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久别重逢！孙婆婆的霸气告状
终南山的后山，常年被茂密的参天古树遮蔽，连正午的阳光都难以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枝叶。
踏入这条隐蔽的小径，周遭的空气立刻变得幽冷清新。耳边没有了前山的喧嚣，只剩下鸟鸣与山泉流淌的清脆声响。
杨过牵着小龙女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小龙女那向来古井无波的清冷面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犹如冰雪初融般的柔和。
她脚下的步子比往日快了半分，清澈的美目不断扫视着两旁那些她亲手栽种的奇花异草，仿佛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嗅到了故乡的泥土芬芳。
走在后面的李莫愁，此刻的心绪却有些复杂。
当年她因为心生杂念，被师傅狠心逐出师门，发誓再也不踏入这活死人墓半步。
没成想兜兜转转，历经了半生的江湖厮杀与情海沉浮，今日竟是以杨过女人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这个她曾经无比抗拒、如今却又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地方。
杨过似是察觉到了身后佳人的异样。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另一只宽厚的大手，无比自然地将李莫愁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玉手握入掌心。
两人十指紧扣，杨过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用最直接的肢体动作告诉这位冷艳的赤练仙子，有他在，这天下便没有人能再赶她走。
李莫愁眼眶微热，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属于江湖女魔头的煞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心甘情愿的顺从。她反手握紧了杨过，紧紧跟上了他的步伐。
穿过一片浓密的树林，一座爬满青苔、透着古朴幽冷气息的巨大石墓，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半步大宗师的醇厚真气汇聚于胸腔，声音平缓却极具穿透力，顺着石门的缝隙远远地送入了幽暗的墓道深处。
“孙婆婆，过儿带着龙儿，回来看您了。”
这道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层层回荡，久久不息。
不过片刻功夫。
石门内部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机括转动声。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巨响，那扇厚重的石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
一个身形略显佝偻、满头银发的老妪，拄着一根黑色的木杖，快步从阴暗的墓道中走了出来。
正是留守古墓多年的孙婆婆。
老人家那张布满风霜与皱纹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当她那双浑浊却透亮的眼睛，真真切切地看清站在阳光下的杨过与小龙女时，手中的木杖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过儿。真的是我的过儿。还有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孙婆婆眼眶瞬间红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张开双臂便迎了上来。
杨过快走两步，一把扶住孙婆婆那微微颤抖的身躯，眼底满是重逢的喜悦。
“婆婆，过儿不孝，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让您老人家一个人守着这冷清的古墓受苦了。”
孙婆婆伸出那双粗糙干枯的手，在杨过结实宽阔的肩膀和手臂上反复捏了捏，感受着那犹如钢铁浇筑般的惊人体魄，老怀大慰地连连点头。
“长高了，也更结实了。这一身的骨架，真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婆婆在墓里天天盼着，就怕你们在外面江湖上吃亏受委屈。如今全须全尾地回来，婆婆就算立刻闭上眼，也对得起老主人的嘱托了。”
小龙女此刻也走上前来，那清冷的姿态彻底卸下，宛如一个见到了至亲长辈的小女孩。她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孙婆婆的肩膀，将脸颊贴在老人家那粗糙的衣服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软糯。
“婆婆，龙儿也想你了。”
这一幕温馨至极的画面，看得后方的黄蓉等人皆是心头一暖。
孙婆婆轻轻拍着小龙女的后背，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后方那几位姿容绝世的女子身上。
老人家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李莫愁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当年李莫愁数次闯山，可是闹得古墓鸡犬不宁。
杨过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哈哈一笑，揽着小龙女的肩膀，转身将身后的五位佳人一一让到身前。
“婆婆，您先别急着瞪眼睛。莫愁如今已经改邪归正，不仅是龙儿的好师姐，更是您的孙媳妇。至于这几位……”
杨过指了指端庄雍容的黄蓉、温婉如水的程英、泼辣娇俏的陆无双以及乖巧柔顺的公孙绿萼，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的张扬。
