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什么是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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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娟今年三十八岁，在新州第一人民医院当护士，一干就是二十年，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对待病人更是耐心细心，多次评为医院十佳护士。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年底就可能提升为护士长。但眼下，却因为她扎针的时候连续三次跑针，而被病人家属破口大骂。

　　“呸，就这水平还十佳护士，连个针都扎不好？”一个中年妇女，骂骂咧咧。

　　“就是，你这水平真差劲。你说，还要让我爷爷还要多挨几下？”一个年轻小伙子，瞪着眼睛说道。

　　“对不起，我下一针一定可以。”卢娟连连道歉，

　　“你们不要骂这护士，她很好，只是我的皮肤差，血管不好找。”那病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神色安详和蔼，但干瘦的脸庞和深陷的眼眶，显出他已经病入膏肓。

　　他的手臂更是如同一根麻杆，皮肤却粗糙生硬。别的护士看到这样的病人，根本就没信心来扎针，而卢娟做为护士的模范，就算没有把握也只能上阵。但眼下接连失误，虽然错不在她，但也引起了病人家属的极大愤慨。

　　这时，主治医师也过来打圆场，让卢娟再试一次。让人松了口气的是卢娟终于成功了，找准那老者的血管，针头稳稳的刺入。

　　“你运气不错，要是这次再扎错了，我就把你的手也扎满窟窿。”一个阴沉的中年男子，刚进入护理室，就看到卢娟成功完成护理，却是说出这么一句难听的话。

　　“对不起……”卢娟没有分辨，低头道了个歉就走出护理室。

　　这时外面有几个小护士也凑过来，“卢姐，他们真是不讲理，那老头的血管也就卢姐能找到，其他人扎十次都要错十次呢。”

　　“真是太没素质了，说话真难听。”

　　“听说那老头的几个儿子很有势力，小声说话，小心被他们听到了报复……”

　　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一副关心卢娟打抱不平的说着。

　　“我没事，我们做护士的就是该为病人多想想，这事也怪我们业务不精，如果我能第一次就找准位置，就不会有这事了。”卢娟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这事往心里去。

　　她此刻心中惦记的是自己十八岁的儿子董大兴，技校毕业还没找到合适岗位，天天在家摆黑白围棋，让她颇为无奈。

　　昨天夜里十二点才回家，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半夜也不睡。她再三的追问下，才说是自己想去听一个专业技能课，加强一下自己的专业技能，但那个马红亮非要跟他下棋，让他没办法解决，所以睡不着。听了这话，卢娟当即拍板，这事她替儿子解决。

　　马红亮当然想不到，第二天下午就被老爸强拉壮丁一般的带去外地出差三天，是因为董大兴的阴谋。

　　董斌杰看着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个地方他小时候有印象，奶奶就是在里面工作。他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奶奶年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此时他换上了一套朴素的蓝底碎花衣裤，头发扎起马尾，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白布鞋。

　　那套星网购买的紧身衣，还在里面贴身穿着，这紧身衣也算是物有所值，不但可以根据使用者体型产生一些改变，还可以帮助使用者清洁身体卫生。

　　也正是因为有这紧身衣，董斌杰才可以许多天都不找地方洗澡，否则就算是凭借晶能来清洁身体，也绝不会好受。

　　现在的董斌杰的打扮看起来很普通，只是他个子较高，面目娇美，只要仔细打量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眼前一亮，心中赞叹这女孩真标致。

　　这样的打扮，比起董斌杰那只穿着紧身衣的时候，或者用军大衣包裹藏起来，都显得正常许多。

　　“姑娘，你是来看病的么？”一个年轻大夫凑了过来问道。

　　项波刚下班，从医院出来无意中看到董斌杰，顿时心头大震，惊为天人，他今年24岁，还没有找到合适对象，除了自己眼光高一些，就是因为他自身条件也不算太好。

　　此刻看到这么一个水灵灵的美女，心中顿时产生绮念和非分之想，当然做为这里的医生，他是不可能表现的和街头地痞一般模样，自然很斯文的上前问话。

　　他虽然表现的很斯文，但董斌杰对他心中的念头一清二楚，不过这小医生到是可以利用一下。

　　“医生大哥，我到是没病，只是我妈说让我来感谢一下这里照顾过她的那个护士阿姨。”董斌杰说着，从身后拿出一篮子苹果，这些是他之前准备的，接着表示谢意，来接近一下他的奶奶。

　　“啊，你说的是哪位护士？这里的护士我都认识，我可以帮你找到她。”项波连连点头，他希望能尽快让这个女孩记住自己，接着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然后就可以约会之类的事情发生了。

　　八十年代的华国，新兴文化刚刚兴起，谈恋爱在这个时候，还很不开放，人们的观念也都很拘谨，就算是对一个异性有再热切的感情，你都要一步步来。

　　除非你想成为流氓，那么你可以在大街上强行拥抱女孩，但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发现，绝对是人人喊打，根本没有活路。

　　董斌杰来到这个世界，最初遇到的那几个流氓，只是在特殊的地方遇到特殊的人，不能一概而论。

　　“她叫卢娟，是个很好的护士阿姨。我妈妈说一定要让我当面谢她。”董斌杰微微一笑，轻轻的说道。

　　“啊，是卢娟大姐啊，她在我们医院是最好的护士，难怪呢，我带你去。”项波恍然笑道：“她今天正好值班，在三楼值班室。”

　　董斌杰跟着项波，一路上了三楼，听着项波热情的介绍自己，虽然没有把自己吹成十项全能的超级医生，也把自己说成医院现在的顶梁柱，未来的接班人。

　　董斌杰一路就是听着，微微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表现的也算是恰到好处。

　　“项大夫，你不是下班了么？”一个护士看到项波，不由好奇的问道。

　　“哦，我带一个朋友来找人的。”项波朝那小护士一点头，然后带着董斌杰继续朝三楼护士值班室走去。

　　董斌杰距离值班室数米之外，就听到里面吵闹声。

　　“你们他妈的……敢说我爸是绝症？我爸要是真出事了，你们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别想好过！”粗狂的男声，充满了嚣张叫骂。

　　“诊断的结果……”

　　“少跟我谈诊断，你们不会治疗，就说什么绝症，以为我们都是白痴啊！”

　　“有病人家属正在闹，我们还是先不要过去……”项波听到里面的吵闹声，显得颇为尴尬，这事情他过去也帮不了忙，还是一块挨骂。

　　董斌杰却没有在意项波的话，径直走了过去，看到里面站了一个纯黑衣裤的中年男子，正指着二名医生三个护士大骂。董斌杰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位中年护士，正是自己的三十年前的奶奶。

　　“请问……什么是绝症？”董斌杰走进气氛压抑的值班室，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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