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离开水乡，被颠倒黑白的老顽童
日上三竿，江南特有的明媚阳光透过画舫二层的雕花窗棂，洒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
杨过悠然转醒，只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昨夜那场借由水龙帮百年补药开启的群体修炼，让他体内的大宗师真气变得愈发醇厚绵长，犹如实质般在经脉中生生不息地流转。
更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身边这几位娇妻的变化。
黄蓉、小龙女和李莫愁三女的宗师初期境界已经彻底打牢了根基。
程英和陆无双经过这一夜的滋养，一流初期的实力也变得无比凝练。唯独公孙绿萼因为原本的底子太薄，目前只堪堪稳固在了二流巅峰。
杨过看着正在铜镜前梳理长发的公孙绿萼，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未能突破的失落，便掀开锦被走下床榻。
他来到公孙绿萼身后，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木梳，动作轻柔地替她梳理着如瀑的青丝。
“绿萼，修行之事最忌心浮气躁。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二流巅峰，已经是个小天才了。等过几日咱们安顿下来，为夫定会给你开个小灶，亲自帮你冲破那一流的瓶颈。”
感受到杨过指尖传来的温热与宠溺，公孙绿萼心中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脸颊泛起一抹幸福的红晕，乖巧地点了点头。
“杨郎放心，绿萼知道轻重，不会强求的。”
坐在不远处软榻上的陆无双听到这话，立刻撅起了小嘴，故意酸溜溜地打趣起来。
“好啊！相公果然偏心，一醒来就急着给绿萼妹妹承诺开小灶。怎么昨晚没见相公这般心疼我们！”
杨过放下木梳，笑着走到陆无双身边，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琼鼻。
“你这丫头若是觉得昨晚没被疼爱够，那咱们现在就把这画舫的门窗关死，为夫陪你再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陆无双被这直白露骨的话语闹了个大红脸，娇呼一声，赶紧躲到了黄蓉的身后。
舱室内顿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欢快笑声。
黄蓉笑着拍了拍陆无双的手背，随后转头看向杨过，神色恢复了当家主母的端庄。
“相公，这水龙帮已经被咱们连根拔起，这江南水乡虽然风景如画，但咱们毕竟杀了蒙古特使，想必不久便会有大批官兵和蒙古暗探来查。咱们是时候该启程北上了。”
杨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蓉儿说得对。这江南的烟雨咱们也看够了。传令下去，收拾行囊，咱们今日便离开这水乡，去北边更广阔的江湖转转。”
半个时辰后。
神雕天团那辆由八匹神骏拉动的豪华特制马车，再次出现在江南城外的官道上，在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中，迎着初秋的微风，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
距离江南千里之外的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天空灰蒙蒙的，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一座年久失修、连屋顶都塌了一半的山神破庙里，正传出一阵凄惨的哭嚎声。
破庙的泥土地上，跪着四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道士。他们身上的道袍早已被树枝荆棘划得破破烂烂，满是污泥和血污，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名门正派高人的风范。
这四人，正是从终南山重阳宫大火中侥幸逃脱出来的全真四老，丘处机、王处一、刘处玄和孙不二。
自那夜杨过大发神威、一剑劈开重阳宫后，他们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江湖上东躲西藏。他们不敢去那些繁华的城镇，生怕被武林同道耻笑，更怕遇到杨过和那些痛打落水狗的江湖草莽。
他们在这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了半个多月，吃尽了苦头，为的只是寻找全真教最后的希望。
此刻，在这四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面前，正蹲着一个头发花白、却穿着一身滑稽花衣服的老头。
这老头对四人的凄惨哭诉充耳不闻，正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用几根狗尾巴草和泥巴编织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蚂蚱，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孩童般天真的笑声。
此人正是名震天下的老顽童，周伯通。
“周师叔啊！您老人家可要为全真教做主啊！”
丘处机跪在最前面，老泪纵横，额头在坚硬的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重阳宫全没了！恩师亲手创建的百年基业，全毁了！那逆贼杨过，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魔头啊！”
听到重阳宫没了这几个字，正在玩泥巴的周伯通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那张犹如孩童般嬉皮笑脸的面容瞬间收敛，一股犹如沉渊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这具看似瘦小的身躯内爆发出来。
半步大宗师的威压。
哪怕周伯通不通世故，重阳宫那也是他师兄王重阳一生的心血。
周伯通扔掉手中的泥巴，站起身来。他那双清澈却又透着一股疯癫的眼睛死死盯着丘处机，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丘处机！你把话给老叫化子说清楚！我师兄的重阳宫怎么了？那个叫杨过的小毒物又是谁？”
丘处机见周伯通终于动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这半个多月来日夜盘算，深知全真教之所以会落到这步田地，最根本的原因是赵志敬勾结蒙古的丑事。此事一旦败露，全真教不仅会名誉扫地，更会被整个大宋武林唾弃为汉奸。
为了掩盖这个奇耻大辱，为了保住全真教最后的一丝颜面，他做出了一个卑劣的决定，借刀杀人，颠倒黑白。
丘处机直起身子，指天画地，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周师叔！那杨过本是我全真教的一个弃徒，生性狂妄，欺师灭祖！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身邪门武功，带着一群妖女杀上终南山！”
丘处机说到这里，简直是咬牙切齿，仿佛他说的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们师兄弟几人苦口婆心劝他回头是岸，他不仅不听，反而痛下杀手！他用歹毒的手段废了我们的武功，更是一把火烧了重阳宫！如今整个终南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全真教数百名弟子流离失所，死伤惨重啊！”
王处一和刘处玄等人也是纷纷附和，哭得死去活来。他们绝口不提赵志敬通敌卖国的事情，将所有的罪过全都推到了杨过的头上。
在他们的描述中，杨过成了一个贪图美色、滥杀无辜、意图颠覆武林正道的绝世大魔头。
周伯通本就心思单纯，最容易被人蛊惑。他听着这些晚辈声泪俱下的控诉，脑海中浮现出师兄王重阳的音容笑貌，再联想到重阳宫被毁的惨状，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般喷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欺师灭祖的小毒物！竟敢毁我师兄的心血！”
周伯通气得在破庙里上蹿下跳，半步大宗师的真气疯狂激荡，直接将破庙那剩下的一半屋顶也给掀飞了。
他一把揪住丘处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说！那个叫杨过的小毒物现在在哪里！老叫化子这就去把他抓来，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跪在师兄的牌位前磕头认错！”
丘处机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狂喜。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断断续续地回答。
“那魔头下山后，便带着那群妖女一路南下了。听江湖传言，他们自称什么神雕天团，这几日应该就在江南或者北上的官道上！”
“好！好一个神雕天团！老叫化子这就去会会这个小毒物！”
周伯通一把将丘处机扔在地上。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残影，直接冲出了破庙。
“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在这里等着！等老叫化子抓住了那小毒物，再回来找你们算账！”
空旷的深山老林中，只留下周伯通那暴怒的声音在久久回荡。
破庙内。
丘处机看着周伯通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擦去额头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周师叔乃是半步大宗师，又是天下五绝之一，武功早已出神入化。只要他老人家出手，哪怕那杨过再怎么邪门，也必定难逃一死。
只要杨过一死，那份赵志敬通敌的密信就会永远石沉大海，全真教的名声就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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