“她们都是过儿在江湖上为您老人家寻回来的孙媳妇。今日特地带回来，给您老人家奉茶磕头。”
此言一出。
孙婆婆震惊得直接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看看清冷如仙的小龙女，又看看风情万种的李莫愁，再看看黄蓉等人那足以让天下男子疯狂的绝美容颜。老人家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这辈子见过的世面加起来，都不如今日这般离奇震撼。
黄蓉作为当家主母，最是懂得人情世故。
她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姿态端庄地对着孙婆婆盈盈下拜，执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晚辈礼。
“蓉儿见过婆婆。过儿常在咱们姐妹面前念叨婆婆的养育救命之恩。今日得见，婆婆果然慈眉善目。这几位是程家妹子、陆家妹子和公孙妹子。莫愁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过往的恩怨早就烟消云散了。”
程英等人也十分乖巧地跟着上前见礼，一声声清脆甜美的“婆婆”，喊得老人家心花怒放，彻底迷失在这莺莺燕燕的温柔攻势中。
“好，好，好。都是神仙一般的人儿。过儿真是好福气，好本事。”
孙婆婆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将木杖捡起来，招呼着众人往墓里走。
“快，别在外面站着了。墓里阴冷，婆婆这就去给你们点上火盆，熬几碗上好的玉蜂蜜水暖暖身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古墓，来到了那间最为宽敞的主墓室。
石桌上很快摆满了散发着清香的蜂蜜水。
众女围坐在石凳上，听着孙婆婆嘘寒问暖。杨过则是坐在主位上，端着石碗，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茶过三巡。
孙婆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原本慈祥的目光里，逐渐汇聚起一股掩饰不住的怒火与憋屈。
老人家将手中的石碗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过儿，龙姑娘。你们今日回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再晚上十天半个月，只怕这活死人墓的石门，就要被那群全真教的牛鼻子给强行砸开了。”
听到这话，墓室内的气氛瞬间一变。
小龙女面色骤寒，握着淑女剑的手指微微发力。杨过则是放下了石碗，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涌动起令人心悸的恐怖杀机。
“婆婆细细说来。全真教的那群狗东西，到底干了什么欺师灭祖的勾当。”
杨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整个墓室的温度都在他那外溢的真气下骤降了数度。
孙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石门外的方向，破口大骂。
“这半个多月来，全真教不仅封锁了整个终南山，更是不断派那些精英弟子越过咱们古墓的界碑。他们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不仅将界碑砸了个粉碎，更是在咱们古墓外围安营扎寨。”
老人家越说越气，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那群牛鼻子知道你和龙姑娘下山游历久久未归，原本还忌惮你们的武功。可这半个多月来，他们不知道从哪攀上了蒙古人的高枝，底气硬了，不仅封了山，还敢来欺压我这个留守的老太婆！他们每天堵在石门外，用各种污言秽语辱骂咱们，甚至用火把熏烤、杀死了大片的玉蜂！若不是龙姑娘临走前布下的机关厉害，他们早就冲进来抢占这处基业了。”
听到这些令人发指的恶行，陆无双气得当场拔出了长剑，俏脸生寒。
“这群臭不要脸的杂碎。枉他们还自称名门正派，干出来的勾当连街头的泼皮无赖都不如。”
李莫愁也是冷笑连连，手中的拂尘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看来那群牛鼻子不仅是想当卖国贼，还想赶在蒙古主子来之前，把这古墓清剿干净，好当做他们邀功请赏的礼物。过儿，这口恶气若是咽下去，咱们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黄蓉面沉如水，没有说话，但眼底那抹冷酷杀意，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小龙女紧紧抿着红唇，眼底满是心痛。那些玉蜂都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如今却被那群恶道惨杀，这比伤了她自己还要让她愤怒。
杨过站起身。
神情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背后，隐藏着足以将整座终南山翻转过来的滔天怒火。
杨过走到孙婆婆面前，伸出那双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老人家满是枯茧的双手，将一丝温和的九阴真气渡入她的体内，平复着老人家的激动与气愤。
“婆婆放心。”
杨过的声音沉稳如岳。
“他们打碎了界碑，我便用他们重阳宫的祖师牌位来填补。他们杀了一只玉蜂，我便要全真教十条人命来偿还。他们堵门辱骂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让他们用颈腔里的热血洗干净。”
杨过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过眼前的六位红颜，杀机犹如实质般在墓室内凝结。
“让那群牛鼻子再活今晚最后一个晚上。明日一早，我要让这天下，再无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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