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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古武宗门


瑞士边境附近,一处不起眼的乡间农庄地下,经过伪装的临时安全屋内,气氛凝重。林秀秀在服用了聂虎特意调制的安神汤药后,终于沉沉睡去,但睡梦中仍不时蹙眉,显然惊魂未定。聂虎守在她床边,指尖轻轻搭在她腕脉,确认她只是心神受扰,并未受到实质伤害,才稍稍放心,但眉宇间的郁结丝毫未散。
魏启明给的油布包裹和移动硬盘,他让随后赶来汇合的、绝对可靠的龙门外围成员(代号“信使”,精通情报传递和反追踪)以最高密级送往另一个更隐秘的地点,与沈冰、陆雪薇她们会合后再进行研究。父亲的手札内容已让他心潮难平,但眼下,有更紧急的事。
“虎哥,‘旁观者’的邮件,有新的发现。”苏晓柔的声音从加密平板中传出,她身处另一个安全地点,背景是多个屏幕的微光,“我追踪了邮件发送时可能途经的几个幽灵服务器节点,其中一个节点的底层数据流中,残留着极其微弱、几乎被完全覆盖的…特殊加密协议的握手信号。这种协议,非常古老,而且…带着一种独特的、基于特定经脉运转韵律生成的动态验证机制。”
“经脉运转韵律?”聂虎眼神一凝。这听起来,完全不属于现代密码学的范畴,更像是…古武传承中,用于门派内部紧急通信的、结合了内息特性的密法!
“没错,”苏晓柔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我一开始以为是某种特殊的算法噪音,但沈冰姐看了我提取的特征谱后,说这很像她听她爷爷提起过的、某些隐世古武宗门用来验证核心弟子身份的‘内息密文’。这种密文,必须配合特定的内功心法运转,产生独特的气息波动,才能被接收方识别和解读。邮件本身的内容是明文,但附带这种几乎不可查的‘内息密文’,更像是一种…身份标识,或者说,一种只有特定人才能看懂的‘签名’。”
古武宗门?聂虎的心猛地一跳。他自幼随爷爷(一位隐居乡野、医术武功俱佳的老中医)习武练气,对古武界并非一无所知。那是一个更加隐秘、遵循古老规则、游离于世俗法律之外的世界。各家各派传承久远,有的修身养性,有的则以武犯禁,更有甚者,追求传说中的“以武入道”、“破碎虚空”。难道,这“钥匙”和《龙门内经》,不仅仅关乎医术和生命奥秘,还与古武修炼有关?而“守门人”…是否就是古武界中,守护这个秘密的某个或某些宗门?
“能确定是哪个宗门吗?”聂虎沉声问。
“很难,”沈冰的声音接了进来,她显然也在线,“内息密文种类繁多,且各派视为不传之秘,外人极难知晓具体特征。我爷爷当年也只是偶然提及。但据他模糊的描述,这种韵律悠长醇厚、隐有雷音暗藏的特性…有点像…已经销声匿迹近百年的‘天雷宗’的《五雷正法》心法的衍生应用。但天雷宗据说早在民国时期就因为内讧和战乱而彻底分裂消散了,传承也断了。”
天雷宗?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聂虎眉头紧锁。“旁观者”与古武宗门有关?是敌是友?他(或她)发来邮件,指引聂虎救出林秀秀,却又似乎同时在向其他人传递信息,其目的究竟何在?
