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南历百态，昆仑悟本心
离开临安城那天，下起了小雨。
洛云晟坐在客栈窗边，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雨丝如织，把江南水乡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色。
令羽在收拾行囊，叠风在楼下结账。一切都很平静，就像过去三个月里的每一天。
但洛云晟知道，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们离开人间的日子。
“十六师弟，发什么呆呢？”令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舍不得走？”
“有点。”洛云晟诚实道，“虽然人间很复杂，但也……挺有意思的。”
令羽在他旁边坐下：“是啊，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特别是武林大会，啧啧，比咱们昆仑虚的比武大会热闹多了。”
“可是九师兄，”洛云晟转头看他，“你看完武林大会，不觉得……有点失望吗？”
“失望什么？”
“江湖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洛云晟低声说，“没有快意恩仇，没有侠肝义胆，只有算计和阴谋。陆掌门那样的人，居然能当上武林盟主……”
令羽沉默片刻，笑了：“十六师弟，你这就是太年轻了。你以为的江湖是什么？话本里写的？说书先生讲的？那都是美化过的。真实的江湖，就是这样的，有好人，有坏人，有君子，也有伪君子。这才是活着啊。”
洛云晟愣了愣：“可是……”
“没有可是。”令羽站起来，“走吧，大师兄在等了。”
三人再次踏上旅程，但这次不是往南，而是往西，回昆仑虚的方向。
路上，叠风问洛云晟：“这三个月，你学到了什么？”
洛云晟想了想：“学到了……人心复杂，江湖险恶，活着不容易。”
“还有呢？”
“还有……”洛云晟停顿了一下，“要变强，但不能只靠武力。要有脑子，要看懂人心，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旁观。”
叠风点头：“不错。但这还不够。”
“那还缺什么？”
“缺一颗平常心。”叠风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看遍了世态炎凉，还能保持本心，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洛云晟似懂非懂。
三天后，他们路过一个小村庄。
村庄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依山傍水，宁静祥和。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下棋。
叠风决定在这里住一晚。村里没有客栈，他们借宿在一户农家。主人是一对老夫妇，热情好客，杀了鸡，煮了粥，招待他们。
吃饭时，老爷爷问：“三位后生，这是要去哪儿啊？”
叠风回答：“回家。”
“家在哪里啊？”
“很远的地方。”
老爷爷笑了：“家再远也得回啊。你们年轻人，多在外面闯闯是好事，但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
洛云晟心里一动：“爷爷，您年轻时也闯荡过吗？”
“闯过！”老爷爷捋着胡子，“我年轻时是走镖的，大江南北都走过，见过不少世面。后来年纪大了，就回来了，娶了她。”他指了指身边的老奶奶，“在这小村子里，一住就是四十年。”
老奶奶嗔道：“老头子，又吹牛了。”
“我哪有吹牛！”老爷爷不服气，“当年我可是见过华山派陆掌门的，还跟他喝过酒呢！”
洛云晟和令羽对视一眼，都笑了——又是陆掌门。
“爷爷，”洛云晟问，“您觉得陆掌门这人怎么样？”
老爷爷想了想：“年轻时挺豪爽的，武功也好。不过这些年……听说变了，变得圆滑了，会钻营了。”他摇头，“人啊，爬得越高，越容易忘了初心。”
老奶奶插嘴：“什么初心不初心的，平安就好。你看咱们，虽然没钱没势，但日子过得舒坦，儿孙孝顺，不比那些大人物强？”
老爷爷笑了：“也是，也是。”
那一晚，洛云晟躺在农家简陋的床板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格外平静。
没有江湖恩怨，没有武林纷争，只有平淡的生活，简单的人心。
这，也是一种活着。
而且，好像也不坏。
第二天，三人告辞离开。
老奶奶送了他们一包自家晒的柿饼：“路上吃，甜甜嘴。”
洛云晟接过，郑重道谢。
走出村庄，令羽感慨：“这老两口，比那些武林高手活得通透。”
叠风点头：“所以师父让我们来人间，不只是看江湖，也要看这些平凡人的生活。修仙修到最后，修的是什么？不就是一颗平常心吗？”
洛云晟若有所思。
又走了两天，他们回到了当初落下的那座山头。
叠风解开了三人的封印，仙力回归，洛云晟感觉身体一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终于可以飞了！”令羽兴奋道，“这三个月用两条腿走路，可累死我了。”
洛云晟却有些怅然若失：“大师兄，我们……这就回去了？”
“嗯。”叠风看着他，“怎么，还没看够？”
“不是……”洛云晟摇头，“就是觉得，人间虽然复杂，但……也挺真实的。”
“那就记住这份真实。”叠风道，“修仙之路漫长，有时候会迷失，会忘了自己为什么修行。记住人间的一切，记住那些真实的人，真实的事，它们会提醒你，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洛云晟点头：“弟子记住了。”
三人驾云而起，飞向昆仑虚。
脚下的人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青山绿水，村庄城镇，都隐在云雾之中。
洛云晟最后看了一眼，心里默默说：再见，人间。
等我下次来，我会更强大，更通透。
到那时，再看你，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云头加速，穿破云层。
前方，昆仑虚的轮廓渐渐清晰。
三个月的人间历练，结束了。
但洛云晟知道，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回到昆仑虚，墨渊在正殿等他们。
“师父，弟子回来了。”三人行礼。
墨渊目光扫过他们，在洛云晟身上多停了一瞬：“如何？”
叠风禀报：“一切顺利，小师弟表现很好。”
“我问的是他。”墨渊看着洛云晟，“你自己说。”
洛云晟深吸一口气：“弟子看到了江湖的复杂，人心的难测，也看到了平凡生活的可贵。学到了要变强，也要保持本心。最重要的是……知道了什么是活着。”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从今日起，你可以正式修行《紫晶心经》了。”
洛云晟一愣：“师父，之前不是……”
“之前是打基础。”墨渊道，“看过人间，看过人心，你才有资格修行真正的心法。否则，空有力量，没有心境，迟早走火入魔。”
“弟子明白了。”
“去吧，好好休息。”墨渊摆手，“明日开始，加倍修炼。”
“是！”
退出正殿，令羽搭着洛云晟的肩：“十六师弟，恭喜啊！师父这是认可你了！”
洛云晟笑了：“谢谢九师兄。”
他看向远处的练武场，那里有师兄们练剑的身影；看向藏书阁，那里有师父的教诲；看向太晨宫的方向，那里有爹的期待。
人间历练暂时结束了，但修行之路还长。
(https://www.daovvx.cc/bqge37084718/7013668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