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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次失去她


深夜,黎晚柠跌跌撞撞几乎是逃出霍靳北房子的。

不同于她十八岁那夜。

今夜的她除了不可置信,也诧异霍靳北竟然还会对她做这样的事,她没想到却也成了困扰。

霍靳北不该再对她存有这样的心思,他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他们是不可能的,她也更加不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她清醒的出奇。

可那夜的她是惊喜的,仓皇的,难以置信的,害怕的,又掺杂几丝小确幸,心绪烦乱的步步后退。

她难以置信那样矜贵,高高在上的男人心里竟然也有她。

她不敢让他看到她,她害怕撞破一切的尴尬和难以面对,她仓惶逃窜躲到没人的角落大口喘气,来平复内心的颤栗和悸动。

甚至生出想要和他坦白一切的冲动。

因为她也同样深爱着他,这些年这份爱在她心底肆意疯涨,同时也恶心她怎么能对霍靳北生出这样的龌龊心思。

从那夜雪地被他救起,黎晚柠虽然没改姓,但她的户口落在霍家的户口本上,,是法律上承认的一家人。

她是他的养妹。

那时的她太小,也没想到她会对她的救命恩人生出这样的心思。

可霍靳北也爱她不是么,要不然怎么会对着她的照片,拿着她的内衬做那样令人面红耳赤的事。

那时的她太年轻,太容易冲动,被爱情,被霍靳北的举动冲昏了头,以为相爱可以抵万难。

况且他们不是真的兄妹不是么。

她要告诉他,告诉他,她都看到了,她想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她平复好心情,等的足够久,以防他还在洗手间没完事,才扬起明媚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抬腿跑向霍靳北的卧室。

却在路过客厅,忽地听到霍家夫妇在聊天,似乎是在聊霍靳北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想要为他张罗相亲的事。

还埋怨像霍靳北这个年纪,圈子里不少人早就孩子都生了,有的马上生二胎,责备他一点儿不着急,光顾着对黎晚柠的事上心,一定要好好的和他聊聊,谈谈结婚生子的事。

结婚...

生子...

黎晚柠所有的热情,开心,紧张,难以抑制的迫切冲动,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个透彻,让她的脑子跟着清醒过来。

霍靳北可是她名义上的哥哥,霍家夫妇就算要为霍靳北娶妻,也不可能会想到她,她竟然妄想凭着霍靳北那点微不足道,甚至连表白也没有的虚幻,去找他告白。

她是疯了吗?

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吗?

霍家收养了她,她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那夜之后,那片荒野慢慢长出了理智,黎晚柠为心筑起高墙,如同长大的妹妹知道男女有别,两人不该在亲密。

她试着用他教的学会冷静,思考,遇到重大的事也不会慌张,能一个人沉着冷静的应对,不再倚靠他。

四年大学,她很少回家,哪怕回家也会知分寸,不会动那些不该动的妄念。

哪怕它在心底疯狂生长,长出藤蔓遍布她整颗心,她也努力强压着,逼自己不要爱的那么深。

为了消除执念,她最终选择嫁给陆修远,用已婚的身份束缚她,也束缚霍靳北,断了她的念想。

可这些年霍靳北没有相亲,亦没有结婚生子,今晚他做出这样的事,是心思藏不住了。

还是不想藏了?

黎晚柠不敢去深想,拿着包就冲出别墅,仓惶逃离尚园,压根没注意一直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直接错开背道而驰跑出别墅区。

别墅二楼,昏暗的灯光下,霍靳北长身玉立在落地窗前,视线随着那道消瘦的人影跑远,直至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亲眼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追了上去。

突然懊恼不该冲动,以这样的方式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看到这肮脏不堪的一幕。

可没有时间了,不是么。

他再不争取,会第二次失去她的。

自今晚之后,他无需在隐藏他对她的爱意。

...

黎晚柠一跑出别墅区,她再也忍不住喉间传来的那股窒息感。

几乎第一时间颤抖着,拿出包里的哮喘剂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死死的拽着领口的衣服,像遭到重击般深呼吸,来平静自己的情绪。

她脸色惨白,浑身都是虚汗,她想现在的她肯定很狼狈,还好她抑制住她的狼狈到外面才发作。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靳北。

就像十八岁那年一样。

她浑身脱力的靠着墙缓缓蹲下,还没将气喘匀,一双黑色皮鞋缓缓的出现在她眼底。

她心一提,惊愕顺着他笔挺的长腿往上,一眼看到居高临下满眼心疼看着她的陆时宴。

是陆时宴,不是霍靳北!

她松口气的同时,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不想他看到她的狼狈,“陆时宴,你...。”怎么在这。

黎晚柠话还没说完,男人弯腰搂着她的肩膀,长臂横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说。

“更深露重,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

陆时宴打断她的话,什么也没问的将她抱起。

黎晚柠像是想到了什么,几乎是刹那,她猛地伸手推开他,动怒道,“你别碰我,离我远点。”

她怎么能妄动情爱,再次陷进不伦禁忌恋。

她退后一步,远离他,退到路灯找不到的黑暗里,而他站在灯光下,两人的距离泾渭分明。

陆时宴满脸受伤,压抑已久的情绪达到顶点,这样的时间点,这样推开他的黎晚柠,他不敢想刚刚在别墅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她产生这样的应激反应,明明她已经答应他,会留在他身边的。

“姐姐...?”陆时宴皱紧眉头,忍着不敢爆发再刺激她。

她哮喘已经发作过一次了。

黎晚柠像是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又恢复到往日的冷漠,对他说,“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因为她突然觉得好恶心,她为什么会让自己再次陷在这样的感情里。

陆时宴的靠近大大的刺激到她,再一次提醒她,她过往的一切有多糟糕,她竟还放任他在她身边。

她得推开让陆时宴崩溃,彻底失去理智,恶狠狠放话,“我去找他。”

黎晚柠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喊住他,“陆时宴,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去找他?用你曾经是我老公堂弟的身份吗?”

