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答案2
艾子完成了公司计划，受到公关部和邵董事长的特别嘉奖。邵董事长的融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也算取得了成功，小客户源源不断地投钱，数目她并不在乎多少，关键是网住了这些有权有势的大鳄，公司几年计划大纲基本实现，这才是邵丽萍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以后谁也别想在这光吃饭不干活。和甘副总喝茶时，看得出邵董事长自然很高兴，董事长细心地观察她的脸色：“印堂有些发黑，脸色有点暗黄，气色虚弱，精神头很不好。”她伸手在露露的脸上摸了一下，觉得她的脸有些凉，便问道：“干女儿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不早说，我让于洋陪你去医院看看医生。”露露无精打采地回答道：“可能是这阵子事太多，没休息好。我还正想着向您请个假，休息一阵子。”邵丽萍笑着说：“现在公司情况稳定了，是该让你们几个有功人员出去疗养一下，到处转转，好好调整一下，明天会上就布置这件事。”
邵董事长关键时候就是舍得花钱，只有会花钱，才会去赚钱，这也是她一贯的做法。露露没有和晶林、于洋她们去，还让这几个手下，给以下犯上的怪罪了一番。
露露无奈地说道：“我是想回躺家，顺便看望一下父母，你们玩高兴了，等于我高兴了。”
公关部主任晶林饶有兴趣地说道：“领导就是领导，说话就是不一样吗？那好代问叔叔阿姨好！”
邵董事长对她就是不一样，其实她手一碰到她脸上，她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是这方面的事，这么多臭男人整天像绿头苍蝇盯着她不放，难免会有个意外也难说。这孩子确实对公司出了不上力，流了不少汗，有了她的不懈努力，公司在企业文化建设、社会知名度、闲散股民入股方面的工作扶摇直上，她也有时候多少受到甘副总的启发，特别是甘副总在公司里推行的绩效管理模式，说真的帮了她不少忙，减轻了她多少工作压力，让她腾出了多少时间，去应付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事情，她的业绩和作用她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她惟一能做到的就是在经济上补偿能多一些。她提笔刷刷的就是十万，还交代甘副总请假期间按正常出勤算，让秘书李娜亲自代表她本人，把支票送到甘副总家里去。
李秘书走后，她关上门，偌大的屋子里没有一点亲和力，更不可以有点依靠，卧室里的那张床，就像个巨人一样，横卧在室内，她甩掉拖鞋，像个矫健的游泳健儿一个俯冲，就窜到松软的大床上，没有激起浪花，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迅速打湿了一片枕巾，负载沉重的床，在默默地回击她的庸俗联想。好久她才翻过身来，长出了一口气，狠狠地拿拳头在肚子上砸了几下，空空的肚子嘣嘣直响，肚子一天都没有进东西，早就空空的了。她眼睛直直盯着那满天星的吊灯，似乎整个屋顶都布满了星星，一眨一眨地眨着眼睛，她感到整个屋子都转了起来，她真的晕倒了。
偌大的屋子安静极了，就是地板上掉支针也能听得见。很久了，她盼着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叫醒她。电话铃声是动听地鸟鸣声伴着琴音，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很久了，她想听的那个特定的铃声并没有响。
“喂！在哪呢？出来坐坐好吗！”她只简短地说了一句：“我没时间！”就按了。电话再次想起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就把手机扔出卧室的门，铃声在门口的地上，还再继续。
刚刚谢冮还给几个小老板夸下开海口：“只要他一个电话，甘副总就得马上赶到！”看来这次她没有给他这个面子，也很少给他这个面子，也没必要给他什么面子。
她不想在躺着了，翻身下床，从衣柜里随便拽了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拖着它出了小区，打车直奔省城，一刻也不想等了。
妊娠10周以内可以人工流流产，和医生联系上了，让她早上上班就来。她不想亲口告诉他这件事，但在出宾馆门前，又鬼使神差的编写了一条短信。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留做纪念还是咋的？围好围巾，戴上墨镜，就匆匆混入人群，乘上久违了的公交巴士，掏出在车下才和人换好的一枚硬币，铛的一声投了进去。车上人满为患，不知道她也是孕妇，没有让座的意思。她就挤在他们中间，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在身边挤来挤去地蹭着。
年轻女子的确容易毁坏，恋爱本身也容易毁坏年轻女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谈恋爱吗？像谈恋爱吗？所以不管怎样，应该待她们犹如较为脆弱的器皿一样，来不得半点马虎的呀！她每次说真的就没有想过这些，好像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手术室的门哐当关上了，她也按下了那条编写好的短信给了他，关了手机就再也没有开过，她是怕海明知道了会打电话进来，也烦那个讨厌的王强万一知道了她来省城，又来烦她。看来这信息也是石沉大海了，要想让他知道，还得劳驾她以后亲口告诉他了，连老天都不会帮上她这个忙！
