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无可奈何
一步，两步，三步
杨明走得很慢，步伐平稳，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
但就是这不疾不徐的步伐，却仿佛踩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每多走一步，那弥漫在会议室中的武皇威压便增强一分，空气变得更加粘稠，灯光似乎都在随之明暗不定。
那并非刻意施展，而是他体内太上魔祇血脉自然流转，与天地共鸣所带来的，难以完全收敛的磅礴力量。
此刻，他整个人便如同一柄缓缓出鞘，剑锋指向十老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杨明！你想做什么？你想造反吗？”
十老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杨明，气得浑身发抖，胡须乱颤，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放肆，甚至可以说是逼宫！
杨明的目光冷漠而平静，仿佛在看十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面对十老的愤怒质问，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弧度。
“造反？不，我是在遵从十老的意思啊。”
他停下脚步，正好走到长桌前，与十老隔桌相对。
他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十老那因为愤怒和威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面孔，语气玩味。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费尽心机，想要我的太上魔祇之血吗？现在，我亲自给你们送过来了，就站在你们面前。”
“怎么，十老又不想要了？还是说，只敢躲在远处用嘴皮子要，等人真送到面前了，却又没胆量拿了？”
这话如同毒辣的鞭子，狠狠抽在十老脸上，将他们最后一丝虚伪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十老被怼得哑口无言，一个个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仿佛随时会气得血管爆裂，升腾起袅袅青烟。
耻辱！
奇耻大辱！
二十多年前，被那个桀骜不驯的疯老头压制，戏耍也就罢了！
如今，居然还要被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徒弟，当着龙牙所有高层和尊主的面，如此羞辱，如此逼迫！
这简直是元勋十老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杨明！快停下！万万不可对十老如此不敬啊！”
赵岳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从旁边冲上前，试图拦住杨明。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般地快速说道：
“十老真正可怕的，不是他们自身的实力！是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是他们能调动的资源，是他们能直达天听的影响力！”
“你已经和古武世家势同水火了，如果再彻底得罪十老，与华夏最高层交恶那，那整个华夏，几乎就没有你的立锥之地了！
你会被两股最恐怖的势力同时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这事与你无关，退下。”
杨明只是淡淡瞥了赵岳一眼，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赵岳推到了一旁。
让他无法再靠近，也无法再干预。
眼看着杨明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十老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久违的惊惧。
他们猛地转头，齐刷刷地瞪向一直端坐在主位，仿佛置身事外，沉默不语的尊主，厉声发出质问和命令。
“尊主！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这小子如此无法无天，公然以下犯上，意图不轨！你身为龙牙之首，难道就坐视不管，任由他行凶吗？”
面对十老齐刷刷投来的，带着质问和施压意味的目光，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尊主，终于缓缓抬起眼皮。
他看了看步步紧逼，气势如虹的杨明，又看了看色厉内荏，惊怒交加的十老。
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冲淡了部分凝重的气氛。
“好了，杨明，适可而止，不可对十老如此不敬，成何体统？”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同样磅礴浩瀚，如同渊渟岳峙般的武皇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从尊主身上缓缓升起，温和却坚定地挡在了杨明与十老之间，将杨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巧妙地化解，中和。
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让会议室中几乎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杨明感受到那股力量，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向尊主，眼神平静，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鄙夷。
“尊敬？那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尊敬。一群只知道玩弄权术，倚老卖老，觊觎他人血肉，行将就木却贪生怕死的老东西，也配得到我杨明的尊敬？”
“你说什么？岂有此理！放肆至极！”
“尊主！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还不快将他拿下！这等狂徒，必须立刻严惩！以正视听！”
十老被杨明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一个个拍案而起，指着杨明的手指都在颤抖，恨不得生啖其肉！
尊主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他看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十老，摊了摊手，苦笑道：
“拿下他？诸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他可是太上魔祇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忌惮。
“就算我全力出手，不惜代价，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将他拿下。太上魔祇之威，非比寻常，诸位难道不清楚吗？”
“不可能！”十老之中，那位不怒自威的老者厉声反驳。
“就算他是太上魔祇又如何？他终究只有一个人！我龙牙高手如云，底蕴深厚！只要尊主你一声令下，我们十家也立刻调集高手支援！整个龙牙总部一起上，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他一个杨明！”
“对！调动所有力量，将他镇压！”
尊主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或许可以一试，集合我们全部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将他留下，甚至击杀。”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缓缓扫过十老，声音低沉而冰冷。
“但是，那样一来，在座的诸位，尤其是您们十位，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杨明若被逼入绝境，临死反扑，他第一个要杀的，会是谁？我可不敢保证，能在一位拼死一搏的太上魔祇面前，护得住你们所有人周全。”
此话一出，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十老心中那点因愤怒而燃起的，不切实际的火焰。
他们脸上激动的红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悸和苍白。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手握大权，享尽人间富贵的顶级权贵，最是惜命。
任何可能危及自身生命的风险，都是他们首先要排除的。
让他们拿自己的老命，去赌一个或许能拿下杨明的可能？
而且还是在尊主明确表示无法保证他们安全的情况下？
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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