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傲慢的肃清令
七水之都，外围防波堤。
戴着狰狞牛头骨面具的CP0队长格恩，率先打破了伴随海浪轰鸣的死寂。他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目光，如两把剔骨钢刀般，冰冷地锁定在走在最前方的黑发青年身上。
“第二次悬赏，金额就直接跳到了七亿七千万贝利。放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上，你确实算得上是一个让海军头疼的异类，波特卡斯·D·艾斯。”
格恩的声音沉闷且厚重，犹如两块花岗岩在互相摩擦，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洗劫了用来上贡给造物主的天上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创了一位退居二线的前海军大将。干出了这种无法无天的暴行，你们居然天真地以为，只要躲起来几个月，就能逃避世界政府的裁决吗？”
格恩缓缓抬起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白色风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今夜出现在这座岛上，就是你们最大的愚蠢。天龙人的威严不容践踏，五老星大人们亲自下达了特级肃清令。”
格恩的语调猛地一沉，周身的空气在这股强悍的威压下微微扭曲，“我们需要用你们这些暴徒的项上人头，去震慑大海上那些不安分的虫子。这场可笑的海贼游戏，到此为止了。”
听到这高高在上、把天龙人奉为神明般的训诫说辞，艾斯的眉峰微微向上一挑。
“造物主？”
艾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几分好笑的戏谑，他看穿了对方那层伪装在西装下的骨子里的奴性。
“既然是五老星亲自下的命令，我还以为能来什么了不得的角色。”
艾斯活动了一下宽厚的肩膀，骨骼在细微的发力下传出一连串爆豆般的清脆响声。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不驯与强势，“找了这么久，也只有在我们自己现身，你们才能顺着气味闻到这来。如果这就是天龙人手底下最精锐的猎犬，那效率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点。”
“不知死活。”
站在格恩右侧，戴着哭笑戏剧半面妆面具的特务巴斯蒂安冷哼了一声。但在这种场合，没有人再去废话，既然目标已经锁定，接下来的唯一交流方式，就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搏杀。
格恩右侧的那名戴着猫头鹰面具、身形削瘦颀长的特务沃格尔，甚至没有任何起手势和战前宣告，左手拇指极富节奏地在腰间的刀镡上轻轻一推。
“铮”
只听得极其轻微的一声铁器出鞘之音，甚至看不到他挥剑的残影，一道长达数丈、完全将空气抽至真空的半月形漆黑斩波，已经悄无声息地贴着布满积水的水泥地面，犹如潜伏的毒蛇般闪电般掠向艾斯等人的下盘。
无声流剑术结合海军六式岚脚衍生出的绝杀起手。
这招阴毒的起手攻击并未能打乱日蚀海贼团的阵脚。
站在艾斯身侧的萨博，深蓝色的衣摆微微扬起。他并没有动用引以为傲的火焰能力，左手紧握着合金长棍未动，覆盖着高密度武装色霸气的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横在前方，犹如一只真正的怒龙之爪，稳稳地擒住了那道无声且锋利的真空斩击。
“刺啦”
霸气与斩波正面对撞，激荡出刺目的火星。
萨博往后狠狠一踏，随后五指骤然发力，伴随一声沉闷的爆响，生生将那道强悍的飞翔斩击当空捏成粉碎的罡风。
“能将动作和声音都隐匿到这种地步，天龙人的看门狗里，还真出了个不错的剑客。”
萨博甩了甩右手上残留的气旋，蔚蓝的眼眸锁定了那个持剑的猫头鹰面具男，迈步走向了防波堤的一侧，“既然你先亮了兵器，那就别闲着了。”
沃格尔面具后的目光毫无波动，身形一晃，踩着无声的剃，如影随形地跟着萨博冲入了不远处的石堆区，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拉开了局部分战场。
另一边，听到“看门狗”三个字，本就脾气不佳的巴斯蒂安发出一声怒喝，刚想踏前一步，眼前却猛然闪过一丝跳跃的蓝芒。
“虽然本神也很讨厌被说教。”
