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坦白想法
少女踉跄逃离的背影如同被狂风吹落的蝴蝶，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顾修远伸出手，却又僵在半空，最终无力的垂下。
他从未想过阿箬对自己怀有这样的心思。
在他心中，这个来自南疆部落、心思单纯如白纸的圣女更像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妹妹，一个因缘际会下结伴同行的家人。
喜欢？
这两个字他只对沈清月说过。
他没有追出去。
此刻的阿箬需要的是冷静，而他，也需要时间来理清这团乱麻。
……
第二日晚，王府的晚宴气氛有些微妙。
这是为阿箬践行的离别宴。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众人推杯换盏，赵龙等将领说着北疆战场的趣事，云婉儿则叽叽喳喳的分享着新研制的趣味道具，努力活跃着气氛。
阿箬坐在席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昨日那个泪流满面的少女只是一个幻影。
她举止得体，与众人谈笑，甚至主动向顾修远和沈清月敬酒。
“王爷，王妃，婉儿姐姐，阿箬此番回乡，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这段时日的照顾阿箬铭记于心，这杯酒，我敬你们。”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修远看着她强撑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离别的愁绪终究还是在酒精的催化下，悄然弥漫开来。
“我……我有些不胜酒力，出去吹吹风。”阿箬的眼圈微微泛红，她放下酒杯，仓皇地找了个借口，转身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她的背影依旧倔强，却掩不住那份落寞。
席间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沈清月担忧的看了一眼阿箬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顾修远，柔声说道：“夫君，阿箬一个女孩子，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去看看她吧，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顾修远心中一叹。
他知道，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逃避，只会造成更深的伤害。
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好，我去看看。”
夜色如水，月华如霜。
顾修远在王府后花园的湖边找到了阿箬。
少女正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湖畔的青石上，仰头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听到脚步声，阿箬回过头，看到是顾修远，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将目光投向了湖面。
她的情绪看起来已经平复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顾修远在她身边站定，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夜深了，湖边风大，早些回去歇息吧。”
阿箬没有回应，只是轻声问道：“王爷，月亮真好看，不是吗？”
“嗯。”顾修修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阿箬，关于昨天的事，我想我应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阿箬的身体微微一颤。
“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顾修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很感激你一路上的陪伴和帮助，但……那并非男女之情，对不起。”
长痛不如短痛。
他必须斩断少女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尽管早已猜到了答案，但当亲耳听到这句宣判时，阿箬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是瞬间蓄满了泪水。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干脆的拒绝。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但她毕竟是南疆部落的圣女，骨子里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她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只是倔强的吸了吸鼻子，将涌到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转过头，对着顾修远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王爷。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站起身，对着顾修远盈盈一拜，“我知道了。我……我回去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快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跑去。
顾修远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沉重。
他独身在湖边站了许久，直到晚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意，才转身返回卧房。
卧房内烛火通明，沈清月还未睡下，正坐在床边等他。
见他进来，神色郁郁，沈清月连忙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夫君，怎么了？和阿箬……聊得不顺利吗？”
“她心情不好。”顾修远隐去了阿箬告白之事，只是简单的解释道，“或许是舍不得我们吧。”
沈清月冰雪聪明，隐约猜到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但见丈夫不愿多说，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温柔的帮他宽衣，轻声安慰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阿箬是圣女，终究要回到她的族人身边。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再去南疆看她便是。”
“嗯。”顾修远应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走到床边，看着妻子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覆了上去。
“今天宝宝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他乖得很呢。”沈清月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就是……刚刚好像踢了我一下。”
话音刚落，顾修远掌心下的肚皮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语。
“哈哈，这小家伙，还真能听懂我说话！”顾修远顿时乐了，心中的阴霾被这奇妙的胎动一扫而空。
他俯下身，将耳朵贴在沈清月的肚子上，轻声细语的跟未出世的孩子说着话。
夫妻二人笑闹成一团，房间里充满了温馨而甜蜜的气氛。
闹了一阵，顾修远才停了下来，正色道：“好了，不闹了，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养精蓄锐要紧。”
“嗯。”沈清月乖巧的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整个南疆王府便动了起来。
两万精锐的归化军早已集结完毕，赵龙带着一众将领在府外等候。
顾修远原本打算让赵龙派一队精兵护送阿箬回部落，但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于情于理，他都该将这个妹妹安全地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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