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脸都不要了
一个星期后，京郊靶场。
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轧钢厂和一机床的联合演习，在何志刚和杨厂长的有意推动下，成了一场备受瞩目的盛会。
主席台上，不仅坐着杨厂长和一机床的厂长，还有市机械局的几位领导，其中就包括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马建国。
台下，两家报社的记者，架起了长枪短炮，准备记录下这“友好交流”的精彩瞬间。
轧钢厂这边，除了保卫科的人，还来了不少自发助威的工人，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都安排好了？”杨厂长凑到何志刚身边，小声问道。
“放心吧，厂长。”何志刚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另一边，一机床的队伍里，李虎正唾沫横飞地给他的队员们做着最后的动员。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不光是为了那五辆摩托车，更是为咱们一机床争脸！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让那帮轧钢钢的土包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
“是！”他手下的队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信心爆棚。
很快，演习正式开始。
第一项，摩托车武装越野。
赛道全长五公里，设置了泥坑、陡坡、独木桥、涉水区等十几个障碍。
要求队员在驾驶摩托车通过所有障碍的同时，完成五次拔枪射击，命中沿途设置的人形靶。
时间和命中率，综合计算成绩。
“一机床先来！”裁判一声令下。
李虎亲自带队，五辆摩托车如同猛虎下山，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冲进了赛道。
不得不说，一机床的队员确实有两下子。
无论是飞跃泥坑，还是冲上陡坡，动作都非常娴熟，显示出扎实的功底。
尤其是在独木桥上，他们单手控车，另一只手拔枪射击，虽然有些摇晃，但也都勉强完成了动作。
“好！”
一机床的观赛区，爆发出阵阵喝彩。
主席台上的马建国，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瞥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杨厂长，阴阳怪气地说道：“杨厂长，看来你们轧钢厂今天要大出血了啊。”
杨厂长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最终，一机床的五名队员，全部完成了比赛。
最好成绩是李虎创造的，用时十分二十秒，射击成绩五发三中。
综合成绩相当不错。
李虎脱下头盔，得意洋洋地走到何志刚面前，挑衅道：“何科长，到你们了。可别让我们等太久啊。”
何志刚没说话，只是对着宋云峰，点了点头。
宋云峰带着四名队员，跨上摩托车。
他们没有像一机床那样，发出震天的呐喊，整个队伍，安静得可怕。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狼性。
“开始！”
裁判的旗子一挥。
五辆长江750，没有像一机床那样发出嘶吼，而是以一种异常平顺且迅猛的姿态，瞬间弹射出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光是这个起步，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同。
进入障碍区，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泥坑，一机床是加速飞跃，而轧钢厂的队员，则是以一个漂亮的侧滑漂移，甩尾而过，车身几乎没有沾到泥水！
冲上陡坡，他们在坡顶腾空的瞬间，车身在空中保持着完美的平衡，队员拔枪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砰！”
五发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远处的靶子上，五个红点，赫然出现在眉心位置！
全中！而且是枪枪爆头！
“我的天！”
全场，一片哗然！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全都站了起来。
马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虎更是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他妈是开摩托车？这简直是在飞！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通过独木桥时，宋云峰竟然直接松开了双手，双脚控车，上身稳如泰山，双手持枪，左右开弓！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点射，将两侧的移动靶，全部打爆！
这已经不是技术了，这是艺术！
看台上，轧钢厂的工人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何科长牛逼！”
“轧钢厂牛逼！”
而一机床那边，则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宋云峰第一个冲过终点。
用时，六分三十秒！
比李虎快了将近四分钟！
射击成绩，满分！
碾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彻头彻尾的碾压！
当轧钢厂五名队员全部冲过终点，成绩一一报出时，整个靶场，彻底沸腾了。
李虎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何志刚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李科长，感觉怎么样？”
李虎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还要比后面两项吗？”何志刚问道。
李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比？还比个屁！
就第一项，人家已经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了。再比下去，只会输得更惨，丢人丢得更大。
“我……”李虎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志刚没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主席台上的马建国。
他拿起一个扩音喇叭，声音传遍了整个靶场。
“马主任，您是市局领导，您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再比下去吗？”
马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他能说什么？
说继续比？那不是让一机床再被公开处刑一次吗？
说不比了？那不就是承认他们输了吗？
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
“噗通”一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李虎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何志刚的面前！
“何科长！我错了！”
李虎带着哭腔，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不该来挑衅您！”
“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靶场上。
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李虎，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地求饶！
何志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他把扩音喇叭递到李虎嘴边。
“把你之前答应的，履行一下吧。”
“对着所有人，说清楚，谁才是歪瓜裂枣，谁才是土包子。”
李虎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屈辱。
他接过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们一机床保卫科，是歪瓜裂枣！是土包子！”
吼完这一句，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但何志刚，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还有呢？”
何志刚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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