，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我的‘颖颖’真是可怜，老人开始抽噎起来。”
海明劝他不要难过，事情都这样了，您也就别再自责了，我想血液一定能找到。
李叔叔最后说了句很关键的话：“其实你们在本省登广告也是没有用，除非这个广告到了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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