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中调查
顾府，书房。
顾修远一袭青衫，正襟危坐于书案前，神情恬淡，仿佛被软禁的不是他这位权倾一时的察事司提督。
司马青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李渊那老狗现在肯定在王府里开宴庆祝！我咽不下这口气！”
顾修远头也未抬，只是将手中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递了过去，“急什么，让他先笑，笑得越大声，待会儿哭得才越凄惨。”
司马青接过一看，顿时一愣。
纸上并非他想象中的反击计划，而是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
“城西张屠户，三年前其女王府采选落败，半月后，张屠户得银三千两，盘下一整条街的肉铺……”
“户部郎中李冀，八王爷门下走狗，其子在国子监斗殴，打断了安远侯独子的腿，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江南漕运，每年有三船贡品丝绸无故‘沉船’，负责押运的官员，恰是李渊当年一手提拔的门生……”
这些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单独拿出来，根本伤不到李渊分毫。
“大人，这是……”司马青满脸不解。
“人证没了，账册和腰牌就成了孤证，皇帝要的是平衡，不是真相。”顾修远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既然他要平衡，那我们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让所有人都下场，让他平衡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联系沈家和青前辈，把这些消息‘不经意’的泄露出去。安远侯不是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吗？那些被李渊打压的清流言官，不是自诩正义吗？还有那些被他抢了好处的皇室宗亲，他们会比我们更想看到李渊倒霉。”
“用敌人的敌人，来当我们的刀！”
司马青瞬间明白了，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高！大人此计甚高！借刀杀人，让他们去狗咬狗，我们坐山观虎斗！”
“去办吧。”顾修远挥了挥手，重新恢复了那份令人心悸的平静。
待司马青领命离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也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顾修远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妻子胎象完全稳定，奖励特殊技能——蛰伏敛息术！】
【蛰伏敛息术：可完美收敛宿主的一切气息、杀意、修为波动。发动后，可伪装成任意低于自身境界的武者，乃至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顾修远双眸骤然亮起！
来得好！来得正是时候！
他心念一动，运转“蛰伏敛息术”，刹那间，他身上那股常年累积的铁血煞气、以及宗师境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冰雪般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扔在人堆里，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李渊，你以为我没了兵权就成了笼中之虎？”顾修远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你错了，我只是变成了一条潜伏在暗影里的毒蛇，随时会给你致命一击！”
……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一向对八王爷唯命是从的户部郎中，突然被御史台的言官揪住陈年旧账，弹劾他贪墨受贿，人证物证俱全，直接被打入天牢。
三年前状告无门的安远侯，不知从哪翻出了新的证据，在朝堂上哭诉其子被打断腿的冤屈，矛头直指八王爷纵容手下门生，藐视国法。
更有甚者，一位赋闲在家的老亲王不知听了什么风声，竟在宗人府前大闹，声称李渊早年侵占了他名下的两座铁矿！
一时间，各种针对八王爷党羽的攻击，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虽然都无法动摇李渊的根本，却让他焦头烂额，手下人仰马翻。
八王府内，李渊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的摔碎了一只名贵的琉璃盏。
“废物！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怒吼道，“肯定是顾修远在背后搞鬼！给我盯死了顾府！”
“殿下息怒，”一名幕僚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的人二十四时辰盯着，顾修远确实一步未出府门，整日闭门读书，安分得很，这些事，更像是……是那些人闻着味儿自己扑上来的。”
李渊闻言，怒气稍平，转而冷笑，“也罢，就让这群蠢货先去消耗顾修远的精力。没了兵权，我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等本王处理完这些琐事，再慢慢炮制他！”
在他看来，顾修远已经是瓮中之鳖，不足为虑。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破局的契机，竟来自千里之外的北境。
早朝。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边军信使，冲入太和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蛮族集结近万铁骑，于昨夜突袭我雁门关！守将罗毅将军率部死战，但蛮族势大，雁门关……危在旦夕！”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脸色瞬间铁青，一拳砸在龙椅上，“罗毅麾下有五万精兵，雁门关更是天下雄关，如何会一夜之间就危在旦夕？！”
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陛下，今年北地酷寒，蛮族缺少粮草，这是要破釜沉舟，入关劫掠啊！为今之计，只有立刻发兵增援！”
可派谁去？
朝中武将，要么年迈，要么就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勋贵。
真正能打的，都在边疆各处镇守，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时间，偌大的太和殿，竟无人敢应声。
去北境抗击蛮族，打赢了是应该的，若是败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谁愿意去？
李渊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自冷笑。
国事越乱，对他这等手握实权的王爷就越有利。
龙椅之上，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将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狠狠砸在地上，目光如刀，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国难当头，蛮族叩关，朕养你们这群公卿大臣，平日里争权夺利，一个个伶牙俐齿，到了该为国分忧的时候，全都成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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