陆时宴停下脚步,看向几乎失控的黎晚柠,咬牙切齿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还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陆时宴知道,霍靳北认出他的车了,想来应该知道他的身份,是想要阻止黎晚柠跟他在一起。

他想的是这个,并未往其它方向去想。

毕竟傅家的宴会,霍靳北和黎晚柠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他并不允许黎晚柠和他在一起。

黎晚柠脑子里乱的狠,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为什么没有回家。

眼瞧着陆时宴脸色难看的往别墅走,她快速追上去。

也不知怎么的,她上前刚想拉住他,脑海忽然一片空白,双眸缓缓闭上,纤瘦的身姿软软的朝地上栽去。

最后看到的是,陆时宴惊慌失措,担忧无比的脸,在天旋地转中,他迈着长腿奔向她,大声喊着她名字,将她搂进怀里的画面,后陷入无边的黑暗。

*

黎晚柠在医院整整昏睡了三天,医生检查过并没什么大碍,是身体承受不住刺激应激昏迷不醒的。

只要好好休息就能醒来,换句话说是患者本身不愿意醒来,才导致这样的昏睡的。

看着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的单薄身影,和她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陆时宴忽然有一种抓不住,要失去她的错觉。

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他明知道她有应激性哮喘,还在他面前发作过一次,他怎么还去刺激她,害得她直接晕倒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就算霍靳北要求她离开他,不要他,他也不该去刺激她的。

她要他离开,那他就先离开好了。

反正他还可以像以往那样对她纠缠不休,不就好了吗?

他都做了什么,他真该死。

陆时宴懊恼的抽自己大嘴巴子,自责到不行,所以当黎晚柠醒来,正巧看到男人懊恼愧疚的在她面前抽打自己的脸,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她皱眉看向他,声音嘶哑,“陆时宴,你在干嘛?”

陆时宴神色恍惚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儿,确定她真的醒了,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他刷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快速跑到走廊上失控的大喊。

“医生,医生,她醒了,她醒了,你们快来。”

...

“医生,她没事吧,她真的醒了吧,不会再晕倒昏迷了吧?”医生一进来,还没看上两眼,陆时宴跟精神病似的缠着医生一直问一直问,真的很像个傻帽。

非常丢人现眼。

医生略显无语,但碍于是自家老板的朋友,他不敢造次,耐心解释,“黎小姐是应激性晕倒,醒来就没事了,她也是真的醒了,只是这段...。”

“只是什么,她又什么问题吗?要不要紧,严不严重?给她用最贵的药。”陆时宴不等医生说完,听到只是两字就开始发狂。

惹得躺在病床的黎晚柠挺无语的,抿唇道,“要不你冷静点,听医生把话说完。”

“嗷,是。”陆时宴乖乖听话,不敢造次。

惹得一旁的护士羡慕不已,谁叫陆时宴长得帅气又多金,还那么黎晚柠话,这三天护士台对他们俩都磕疯了。

从黎晚柠昏迷就医到现在,陆时宴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守在她身边,不仅每天陪她说话,见她一直昏迷不醒更是连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大圈。

这样深情的男人,谁不喜欢和羡慕啊。

医生见状才继续道,“只是这三天黎小姐滴水未进,光靠营养液维持,一会就给她买点清淡的粥,切记少量多餐不要一下子吃很多,会刺激肠道。”

随后又说了些注意事项,就和护士出去了。

陆时宴愧疚的跪倒在病床边,也不敢动她,满脸歉意,“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是我害了你,你打我骂我吧。”

黎晚柠微微皱眉,那夜的事如数闯入她脑海,事实上是她还没做好接受的准备,也不敢回想起那夜的事。

昏睡的三天里她做了很长的梦,一直陷在其中不想醒来,好似只要这样就不用面对现实。

可她还是醒了,那就要面对了。

但不是现在。

她错开话题道,“我饿了,去帮我买点粥好吗?”

“好,姐姐,你等我。”陆时宴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往病房门外走,深怕他晚一步会饿着她一样。

他的关心让黎晚柠心里压力很大,她心里还藏着别人,却堂而皇之的接受他递来的好意。

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或许有些事情得到了,就不会再执着了吧。

...

陆时宴很快打包好一碗粥回病房,是真怕把黎晚柠饿着。

他只顾低头走,压根没注意陪梁漫漫过来产检的陆修远恰巧从门诊出来,远远看到陆时宴神色紧张拎着袋子往住院部走的身影。

他微不可察的眯起眼,陆时宴怎么会在这,看起来还那么紧张,像是住院部有他非常在意的人似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住院楼三个字。

梁漫漫见他不动,诧异的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奇怪道,“修远,怎么了?是看到认识的人了吗?”

陆修远收回目光,“我刚看到陆时宴去住院部了。”

他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她,“漫漫,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梁漫漫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闻着一阵阵的恶心想吐,乖巧的点点头道,“好,那你快点回来。”

陆修远将钥匙递给她后,果断的抬起脚步往住院部追过去,他倒想看看陆时宴来医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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