“还有,”苏晓柔继续道,“关于内部数据流的异常标记,我做了更深入的分析。那种标记方式,非常隐蔽,利用了数据包中特定时间戳的微妙误差和校验位的特定排列组合,形成了一种类似‘灯下黑’的密文。这种手法…我好像在爷爷留下的、关于他早年游历江湖时见识过的某些‘千门’骗术和古老机关消息的记载中看到过类似的思路,但更加高明和数字化。这不像现代黑客的手法,倒像是…将某种非常古老的、用于传递秘密信息的机关术或骗术技巧,用在了数字世界里。”
千门?机关术?这又牵扯到另一个古老的、以奇技淫巧和诡诈闻名的江湖流派。聂虎感到事情越发复杂了。古武宗门,千门机关…这些本该存在于传说和故纸堆里的东西,竟然与现代的医药巨头、跨国雇佣兵组织、高智商犯罪集团纠缠在了一起,共同指向“钥匙”和《龙门内经》。
“另外,”秦川的声音插入,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我在清理‘阿尔忒弥斯’诊所外围,接应虎哥撤离时,在诊所后山的一片树林里,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痕迹。不是现代装备或战术动作留下的,倒像是…轻功!而且是很高明的轻功,踏雪无痕可能夸张了点,但留下的痕迹极浅,间距极大,对地形的利用妙到毫巅,绝非普通特种兵或跑酷高手能做到。我沿着痕迹追踪了一段,在一条结冰的溪流边失去了踪迹,对方似乎涉水而过,而且用了某种方法几乎没有留下水痕和气息。现场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混合着…铁锈的味道,很奇特。”
轻功!踏雪无痕!檀香铁锈味!聂虎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词——古武身法!而且是相当高明的古武身法!那个神秘的旁观者,或者与旁观者有关的人,当时也在诊所附近?他们在监视“影武者”,还是在监视自己?那独特的檀香铁锈味,又是什么门派的标志?
就在众人为这突如其来的、涉及古武和江湖的线索而惊疑不定时,一直负责监控外部常规及网络通讯的苏晓柔,突然发出一声低呼:“虎哥!有…有客来访!不是通过我们的加密频道,是…是直接出现在安全屋外围的物理警戒线上!‘信使’没有触发警报,对方是…是直接走进来的!摄像头拍到了,但很模糊,好像…有干扰?”
聂虎瞬间起身,全身肌肉绷紧,示意秦川保护林秀秀,自己则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滑到安全屋唯一的观察孔前,向外望去。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昏暗。只见农庄外围稀疏的树林边缘,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式对襟短褂,脚下是千层底布鞋,双手背负在身后,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国字脸,浓眉,眼神开阖之间精光隐隐,太阳穴微微鼓起,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稳如泰山的感觉。更奇特的是,以聂虎的目力,能清晰看到此人周围的空气似乎有细微的扭曲,光线照在他身上,仿佛被吸收了一些,使得他的身形在暮色中有些模糊不定——这是内功修为达到极高境界,气息与周遭环境产生微妙互动的外在表现!
右边一人,则是个女子。看起来三十许人,实则可能年龄更大,只是保养得宜。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浅青色绣着兰草的披肩,身姿窈窕,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清冷孤高之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她手中拿着一把未打开的油纸伞,伞柄似乎是某种乌木制成。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给人一种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的感觉,与旁边男子的沉稳厚重形成鲜明对比。她的目光,似乎正隔着树林和伪装,准确地“看”向了聂虎所在的观察孔。
“高手!而且是内家功夫登堂入室的大高手!”聂虎心中警铃大作。这两个人,单凭这份气度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息,就绝非“影武者”那些雇佣兵或者普通武者可比。这是真正得了内家真传的练家子,而且修为很可能不在自己之下!他们是谁?为何而来?是敌是友?
就在聂虎犹豫是否现身时,那国字脸男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树林,传入安全屋内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说话一般,显露出深厚的内力修为:“龙门聂虎,小友可在?老朽陈镇岳,携师妹柳寒烟,冒昧来访,并无恶意,只为求证一事,关乎令尊聂云峰,及《龙门内经》。”
他的语气平和,不卑不亢,自称“老朽”,但中气十足。师妹柳寒烟则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但清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着观察孔的方向。
陈镇岳?柳寒烟?聂虎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但他们提到了父亲,提到了《龙门内经》!而且,他们能准确找到这里,绝非偶然!