艾尼路扛着沉重的黄金长棍，冷眼注视着这个半面妆特工，嘴角挑起一抹讥诮，“但就凭你们这些连名字都不敢露出来的杂兵，也想在我们面前充当什么裁决者？”
艾尼路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背后的太鼓瞬间爆发出一阵振聋发聩的沉闷轰雷。
“六千万伏特·雷龙！”
右臂猛然向前一挥，这头狂躁的雷电巨龙带着刺眼高光，以及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极其粗暴地直取巴斯蒂安的面门！
作为初次的试探，这一击足以将一名普通的海军少将电成黑炭。
然而，巴斯蒂安甚至都没有动用霸气防御。只见他双手在前方划过，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纹。
“轰！”
狂暴的落雷劈中波纹的刹那，仿佛被强行偏转了折射角度，竟然极其生硬地改变了轨迹，以极其贴脸的距离擦着巴斯蒂安的面具斜切出去，砸进了一旁汹涌的大海之中，掀起一道数十米高的水柱。
“恶魔果实的能力？能改变攻击的轨道？”
艾尼路眉头微皱，见闻色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能量偏移，对方显然拥有一种专门克制能量或者远距离投射物的特殊果实。
“神？真是可笑。你一个不知名的小蝼蚁也敢称自己为神。”
巴斯蒂安嘲弄地跨出一步，直接放弃了防御姿态，“无论多么强悍的攻击，只要打不到人也是无用。”
话还没说完，一道裹挟着深邃黑色的黄金长棍，已经撕裂空气，狠狠抽到了他的耳边。
“那就用能打到的方式，把你这层壳给砸碎！”
艾尼路根本不听他的长篇大论，脚踩电光瞬间爆发出了远超视神经反射的速度，抡起覆盖着刚领悟不久的武装色硬化的黄金大棍，当头劈下！
主副手纷纷迎向了自己的对手。而处于防波堤最核心位置的艾斯与格恩，依旧立于原地。
雨滴越来越密集，在落地前便被两股极其浓烈浑厚的霸气威压震成了更细微的水雾。
不需要任何宣告和多余的寒暄，两名同样将肉体磨炼到骇人地步的强者，在默契达成的同一瞬间动了！
格恩没有任何华丽的起手，身为CP0中专精于体术的强者，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双脚深陷地面，一瞬间的爆发让他那庞大的身躯在一秒内横跨十多米。借助着那股惊人的重装突刺，格恩右拳紧握，武装色霸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墨汁。
“铁块·重爆碎！”
这一拳抛弃了所有的灵活，纯粹是肌肉密度结合铁块奥义带来的极致力量，沉甸甸的拳风将途经的空气全数排空。
迎着这犹如陨石般砸来的拳头，艾斯的眼睛亮起了锐利的光芒。
在漫长且枯燥的空岛苦修中，没有什么人能带给他压力，现在，正是检验闭关成效最好的标尺。
他不躲不避。
艾斯的右臂同样肌肉隆起，高密度运转的体质带起阵阵犹如引擎般的轰鸣声，内敛的霸气包裹在拳骨外侧，直愣愣地迎向了那迎面砸来的黑色铁拳。
两拳相撞！
犹如两座金属山峰发生了无可避让的断层式碰触！
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两人交接的拳锋为中心向四周无差别推开。两人脚下的岩石和坚固的水泥地面甚至没撑过一个呼吸，便以辐射状的网裂疯狂塌陷，大片厚重的碎石板被强大的冲击力掀上半空，甚至让一侧原本汹涌拍岸的海浪被生生逼退了数丈！
势均力敌！
“接下来么，难怪泽法会折在你手里。看来你那七亿七千万的悬赏里，确实没什么水分！”
在近在咫尺的僵持角力中，格恩面具下的瞳孔中爆发出残忍与兴奋交织的光彩。在刚才那对冲的一瞬，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青年的手臂坚硬如高山，传来的反馈并非轻浮的力量，而是一种连绵不绝的霸道厚重感。
“想要评判我的深浅，只用这点力道的话，你们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艾斯的声音透着冷峻。随着呼吸调整，原本在交锋中势均力敌的右臂再度发出一声肌肉暴涨的闷响。
他不满足于这种角力，手腕以极小角度巧妙扭转卸掉部分前压力量后，空置的左拳划破雨幕，裹挟着低沉的气爆声，毫无间隙地直勾勾击向了格恩的下颚！
没有繁复花哨的光影大招，这场雨夜防波堤的决战，在纯粹到极致的霸气与肉体碰撞中，迎来了疯狂的原始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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