她听一个实习医生的朋友开玩笑说过，手术室里的人和牲口甚至烫杀好的白条猪没有什么区别，不要看她们穿得一门公正的，包裹得很严实，只要她们从我眼前走过，就是她们最隐私的地方我都能看得见，她还骂过他很下流！见到医生时她确实很害怕，医院小护士耐心地安慰着她，细心地进行心里护理，消除她的恐惧心理，尿常规和血型检查正常后，负责手术的这位医生说：“可以进行了！”还好自己特意选了一名女医生，就是她带着一双医学观察般的眼睛，用器械扒拉着，近距离地看，至少她是同性，眼光不会那么炙热和执着。
没有人陪着，躺在手术台上，她的心就像医生手里的镊子一样冰冷，医生用络合碘冲洗外阴和**时，她的心都凉透了，身子都快要抽成一团，她的灵魂出窍想到了逃——逃是不可能的，她今天为什么躺着这里，是解决痛苦来的。耐心的医生停下手术，安慰她要坚强一些。不管你是个多么自信、多么体面、多么伟大、多么隐秘的一个人，现在就像他们说的一个活着的标本，眼下最最要紧的事，就是要拿掉那个贴心的卵泡呀！她拉过搭在身上的毛巾被，盖住了自己流泪的脸。叮铃咣当的刀子、镊子、钳子什么的她也看不着，也不知道医生在下面干些什么，她就等她们的那句“好了”的话。
她完全没有想到，人流会那么痛，有几次痛，她都想和那个卵泡一起死掉，她感觉有东西从她的身体里被剥离，她才意识到那是她的孩子。宫内组织吸出后，护士仔细检查后说：“胚胎完整！”
医生说了句：“好了，没事了。”她静静地躺着，好像自己已经死了一样。
医生再次说：“一切都没事了，要她平卧30分钟。”
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在病床上躺了近4个小时，护士要求她不要自己下床活动，防止意外。医生还告诉护士：“注意腹痛及**出血情况一类的话。”那种疼痛感刚刚好转，她急忙下床要走，她要远离这里，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护士又说：“慢点，小心磕着。”医生还在唠唠叨叨地说：“手术后一个月禁止性生活及盆浴一类的话。”
她哪里听得进去，从包里取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床上，从医生手里拿了单子，她没再多说一句话，屏着那口气就跑出了医院。排队拉客的的士，一看来了客人纷纷上前来争，有几个还骂上了，她拉开车门，顺手从包里摸了一把，从车窗上扔了出去，跟在后面的那几个的哥纷纷弃车，去抢飘落在空中的钞票。这个的哥本来看这位漂亮的女乘客上来还想聊上几句，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主，就头也不敢往后面看了，直奔“飞天”宾馆。
楼层服务员基本上都认识这位老顾客，丽君看到甘总进来，走路的样子有些困难，急忙过来帮忙，把她扶进了房间。
露露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谢谢你！小妹子。”
丽君嘴甜地回答道：“不用甘总！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把她又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露露轻声问道：“我看妹子你年纪也不大，来这多久了？”
小丽君回答道：“快一年了！学校毕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这个宾馆的要求是高了点，但酬劳也高一些。”
露露对于她说的这些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华龙大酒店经常招聘员工，她也经常参与打分做评委，有时也会打人情分的，人在这个时候能碰到这么个细心的好妹子，她能不感激吗？
对了甘总：“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要。”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突然发现自己肚子空了，脑子一片空白……好久她才说道：“哪多要一份，你陪我一起吃。另外，我在这住要住上几天，如果碰上你上班，有时间就来陪我聊聊天好吗？”
小丽君回答道：“我有时间一定来。”这是她这么多天来，和她说话最多的一个人。
她谢谢丽君，帮她吃了点东西，要不然她有可能还会忘了肚子的反抗。就在刚才手术台前，医生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回避了她的目光，就像一只等着宰杀的羔羊一样无助，露出人体最隐秘的部位，绝望地、坦然地等着她，她隐秘的部位被一个铁嘴一样的器械撬开，一个像锯子一样响动的东西伸进了自己的**，几分钟时间，她就像过了一个长夜一样漫长。
她怎么都忘不了那几分钟，就像输着的液体一样溜进了她的血管里，到了心脏，钻进了脑子。经验老道，手法娴熟受人尊敬的女医生，干净利索地拿掉了那个卵泡，她的痛，他们的希望。她猜不出他是男是女，反正他绝不可能有希望了，他随着一股血水，流到手术台下那个血腥肮脏的塑料筒里了！紧张的进食，身体里还在不停地宫缩，但她还是睡着了，睡得是那么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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