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北狄人自尽
闻言,在场众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居然还惊动了禁军,那可是由皇上直接管辖的一支队伍啊!
这宁安侯府今日怕是摊上大事了。
霍林的腿瞬间一软,身上的喜服都好像暗了几分,“怎么会这样...”
苏定怀的目光幽深无比,静静地看着周凌薇。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漏了馅,让周凌薇和萧墨查出端倪来了呢?
依照宫里传回的消息,皇帝与嘉嫔二人昨日都还在起争执,而方才周凌薇的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是听皇上的吩咐出宫探查北狄细作的。
苏定怀心口微沉,莫非...周凌薇和萧墨是在做戏?
他死死的盯着周凌薇,想起宫中眼线所说的,守岁宴那晚是嘉嫔在养心殿侍奉的萧墨。
也就是说,守岁宴那晚,不但灼心引没能成功入到萧墨体内,甚至二人的感情也没有出现问题。
那苏贞婉在宫中究竟在做什么,难道她不想要自己小娘的命了吗?
还是她已经知道祝姨娘已死,所以来报复他们苏家,让此次计划落空?
但祝姨娘是大年初一才死的,苏贞婉绝不会知道此事。
苏定怀思索着,眼神愈发的阴鸷,这灼心引必须尽快下到萧墨的体内了,多耽误一日,就多一分风险。
正在在场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孙妙突然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糟了!”孙妙指着地上的两个北狄人,“他们自尽了!”
周凌薇眼神一凛,果然,只见那两个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嘴角溢出了黑色血沫。
孙妙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其中一个的下巴,却已经晚了,两人都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他们应当是死士,都提前在嘴里藏了毒。”孙妙皱着眉头,松开了手。
紧接着,人群中又传来一声惊呼,只见刚刚将周凌薇带到客房的丫鬟也如刚才那两个男子一样,七窍流血而亡。
才苏醒过来的宁安侯老夫人被搀扶着赶到时,就看见地上暴毙的三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昏了过去。
大喜之日,府上三人接连暴毙,日后这宁安侯府怕是要为京城所不容了。
周凌薇把手一抬,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禁军将这三人的尸体抬出去,紧接着淡淡道:“霍侯爷,你府上的细作有点多啊。”
看着霍林这一脸懵的样子,周凌薇不禁有些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这宁安侯怕是让苏定怀这老狐狸给哄骗了,不过这也并不能说明霍林没有害人之心。
“来人,”周凌薇声音中带了几分威严,“把侯爷带走,本宫会将今日之事禀明皇上请旨彻查,至于旁的什么,诸位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场所有人都是人精,一下就听出了嘉嫔娘娘言外之意,若是京城混入大量北狄细作之事传了出去,怕是会让百姓不安,更会打草惊蛇。
“是,谨遵嘉嫔娘娘教诲。”
周凌薇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苏定怀和云仲宣,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孙贵人,同本宫一道去平西侯府吧,本宫义兄的喜酒,还没喝完呢。”
周凌薇带着孙妙往外走去,经过苏定怀身边时,她微微顿了顿脚步,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苏丞相,今日这酒,本宫喝的很畅快。”
苏定怀垂下眼眸,微微欠身给周凌薇让路:“恭送嘉嫔娘娘。”
宾客们渐渐散去,霍林也被顾时泽带走,老夫人又昏迷着,宁安侯府这场婚事,就这样在一片混乱里结束了,只剩红绸还挂着,在渐渐暗下去的天光里显得有几分萧条。
周宛卿依旧坐在婚房的床上,脖子被头上沉重的发冠压的生疼,红烛已经燃烧了大半,她都快忘了自己坐在这里等了多久。
外面也渐渐安静了起来,除了烛泪滴在烛台上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见。
屋子里一点一点暗了下去,却迟迟不见霍林前来给她挑起盖头。
“来人。”她扬声唤道,却还像白日里一样无人回应。
周宛卿这下真有点坐不住了,就算清点嫁妆,现在也该清点完了,宁安侯府的丫鬟们莫非都不把她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吗?
“来人,本夫人说来人,听不见吗!”周宛卿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胸口剧烈起伏着。
却还是没有人应。
莫名的,周宛卿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她咬了咬唇,想把盖头掀开一角看看,手抬到一半却又放下了。
不行,这盖头必须得等侯爷亲自来掀,可不能坏了规矩。
她强压下心里的慌乱,烛火在墙上跳动着,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像是有人在哭。
周宛卿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掀开盖头。
红烛映着她的脸,在昏暗却又挂满鲜红装饰的房间里显得有几分狰狞可怖。
“人呢!”
她站起身,声音尖锐的如同鬼魅,“人都去哪了!母亲,侯爷!”
她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炸开,茶水溅了一地。
听到动静的丫鬟这才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夫...夫人...”
“侯爷呢,外面怎么这么安静?”周宛卿盯着她,“宾客们都走了?”
她虽然是第一次成婚,却也是知道这婚宴通常都要办到夜里的,怎得现在天才刚擦黑就散场了呢。
丫鬟支支吾吾,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如何说。
“本夫人问你话,你听不到吗!”周宛卿的耐心彻底没了限度。
那丫鬟被吓了一跳,只好如实说道:“嘉嫔娘娘说府里有...北狄细作,侯爷...侯爷被禁军带走了,老夫人也昏迷不醒。”
“什么?北狄细作?”
周宛卿也愣住了,苏丞相没告诉她这事跟北狄有关啊,不是说给周凌薇下药,然后找两个男人毁了她吗!
怎么会与北狄有关呢,通敌叛国,收留细作,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丫鬟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今日发生的情况:“而且一开始来的那个根本都不是嘉嫔娘娘,是孙贵人假扮的,真正的嘉嫔娘娘是出事后从平西侯府过来的......”
周宛卿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自己被苏定怀这个老东西给耍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门口:“出去。”
小丫鬟巴不得赶紧离开,逃也是的走了。
周宛卿喘着粗气,看着空荡荡的婚房,还有那本该燃烧到天亮的龙凤喜烛,只觉得刺眼。
“啊——”
她尖叫着,将头上沉重的发冠摔在地上,痛哭出声。
恍惚中,周宛卿想到了自己从安阳县动身前往京城前,父亲周方林对她说的话。
“宛卿,京城的水太深了,你就留在安阳,爹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好吗?”
当时她嘲笑父亲畏手畏脚,说她定能在京城成就大事。
可现在呢?
她蹲在这间冷冰冰的婚房里,盖头也扔在了地上,新婚夫君被关入狱,婆母昏迷不醒,外头还有一堆小妾外室,她周宛卿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为什么......”她呢喃着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窗上糊着的大红喜字,“为什么老天要把我的好运都收走...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烛火晃了晃,最终还是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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