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怒斥痴愚

深夜寒雾漫过秦王府重檐，正院烛火燃至夜半依旧未曾熄灭，满室都萦绕着压抑沉闷的气息。

秦王妃端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面色阴鸷的自己，指尖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出青白，白日里绿绮院受的万般屈辱、秦王毫不留情的斥责，一遍遍在脑海中翻涌。

心底对江伶月的恨意如同疯长的毒藤，死死缠紧心口，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晚翠立在身侧，大气不敢出，看着自家王妃郁结难平的模样，满心忐忑却始终不敢出言劝慰，生怕触碰到她的怒火。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侍卫低沉肃穆的通报声，秦王身着玄色暗纹常服，周身裹挟着凛冽寒气，面色沉冷地踏入院中，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随行下人皆低着头不敢言语。

秦王妃闻声缓缓起身，没有了往日夫君驾临时的温婉欣喜，也没有刻意逢迎的姿态，只是神色平淡地屈膝行礼，语气疏离又裹着几分难掩的委屈：“臣妾参见王爷。”

她心中早已了然，秦王深夜前来绝非念及夫妻情分，定然是为白日绿绮院的事兴师问罪，与其强装欢喜，倒不如坦然以对。

秦王未曾抬手叫她起身，径直迈步走入内室，抬手重重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连同近侍都被拦在了院外，偌大的房间瞬间只剩他们二人，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转身看向跪地的秦王妃，沉着一张脸，周身怒意翻涌，开口便是厉声怒斥，字字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身为秦王府正妃，行事竟如此鲁莽短视，毫无半分格局！”

秦王妃浑身一僵，缓缓抬眸看向秦王，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却未曾开口辩解。

秦王上前一步，大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案上茶盏剧烈晃动，茶水溅出湿了锦缎桌布，怒意愈发滔天。

“白日里你不顾王府颜面，擅闯绿绮院内室，无凭无据便污蔑侧妃私藏男子，闹得阖府下人议论纷纷，此事若是传至朝堂，旁人定会笑话我秦王府后院不宁、正妃善妒蛮横，毁的是整个王府的根基！”

“本王留着江伶月，是因她精通商事、善于拉拢人脉，为王府谋得无数利益，更是本王布局朝堂的重要棋子，你倒好，只盯着后院争风吃醋的蝇头小利，全然不顾大局，仅凭一己私怨便肆意搅闹，非但没能指证她，反倒打草惊蛇，让她与鹤眠心生戒备，日后再想动她，难如登天！”

秦王妃闻言，满心委屈与愤恨瞬间涌上心头，眼眶泛红，哽咽着想要辩驳：“王爷，臣妾明明亲眼瞧见眼线来报，大公子入夜后踏入绿绮院，那江伶月本就心思不纯，臣妾皆是为了王府清誉，绝非蓄意搅闹！”

“住口！”秦王厉声打断她，眸中戾气尽显，“清誉？你这般大张旗鼓闹事，才是真正毁了王府清誉！你暗中布下毒计，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都是破绽，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牵连整个秦王府陷入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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