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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乞姑道婆》碗儿娘娘(十一)


碗儿抬起头,刚要说话。

巷子外头忽然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半大小子跑得鞋都飞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啪嗒啪嗒地砸在青石板上,像雨点打瓦。

他冲到院门口,一把扶住门框,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婶子!婶子!不好了!”

女人转过身。手里的抹布无声地滑落在地。

“石头?你跑什么?”

那小子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像咽下去一块带棱角的石头,这才憋出话来:

“你家丫头。你家丫头掉河里淹死了!”

女人的脸一瞬间白了。

白得像有人把她全身的血一口气抽干,连骨头都透出冷来。

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脑子死活不肯认。

“你说什么?大丫……没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风不吹了,井边的水桶也不晃了。连墙根的蛐蛐都闭了嘴。

下一秒,女人动了。

她一把推开石头,朝巷子外冲。跑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死死攥住石头的胳膊,指甲陷进那小子的皮肉里。

“哪个水潭?”她的声音变了调,尖得刺耳,像一面铜锣被人一锤子敲裂了,“她怎么去的水潭?家里有水井,她为什么要去水潭打水?”

石头疼得龇牙咧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是你婆婆!你婆婆说井水浑了,非要带大丫去潭边打,说潭水甜!”

女人的身体晃了晃。她伸手扶住院墙,指节一根一根地抠进墙缝里,像要把那堵墙捏碎。

“婆婆……”

然后她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两行眼泪无声地滚下来,从那张青紫斑驳的脸上淌过去,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的尘土里,砸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婆婆一直嫌弃大丫是赔钱货。”

“婆婆。”

她的声音忽然断了,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生生折断了。她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喊。嘶哑的,带着血腥气。

“婆婆你也是女人啊!你也是女人啊!”

“你为何害我大丫!”

---

女人跑到河边的时候,水潭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见她来了,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路。

大丫躺在岸边的碎石地上。

十一二岁的丫头,瘦得像一根芦苇秆。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头发里缠着水草,像一团乱糟糟的绿线。

脸是青白色的,嘴唇发紫。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指缝里漏出一截麻绳。是打水用的井绳。

女人在女儿身边跪下去。

“大丫。”

“别怕,娘来了。”

她没有嚎啕。只是伸出手,把大丫脸上的水草一根一根摘掉,动作轻得像怕弄醒她。又去掰那只攥着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把井绳抽出来,扔在一边。

然后她把女儿抱起来,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女儿的额头。

就那么坐着,号啕大哭。

她自幼活得辛苦。头一胎生了女儿,被婆婆瞧不起了半辈子。她想着,自己吃过的苦,不能再让女儿吃一遍。能对她好一点,就好一点。

没想到,亲眼看着女儿先走。

人群里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拿袖子擦眼睛。

“哭什么哭?真晦气。”

一根拐杖戳过来,笃笃笃地敲在碎石上。

王婆婆拄着拐杖走到跟前。六十来岁,脸上横着几道深褶子,像刀刻的。

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穿着八成新的青布褂子,手里攥着一块麦芽糖。

糖化了一半,黏糊糊地滴在他手指上,他也不嫌弃,吃的津津有味。

王婆婆用拐杖头戳了戳地上的碎石,声音又尖又硬:

“我说了多少回,这丫头命薄,不要对她太好。现在好了,龙王爷收去了,怨谁?”

女人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婆婆为什么突然差大丫来河边?”

王婆婆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女人说,声音忽然平静得可怕,“我就是想问,婆婆为什么差大丫来河边。”

王婆婆的脸沉下来,薄嘴唇往里一收,脸上的褶子挤得更深了。

“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苛责婆婆我?真是不孝!”

她拉着孙儿走了。拐杖笃笃笃地敲远,消失在巷子那头。

潭边只剩下女人。

她坐在大丫身边,攥着女儿的手。那只手已经凉透了,凉得像冬天的井水。

月光升起来,白惨惨地照在水面上。

---

“施主。”

女人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之前讨了一碗水的那个乞姑,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破褡裢,破衣裳,光头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白天化缘时,那双眼睛是平和的、温吞的,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

现在不是了。

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亮得很深,不刺眼,却让人不敢一直盯着看。像深潭里藏着的星子。

碗儿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地上大丫的尸身。

她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伸出右手,悬在大丫额头上方三寸的位置,没有碰到。

“我可以救她。”

女人像是被这四个字砸中了胸口。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双手死死抓住碗儿的衣袖,指节发白。

“你说什么?”

“我可以救她。”

碗儿又说了一遍。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像在说“今天月亮很好”一样平淡。

“但她尘缘已尽。就算救回来,也不能再留在这里。我会带她走。”

女人抓着碗儿衣袖的手没有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走?走去哪儿?”

“去她该去的地方。”

女人上下打量着碗儿。目光从破褡裢移到破衣裳,从破衣裳移到那张忽然变得不像乞丐的脸上。

白天化缘时,那张脸是灰扑扑的,沾着尘土的。

现在那张脸上的尘土还在,可尘土底下像是透出一层光来。不是月光,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看起来不像凡人。

“你能救她?”

“能。”

“你要带她走?”

“要。”

“好,你带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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