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三皇子的橄榄枝
皇帝的目光深邃，仿佛要将顾修远看穿，然而顾修远的神情坦荡，不见丝毫心虚。
良久，皇帝才缓缓坐回龙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罢了，既然你早有准备，那便是你的本事。”
他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君王心术，最忌臣子功高盖主，更忌臣子心思难测。
顾修远今日的表现，既让他满意，也让他警惕。
顾修远仿佛未曾察觉皇帝的心思变化，躬身道：“皆是陛下洪福齐天，乱臣贼子无所遁形。”
一句恰到好处的马屁，让皇帝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顾修远趁机问道：“陛下，那些劫法场的乱贼，该如何处置？”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仿佛那些人的死活根本不值一提：“一群跳梁小丑，既然是你抓的，便由你看着办吧，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白家的事。”
“臣，遵旨。”顾修远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应下。
皇帝这是要将烫手山芋彻底甩给他，既让他去得罪那些乱贼背后的势力，又能在事后将一切撇得干干净净。
帝王心性，凉薄至此。
离开皇宫，顾修远直奔王府地牢。
地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味。
那名被他斩断一臂、卸掉下巴的五品强者，此刻正被铁链牢牢锁在墙上，披头散发，气息萎靡，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饿狼一般，死死盯着来人。
“你叫什么名字？”顾修远的声音在地牢中回响，冰冷而平静。
那五品强者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看来你还挺有骨气。”顾修远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为主尽忠，值得敬佩。可惜，你跟错了主子。一个能在危急关头，毫不犹豫将你推出来当弃子的人，值得你为他卖命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你是个强者，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你的主子能给你的，我双倍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同样能给你，跟着我，你才有未来。”
这是顾修远抛出的橄榄枝。
一名五品的强者，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若是能将其策反，收为己用，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然而，那五品强者听完，眼中非但没有动摇，反而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顾修远微微皱眉，示意手下将他的下巴接了回去。
“咔哒”一声脆响，那人终于能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呸！顾修远，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要杀便杀！今日你若不杀我，来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死不休的决绝。
顾修远静静看着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欣赏与耐心，缓缓褪去，化为一片冰冷的失望。
“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再无波澜，“你亲手断了自己最后一条活路。”
他转身，不再看那五品强者一眼，对着身后的暗卫统领冷冷下令：“他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全部处理干净。记住，做得利落点。”
“是！”暗卫统领躬身领命。
很快，地牢深处传来几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叫，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五皇子安插在白家最后的底牌，被顾修远连根拔起！
这一番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了京城中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
镇南王府的威名，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而这场风波的后续影响，也如巨石投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三皇子府。
当三皇子得知顾修远将劫法场的乱贼尽数处死，连那名五品强者都未能幸免时，吓得当场打翻了茶盏。
“疯子！顾修远就是个疯子！”他面色惨白，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老五这次是彻底惹毛他了！不行，我绝不能再跟白家有任何牵扯！”
他立刻叫来心腹，厉声吩咐道：“马上派人去白府传话，就说……就说白珺品行不端，德不配位，本皇子与她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另一边，刚刚才因白漆之死而陷入绝望的白府很快便接到了来自三皇子府的“休书”。
白珺听着传话太监那尖酸刻薄的言语，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厥了过去。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皇帝的追加旨意如同催命符一般，紧随而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白漆，图谋不轨，罪大恶极，其名下所有田产、地契、店铺，尽数充公，以儆效尤！钦此！”
随着太监一声高唱，白家最后的根基被彻底挖断。
白珺和她的母亲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从华丽的府邸中赶了出来，身上除了几件蔽体的旧衣，再无长物。
昔日风光无限的千金，一夜之间沦为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母女二人在街头瑟瑟发抖，看着曾经熟悉的家门被贴上封条，白珺的母亲早已哭得不成人形。
白珺恨三皇子的无情，恨五皇子的背信，更恨那个一手将她们推入深渊的顾修远！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顾渊！
他武功高强，出手阔绰，或许……或许他能帮自己！
白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般拖着母亲，开始在京城中四处打探顾渊的消息。
然而，她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个名字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无踪迹。
与白家的凄风苦雨截然相反，镇南王府却是春风得意。
早朝之上，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下旨，为顾修远已故的父亲平反昭雪，洗去了多年前被强加于身的种种污名，并追封其为“忠勇公”，准其牌位入太庙供奉。
这道圣旨，既是对顾修远此次功劳的奖赏，也是一种安抚和拉拢。
顾修远跪地谢恩，心中却很平静。
对他而言，这些虚名早已无足轻重。
但对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执念来说，却是最好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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