聂虎略一沉吟,对秦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提高警惕,但暂时不要妄动。他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刚从湖水里出来不久,衣服还有些潮),深吸一口气,推开安全屋经过伪装的门户,走了出去。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而且表现得似乎有沟通意愿,避而不见反而落了下乘。何况,对方提到了父亲和《龙门内经》,这由不得他不重视。
看到聂虎现身,陈镇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点了点头:“不错,临危不乱,气度沉稳,不愧是聂云峰的儿子。年纪轻轻,内息已臻圆融流转之境,难得。”
柳寒烟也打量了聂虎几眼,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转,尤其是在他双手和站姿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二位前辈,”聂虎抱拳行礼,不卑不亢,“不知深夜到访,有何指教?又如何得知先父与《龙门内经》?”
陈镇岳叹了口气,神色间竟流露出几分复杂,似是追忆,似是感慨:“指教不敢当。老朽陈镇岳,出身‘真武门’。这位是我师妹柳寒烟,出身‘素心阁’。我们两派,与尊师陆老先生所在的‘药王门’(陆雪薇爷爷陆清源出身的古武医道宗门),以及另外几个隐世门派,在很久以前,同属‘守门人’一脉。”
“守门人?”聂虎心中一震,果然!“前辈是‘守门人’?”
“曾经是,”柳寒烟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但现在,‘守门人’早已名存实亡,分崩离析。有的恪守祖训,隐世不出;有的利欲熏心,与虎谋皮;更有甚者,堕落沉沦,觊觎‘门’后之力,妄图以武犯禁,逆天改命。”
陈镇岳接过话头,神色严肃:“聂小友,我们今日前来,一是为求证当年之事。令尊聂云峰教授,是否在‘盘古’计划中,真的触及了《龙门内经》中关于‘天地之桥’、‘性命双修’的终极奥秘?他是否…找到了打开那扇‘门’的‘钥匙’的部分线索?或者说,他留下的东西,是否指向了‘门’的所在?”
聂虎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二位前辈所说,晚辈不甚明了。先父醉心医学研究,留下的手札也多是与医道相关。至于‘天地之桥’、‘性命双修’,乃是古武修炼的至高境界,与先父的医学研究,似乎并非一路。”
“并非一路?”柳寒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聂小友何必隐瞒?你身负精纯内息,显然已得《龙门内经》养生篇真传,甚至可能触及了修炼篇的皮毛。你身边那位陆家丫头,更是‘药王门’正统传人。你们搞出的‘系统调节疗法’,看似是医术,实则暗合古武‘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调理之道,只不过用了现代科技加以阐释和具现。若非得了《龙门内经》的精髓,岂能有此奇效?聂云峰当年与陆清源相交莫逆,共同参研《龙门内经》,此事在‘守门人’中并非秘密。他主持‘盘古’计划,所图定然非小!”
陈镇岳摆了摆手,示意柳寒烟稍安勿躁,对聂虎道:“聂小友,我们并无恶意。实不相瞒,我们二人,以及我们所代表的‘真武门’、‘素心阁’残存同道,仍愿恪守祖训,守护‘门’之秘密,防止其被滥用,祸乱苍生。但如今,‘守门人’内部早已分裂。有一派,自称‘破门者’,他们认为‘门’后的力量是进化的契机,应当被掌握、被利用,为此不惜与世俗的野心家合作,比如你遇到的‘影武者’背后,很可能就有‘破门者’的影子。另有一派,则与‘千机门’(传承古老机关术和奇门遁甲的宗门)等旁门左道勾结,行事诡谲,目的不明。我们怀疑,当年你父亲的事,以及如今你和你身边的人遭遇的危机,背后都有这些败类的影子!”
