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白浅等候，云晟携阿念下凡
东华与天君踏云而来，身后跟着抱着婴孩的乐胥和央错。
“解决了？”东华问。
“暂时。”洛云晟点头，“但隐患还在。”
天君看着那婴孩，神色复杂：“这孩子……当真与擎苍有联系？”
“有，但未必是坏事。”洛云晟重复了之前的话，“他能感应擎苍状态，未来或许是我们的助力。”
乐胥上前一步，朝洛云晟深深一拜：“多谢少帝君救我儿。”
“娘娘不必多礼。”洛云晟摆摆手，“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孩子命格特殊，未来恐怕多灾多难。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央错握紧妻子的手：“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天君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此子降世引动天地异象，又与东皇钟有此渊源……朕赐名‘夜华’，望他能如黑夜中的光华，照亮四海八荒。”
夜华。
婴孩似乎听懂了，竟咧开嘴笑了。
白浅看着那笑容，忽然低声对洛云晟道：“这孩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师父。”白浅眼神温柔，“师父当年看我们这些弟子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
洛云晟怔了怔，随即笑了：“或许吧。毕竟他体内有父神之心的碎片，与师父同源。”
远处，折颜和连宋也赶来了。
折颜检查了东皇钟的封印，点头：“确实加固了，至少能多撑几千年。不过小晟啊，你这法子够损的，用擎苍的魔魂封印他自己，他醒来非得气死不可。”
“那最好。”洛云晟伸了个懒腰，“对了，天族这次损失如何？”
连宋叹气：“南天门被毁了一半，伤亡过千。不过魔族也没讨到好，煦旸那三大魔将折了两个，剩下的带着残兵逃了。”
“煦旸本人呢？”
“没露面。”东华淡淡道，“但本君感应到，他此刻就在魔渊。”
“在等结果？”白浅皱眉。
“或许。”东华望向西方，“也或许……在谋划下一局。”
众人沉默。
夕阳西下，若水河面泛着血色波光。
夜华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眉心金印微微发光。
洛云晟牵起白浅的手：“走吧，先回青丘。有些事……得从长计议。”
两人踏云而起。
身后，东华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对折颜道：
“你说，七万年后，这四海八荒会是什么模样？”
折颜灌了口酒：
“谁知道呢。”
“不过有这些年轻人在，总不会太糟。”
云层之上，洛云晟忽然回头，看向那座沉默的巨钟。
钟体表面，一道极细的裂纹悄然蔓延。
无声无息。
太晨宫。
“爹，您再说一遍，让我干嘛去？”
洛云晟说这话时，正坐在太晨宫偏殿的软榻上，手里端着碗刚熬好的补元汤，自从若水河一战耗尽本源后，这种苦得要命的药汤他已经喝了三个月。
东华帝君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下凡，历劫，渡心魔。”
“可我心魔在哪呢？”洛云晟一脸无辜，“我吃得好睡得香，每天除了喝药就是跟浅浅下棋逗阿念，哪来的心魔？”
“你本源受损三次，修为阻滞已逾百年。”东华转过身，紫眸中映出少年故作轻松的表情，“每次都是为救人、为封印、为大局，洛云晟，你救得了天下人，可曾想过救自己？”
洛云晟的笑容淡了淡：“我这不是好好的……”
“好在哪？”东华打断他，“紫晶石本源至阳至纯，本该一往无前。可你现在每次动用本源都要先计算损耗，生怕再用多了就真的废了，这叫好？”
殿内陷入沉默。
连宋推门进来时，就看见这对父子对峙的场面。他轻咳一声：“帝君，凡间那边安排好了。按您的吩咐，选了个太平盛世，家世也配得上少帝君的身份……”
“等等。”洛云晟放下药碗，“你们连投胎的人家都选好了？”
“不然呢？”连宋摊手，“难道让你随机投胎到乞丐窝？那也太委屈咱们少帝君了。”
“我不去。”洛云晟往后一靠，“凡间几十年，回来仙界也就几十天，有什么用？”
“有用。”东华淡淡道，“仙身下凡，记忆留存，但修为全封。你要像个真正的凡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只有体会过凡人的无力，你才会真正明白，有些事，不必事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洛云晟怔住了。
“父君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得学会‘自私’一点。”东华走到榻前，按住他的肩膀，“墨渊的事要救，东皇钟要炼，四海八荒要守，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把自己顾好。”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七万年很长，足够你慢慢来。不必急着在百年内做完所有事。”
洛云晟垂下眼，盯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汤。
许久，他低声问：“那……浅浅知道吗？”
“知道。”连宋接口，“白浅女君说，她在青丘等你回来。还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洛云晟，你要是敢在凡间娶妻生子，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洛云晟“噗”地笑出声，眼圈却有点红：“这丫头……”
“所以去不去？”东华问。
“……去。”洛云晟深吸一口气，“但我要加个条件。”
“说。”
“阿念跟我一起。”洛云晟抬头，“那孩子也需要历练。而且有他陪着，我在凡间不至于太无聊。”
东华和连宋对视一眼。
“行。”东华点头，“三日后，送你们下凡。”
消息传到青丘，白浅正在整理库房，里面堆满了这些年各族送来的贺礼，都是给她和洛云晟定亲的。
迷谷跑进来禀报时，她手里的玉如意“哐当”掉在地上。
“下凡……历劫？”
“是。”迷谷小声道，“帝君说少帝君本源受损严重，需要经历凡尘洗礼才能突破瓶颈。阿念公子也一起去。”
白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好。”
“姑姑不担心？”
“担心什么？”白浅弯腰捡起玉如意，“他带着记忆下凡，又不是真的变成凡人。而且……”
她走到窗边，望向太晨宫方向：“他在仙界扛了太多事，去凡间过几十年清闲日子，说不定真是件好事。”
折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坛酒：“小五，要不要去送送？”
“要。”白浅转身，“不过得先准备点东西。”
“什么？”
“凡间用得上的。”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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