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家
狭小的空间中,没有任何的声音,先前兴奋的少年,此刻也显得异常的安静。
玄老依旧抬着头,不去看骆羽。虚幻的眼蒙之中,竟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
“老师,今日一战,弟子可能就回不来了,谢谢您这些年来的悉心教诲,弟子不孝,不能再继续陪在您身边了,以后的日子您要多多保重啊。”
“弟子今日一去,已经让二弟在这片天地间构筑了九个乾坤挪移大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地方,那样您就不会感到孤独了,不过在这段时间,只能委屈老师寄宿在这混元珠内了。”
“明日一战,胜负早已注定,这件事情我已经无法阻止了,但我会尽力去争取时间,希望老师能够找到接替我的人,代我完成我未了的心愿。”
“小玄,为什么不离开,这场战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忘了你幼时的遭遇了吗,为何还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片刻的安宁。这场战争,就算是失败了又能怎样,天地之大,以你的实力,你若不出现,谁能找到你。”
“老师,您知道吗,和您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了,当初如果不是遇到了您,我早已死于恶人手下,而今,我有兄弟、有爱人,还有女儿,小丫头才刚出生,我这做父亲的怎么说也要给她留下一个快乐的童年啊,大预言术显示,若是在千年之内老师未能找到接替我的人,那么千年之后这个人一定会出现。所以现在我已经用封禁之术让她陷入沉睡,千年之后,这个封印自会破除,希望那时这天地间的祸乱早已解除。”
“至于这片天地,无论曾经的我遭受过什么,但我始终都是这片大陆上的人,这里是我的家园啊,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它在我眼前消失,而无动于衷呢。”
“你……唉……”
“老师,今日一别,就再无相见之时了,弟子送您。”
……
“哈哈,几位兄弟,来!今夜我们不醉不休,明日一起大杀四方。”
“好,今夜谁都不准运功醒酒,定要喝他个一醉方休,明日好一起跟随大哥,血洗沙场。”
……
骆羽静静地看着玄老,此时玄老那本是虚幻的身体,竟是渐渐变淡,那沧桑的背影,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给人无尽的悲凉之感。玄老在追忆着,骆羽也识趣的一言不发,整片空间在此刻都是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好了,真是抱歉啊,小羽,一提起就没办法不去想。”片刻后,玄老从追忆中回过神来道。
“啊,没事没事。”听见玄老这么说,骆羽也是一慌。
“那我们出去吧。”玄老看着骆羽这般,微微笑道。
“额,我都伤成这样了,回去肯定又要挨训了,再说了外面还有那条大蛇呢。”
“呵呵,外面那条蛇倒没什么,不过要是不想见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玄老说完,虚幻的手掌上,一道道光影掠出,在骆羽面前,形成一个方形的灵阵,灵阵上,一道道浅色的光芒四散而出,却并不绚丽,反而显得很是平淡。
骆羽震震的看着这一幕,双目之中尽是神往之色。
“呵呵,走吧。”玄老看着骆羽,笑道。
“嗯”骆羽闻言,也是步入了灵阵之中,看着骆羽消失在灵阵中,随后玄老虚幻的身影也是消散而去。
“小玄,在他的身上,我看见了很多你的影子呢。”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着。
……
烈阳当空,火红的圆日散发出千万根微不可察的细丝,将整片天地映照其中。
一处空寂的山崖上,草木不生,只有大大小小的怪石杂乱林立,这里的石块很是奇异,纵是艳阳高照,却也掩不去石上的漆黑之色。
临崖而望,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整个水面都是处在一片朦胧之中,墨色的水流滚滚即逝,仿若一条条黑色的蛟龙,在水中翻滚升潜。
浪潮拍打着礁石,水花四溅而开,白雾升腾,落下更为幽黑的水珠,墨色的水流就这般被提炼着,但好像永远也提炼不完似的。
光影一闪而过,一个消瘦的少年突兀的出现在山崖之上,破损的衣裳迎风飞起,遮住了少年的狼狈样。
“咦,这里是?”少年的惊疑声响起,打破了崖上的寂静,此人便是骆羽。
骆羽静静地看着面前广阔的水域,漆黑凝练的水流在汹涌的翻滚着,墨色的水如潮般向着骆羽涌来,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阵阵呜咽之声,声音轻灵悦耳,像极了一个貌美的女子正在哭诉。
黄泉崖!