聂虎静静听着,脑中飞速分析。陈、柳二人所言,与父亲手札中的隐晦提及、“旁观者”邮件的警告、以及苏晓柔、秦川发现的古武和机关术痕迹,都能对得上。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守门人”组织早已分裂,如今觊觎“钥匙”和“门”的,不仅仅是诺维集团这样的医药巨头和“影武者”这样的境外势力,更有来自古武宗门内部的叛徒和野心家!形势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凶险!
“二位前辈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和立场?又如何找到这里?”聂虎反问,这是关键。
陈镇岳与柳寒烟对视一眼。陈镇岳从怀中取出一个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个古篆的“守”字。柳寒烟则从袖中滑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中心隐隐有光华流转,似乎是一个微缩的、复杂的经络运行图。
“这是‘守门人’信物,‘守’字令和‘气引’佩,非本门核心弟子不可得,亦难以仿造。”陈镇岳道,“至于如何找到你…我们自有我们的方法。‘守门人’传承久远,有些追踪觅气、卜算问卦的小手段,虽不及现代科技便利,但在特定情况下,亦有其独到之处。我们关注‘钥匙’和《龙门内经》的动向已久,你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又牵扯到陆家后人,我们自然有所察觉。寻到此地,花了些功夫,但并非难事。”
柳寒烟补充道:“那个给你发匿名邮件的‘旁观者’,如果所料不差,可能是‘千机门’的某个异类,或者是与‘千机门’有旧的其他奇人。此人亦正亦邪,行事莫测,其目的难以揣度,你需小心,不可尽信。”
聂虎心中念头急转。陈、柳二人身份似是不假,所言也逻辑自洽,但“旁观者”刚刚提供了救出秀秀的关键信息,而陈、柳二人却在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他们是真的恪守祖训的“守门人”,还是另有所图?
“前辈坦言相告,晚辈感激。”聂虎拱手道,“只是,先父遗物,关乎重大,晚辈需谨慎行事。况且,眼下晚辈自身难保,强敌环伺,实无暇他顾。关于‘钥匙’与‘门’,晚辈所知确实有限,恐要让二位前辈失望了。”
陈镇岳似乎早有所料,也不强求,只是沉声道:“聂小友,你如今处境,我们略知一二。诺维集团、‘影武者’,还有‘破门者’和那些旁门左道,皆非易与之辈。你孤身一人,纵有几分本事,恐也难挡群狼。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为求证,二也是为示警。‘破门者’与外界勾结,所图甚大,绝不仅仅是《龙门内经》的医术或‘钥匙’的科研价值。他们想要的,可能是打开那扇传说中的‘门’,获取门后的…力量。那力量,绝非人力所能掌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你若信得过我们,可与我们互通消息,彼此也有个照应。若信不过,也罢,今日之言,望你谨记,小心身边,尤其是…来历不明、突然示好之人。”
说完,陈镇岳对柳寒烟点点头,两人竟是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柳寒烟在转身前,又深深看了聂虎一眼,留下淡淡一句:“你身上,有故人之气,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树林之中,身法之快,气息收敛之彻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聂虎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陈镇岳、柳寒烟…真武门、素心阁…恪守祖训的“守门人”…还有“破门者”、“千机门”…
古武宗门的卷入,让本就波谲云诡的局势,变得更加深不可测。“钥匙”和《龙门内经》,不仅牵动着现代医药巨头的贪婪,更关联着古老传承的恩怨与追求。父亲当年,究竟触及了怎样的秘密?“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走回安全屋,心中沉甸甸的。前有虎狼,后有追兵,暗处还有毒蛇窥伺。而“钥匙”和《龙门内经》,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珠,吸引着各方势力飞蛾扑火。
聂虎握紧了拳头。他不会将父亲留下的东西,交给任何一方。无论是为了守护父亲的心血,还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抑或是为了那个可能关乎重大的秘密不落入歹人之手,他都必须战斗到底。
古武宗门?那又如何?
他聂虎的拳头,他的医术,他的信念,就是他要走的道!任何想要强取豪夺者,都要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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