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前厅争执

几日后的午后，日头微暖，江伶月整理了一碟亲手做的精致点心，本欲带着星罗前往前殿，给秦王请安尽一份儿媳的本分，顺便探探府中近来的风声。

刚走到前殿廊下的雕花影壁旁，便听见殿内传来秦王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动静不小，她当即顿住脚步，示意星竹噤声，悄然立在阴影处侧耳细听。

殿内端坐的正是秦王与宋鹤眠父子，方才的争执已然持续了片刻，空气中满是紧绷的意味。

只听秦王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忧虑与愠怒，一字一句砸在殿中：“你可知这几日朝堂之上，太子风头无两，接连办好了漕运疏通、江南赈灾两件大事，处置得当、体恤民情，满朝文武皆是交口称赞，陛下更是当面嘉奖，赐了太子东宫无数珍宝。”

“可你要明白，帝王心术最是难测，陛下一面欣喜太子有储君之才，能分担朝政，一面却又忌惮他这般快就收拢人心、势力渐长，生怕他急于夺权，危及自身帝位，如今太子看似风光，实则早已身处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江伶月在廊下听得心头一沉，指尖微微攥紧，上一世太子早逝，从未有过这般锋芒毕露的时刻，这一世因她的相救，太子不仅活了下来，还愈发急着展露才干，反倒惹来了帝王的猜忌，局势果真彻底偏离了过往的轨迹。

殿内的宋鹤眠始终沉默静立，身姿挺拔如松，待秦王话音落了，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儿臣知晓太子近日的作为，也明白陛下的心思。”

秦王见他神色淡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往前探了探身，厉声叮嘱：“你既知晓，便该立刻与太子划清界限，往后少与他往来，更不可再与他联手查案、共谋要事！”

“如今太子遭陛下忌惮，旁人避之不及，你若再黏着他，迟早会被太子牵连，整个秦王府都要跟着引火烧身，咱们秦家世代忠良，只求明哲保身，万万不可卷入皇子争储的漩涡里！”

秦王的小心思可不止这些，要是能借此机会让宋鹤眠这个儿子失去太子这个依仗，将来他也不得不听从自己的话。

宋鹤眠抬眸看向面色铁青的秦王，眼神沉稳澄澈，没有半分退让，缓缓回道：“父王多虑了，儿臣与太子往来，皆是公事，从未有过结党营私、站队依附之举。”

“儿臣身为臣子，心中唯有陛下，唯有朝廷，既不会刻意亲近太子，也不会无故疏远，凡事秉公而行，忠于陛下、忠于职守便是本分，何须刻意避嫌？”

“糊涂！你真是糊涂至极！”

秦王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霍然起身指着宋鹤眠，气得浑身发颤，“你以为不站队就能独善其身？如今朝堂各方势力泾渭分明，太子与诸位皇子势同水火，陛下又猜忌心重，你这般模棱两可，只会两边不讨好，到头来不仅保不住自己，还要连累整个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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