一个泛着寒意的名字在骆羽的脑海中浮现,骆羽的心头顿时一紧。
说来也奇怪,骆羽所在的小镇名为兰陵镇,镇上民风淳朴,但兰陵镇的地理位置算是极其古怪了。
小镇的南面便是骆羽狩猎时的森林,森林里的野兽繁多杂乱,却没有一只达到魔兽级别的,当然今天算是个意外,毕竟自兰陵镇存在以来,还真是没听说过南部森林中有魔兽出现。因为森林物资充裕,所以南部森林不只是骆羽的狩猎之所,也是整个兰陵镇上猎人公会的专用森林。
而小镇的西面也是一片森林,西部森林面积之广袤不亚于南部森林,两片森林虽然连在一起,但彼此之间却仿佛有着一道天然的鸿沟,不允许南部森林的任何一只动物逾越。而西部森林与南部森林也是有着天差地别,整个西部森林向内延伸百里,也见不到一只动物,而百里之外,则是整个天澜大陆上最大的山脉——魔兽山脉!这条山脉曲折蜿蜒,几乎是贯穿了大陆的南北两极,中间或有阻断,却也不过百里。魔兽山脉几乎算是所有魔兽的乐园,非灵师者入内,必是有去无回!
两面森林,但兰陵镇的北部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着巨大的反差令人感到奇怪之外,最让人恐惧的恐怕就是这东部区域了。
整个东部区域可以说是一片乱石林,遍地都是漆黑嶙峋的怪石,绵延数十里,直接贴上着滚滚的墨河,而黄泉崖则耸立在这片乱石林的末端,就像是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坐落了一座山峰一般。
而这片墨色的水流,究竟是河是海,兰陵镇所有人都不会去纠结,因为在他们眼中,它就是一片死亡之域。
传说上古时期,大陆曾有过一次大动乱,那时,整个大陆所有帝国全部参战,硝烟的气味弥漫了整片大陆,纷乱不断,杀伐声在大陆的上空回荡,难以消散。大地上百姓流离失所,各地哀鸿遍野,而战争持续了整整千年,结束之时,仅灭亡的帝国就超过了一百个,一百多个帝国的灭亡,毁掉了不知多少家庭,多少活生生的人命。而大陆上最终奠定下来的帝国刚好十六个,传承至今,也只有一个帝国更换了朝代。
千年前,那时的河流,水是清的,鱼翔浅底,水草在水中摇曳。而千年战争之中,各国对待战俘的方式都是出奇的一致,那便是直接扔进这条滚滚的水流之中,持续千年的战争,不知拆散毁掉了多少家庭,那些失去丈夫的妇女,只能悲痛的来到河岸,跪地哭诉,希望河神能够将她们的丈夫送回。因此,这片望不到边的水域也就有了一个名字——泪河,也叫思君河。
也是自那时起,凡是靠近河岸的人,都会被河面上传来的哭泣之声吸引,不知不觉的走进河中,溺亡于滚滚的墨水之中。而兰陵镇的人,对泪河的恐惧也是由此而来。曾经也有人对此抱有怀疑,以为这是某些无聊的大人为了约束自己的小孩而编出的谎言,所以毫无畏惧的向着河流走去,结果被无声的吞没在水中。
当然,传说如此,事实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此时,空气中的呜咽之声更胜,那个哭泣的貌美女子,仿佛已是有些声嘶力竭,让得闻者皆是生出怜惜之意。
骆羽的神色也是由刚出来时的兴奋,到明白此地是何处时的惊恐,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眼神就已变得空洞,麻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脸色苍白的在走在大街上。骆羽的脚也是不由自主的向着崖边走去。
“哼!”一声冷哼在骆羽的脑海中响起,将骆羽从死亡的边缘拽回。
骆羽看着面前的玄老,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根本不是他所能抵御的了,不过好在有玄老在身边,否则这回可能就真的报销了。
“走吧,在你达到地境之前,不要与这片水域有任何接触。”玄老淡淡的道,不过玄老的眼神掠过那幽黑的河面时,面色也是有些凝重,显然这片水域也是带给他些许压力。
“嗯。”骆羽闻言,应了一声,转身向着小镇的方向跑去,他才不想继续呆在这个鬼地方呢,先前只是身不由己罢了。不过,刚刚转身的骆羽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直接提速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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