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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之前,怎么就打不过呢


第二天,雷铭他们走后,利刃特训营的训练依旧,但强度明显有所调整。叶清欢下令暂停了大规模的模拟场地对抗训练。“日籍教官”人数不足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是,连续高强度的对抗和极限施压,让学员们的精神和身体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不少人都出现了反应迟钝、注意力涣散或暴躁易怒的苗头。需要稍作休息,转换一下训练内容,调整状态。

下午,在一间相对僻静的营房里,叶清欢召集了包括高胜、周明、王倩在内的七八名在观察、模仿和心智上表现出一定天赋的学员。

她带来的不是枪械,也不是格斗教材,而是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小盒、小瓶、刷子、软膏,还有一些毛发、胶泥之类的东西。

“今天不练对抗,不练体能,也不练杀人。”叶清欢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学员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那些陌生的物件。“练怎么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你自己。”

她拿起一小盒深色的膏体,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手臂上轻轻抹开,原本的肤色被遮盖,呈现出一种黯淡粗糙的感觉。“这是最基础的肤色修饰。

不是唱戏的油彩,要更自然,更贴合环境。”她又拿起一小撮花白的毛发和特制的胶水,拉过身旁的邵丹,在学员惊讶的目光中,快速而细致地在他鬓角、下巴粘贴,片刻之后,邵丹看上去就增长了十几岁,从花季少女变成了成熟少妇,气质也随之一变。

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易容术他们听说过,但那是戏文里的。而叶清欢展示的,却是一种着眼于细节的、旨在改变气质和局部特征的伪装技巧。

如何用阴影和高光修饰脸型轮廓,如何改变眉形、唇色来影响神态,如何利用假发、胡须、帽子、眼镜甚至临时制作的“伤疤”或“胎记”来转移注意力,如何模仿不同职业、不同地域人的体态和细微习惯……

叶清欢并没有传授最高深的易容术,那种技术她只传授给了林书婉、苏曼青和雷铭。她教的,更多是源自另一个时代化妆与伪装理念的、适应战时环境简化后的实用技巧。

但即便如此,对于这个时代的学员们来说,这已然是“神仙手段”。他们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尝试着,看着同伴在自己手下慢慢“变脸”,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和震撼。

他们开始明白,在敌后,一张不起眼的脸,一种融入环境的气质,有时比一把快枪更有用。

第二天晚上,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营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岗哨确认后,沉重的营门被缓缓打开。

两辆军用卡车直接驶入营区,在空地上停下。雷铭、林书婉带着外出的两个七人小组利落地跳下车。张铁生也跟着下来,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卡车的后厢被打开,学员们跳上去,从里面拖拽出一个个被反绑双手、用黑布条紧紧蒙住眼睛、封住住嘴的人,动作有些粗鲁地推下卡车。那些人一个个穿着土黄色的日军军服,但大多被扯得歪斜,神情惊惶,被枪口抵着,踉踉跄跄地站成一排。

十一个。  这次“邀请”的成绩不错,刚好是一个日军标准分队的规模。从他们身上尚且完整的军服和装备看,这应该是一支在执行巡逻或侦察任务时被悄无声息摸掉的小股部队。

张铁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色在车灯的余光下有些发白,身上还带着尘土和草屑,但呼吸却有些急促,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后怕。

他这次算是真正开了眼界,亲身经历了雷铭和林书婉他们如何像幽灵一样渗透、潜伏、无声控制、迅疾脱离。整个过程快、准、狠,几乎没有给日军任何反应和呼救的机会。

那种高效与冷酷,与他所熟悉的阵地攻防、火力对射完全不同,却更令人心悸,也隐隐让他感到一种寒意。

新来的“教官”们被迅速押往单独的房间。老规矩,先“交心”。

审讯室里,煤油灯的光跳动着。二等兵小林觉、军曹山木、学生兵森下和另一名老资格日籍教官,再次被押了进来。

面对新来的同乡,他们四个,如今已是这营地“日籍教官”体系中的“前辈”,这个身份让他们麻木的眼神里,似乎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隐隐透出一种优越感。

高胜、周明,以及其他几名被挑选出来的、在审讯和心理学方面表现出潜质的学员,迅速召集人马,组成十一个审讯小组。

叶清欢和沈醉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如同裁判。每个审讯室旁边有一扇小窗户,张铁生和几个老兵被允许站在窗外观看。

过程,与上一次大同小异。恐惧、呵斥、诱导、分化、瓦解。新来的日军士兵从最初的茫然、惊怒、抗拒,满嘴的八格牙路。

到面对“前辈”们麻木的“现身说法”和学员们趋于熟练的、直击软肋的讯问时的动摇、崩溃。有人痛哭流涕地诉说对家乡的思念,有人结结巴巴地交代所属部队番号和大概位置,有人则彻底瘫软,问什么答什么。

张铁生透过窗户,看着里面那些不久前还端着步枪、凶神恶煞的“皇军”,在汽灯的光影下,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哭泣、语无伦次。

他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原来摧毁一个人,并不一定需要炮火和刺刀,用恐惧、用绝望、用同类的“示范”,就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将所谓的“武士”变成一滩烂泥。

叶清欢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根本没指望能从这些底层士兵嘴里掏出多少真正有价值的战略情报。这么做,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用最快的速度,击碎他们残存的军人意志和所谓的“武士道”信念,把他们变成听话的、可用的“道具”;

第二,给高胜、周明这些学员提供最真实的、不断重复的“审讯实践”机会。理论教得再多,也不如亲手敲开几个活人的嘴来得有效。每一次“交心”,都是对学员洞察力、语言压迫力和心理掌控力的锤炼。

夜深了。新来的日籍教官,除了极个别眼神还有些许游离的挣扎,大多数已经和他们的“前辈”一样,眼神空洞,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入职仪式。

张铁生回到自己的营房,躺在硬板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整个“邀请”过程那种静默中的雷霆万钧,晚上“交心”场面的诡异与高效的摧毁意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想起白天在颠簸的卡车上,雷铭一边检查装备,一边淡淡地说:“鬼子也是人,挨了枪子儿一样会死,被摸到眼前一样会懵。他们没那么神。”

看着囚室里那些瑟瑟发抖、精神崩溃的日军底层士兵,再想想雷铭他们如同手术刀般的精准行动,张铁生心里蓦地冒出一个念头,带着深深的困惑,也带着一丝从前线带来的、积郁已久的憋闷:

“原来,鬼子看起来也不难对付啊。可我们之前在阵地上,怎么就打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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