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万念俱灰
赵婉月的心彻底沉入了万丈深渊，连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纪律调查组介入！
这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
这不再仅仅是龙牙内部的纪律处分，而是上升到需要彻查，甚至可能追究法律责任的程度。
她面临的，很可能不仅仅是离开龙牙那么简单，而是牢狱之灾。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赵婉月淹没。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十位老人，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不甘。
赵婉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地恳求道。
“十老能否能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昨晚的具体情况？当时事态紧急，总教官他……”
“出去！”
不等她说完，十老之中，那位眼神最为平静，也最让人感到深不可测的老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意志，仿佛帝王的旨意。
“没有人，想听你的解释，结果，便是最好的解释。”
冷漠到极致的话语，如同最后一道丧钟，敲碎了赵婉月心中所有的侥幸。
她眼神彻底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是啊，在十老面前，她一个小小的特战队副队长，算得了什么？
她的解释，她的苦衷，在他们眼中，或许根本无足轻重。
就连尊主，在十老齐出的情况下，恐怕也难以违背他们的集体意志，更遑论为她求情了。
看来她与龙牙的缘分，真的到此为止了。
只是，心中那股强烈的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为了加入龙牙，她从幼年起便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汗水，将加入龙牙，为国效力视为毕生的荣耀和信仰！
她甚至幻想过，要在这里燃烧尽自己所有的青春，热血和生命。
结果，加入还不到五年，一切就要以这样一种屈辱，甚至可能背负罪名的方式戛然而止
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赵婉月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准备转身，接受这残酷的命运，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可悲的体面。
然而，就在她试图转身的刹那，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依旧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紧紧攥着。
那只手，仿佛磐石般稳固，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手的主人。
杨明也正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反而冲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甚至带着一丝痞气的温暖笑容。
他握紧她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谁也不行。”
这平静却蕴含着强大自信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放肆！”
厉老头第一个拍案而起，怒发冲冠，指着杨明厉声呵斥。
“杨明！你这是什么态度？竟敢公然质疑十老的公正裁决？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有没有龙牙的规矩！”
赵岳也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一步，暗中拉了拉杨明的衣袖，压低声音，焦急地劝道：
“杨明！别冲动！快向十老道歉！就说你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十老宽宏大量，不会跟你计较的！”
赵岳心里跟明镜似的。
十老之所以拿赵婉月开刀，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赵婉月这个小角色。
而是要借此敲打，甚至可以说是驯服杨明这匹桀骜不驯的千里马，或者说猛虎。
他们要杨明明白，在龙牙，到底谁说了算。
就算是千年难遇的太上魔祇，在他们面前，也得学会低头，学会服从。
只要杨明肯服软，肯认个错，表现出配合的态度，十老自然有台阶下，赵婉月的处分也完全可以从轻发落。
后续他再暗中运作一番，让赵婉月重新回归龙牙，并非不可能。
然而，杨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杨明轻轻一挣，便甩开了赵岳拉着他的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高高在上的十老，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想驯服太上魔祇？
就凭你们这十个行将就木，只会在权力场中打滚的疯老头？
也配？
他没有立刻发难，反而上前两步，迎着十老那如同实质般，足以将普通人压垮的凌厉目光。
忽然发出了一声清晰无比，充满不屑的嗤笑。
“呵，都说龙牙元勋十老如何了得，如何铁面无私，如何明察秋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故意顿了顿，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缓吐出后半句，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所谓的铁面无私，明察秋毫，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拿一个执行命令，拼死完成任务，甚至身负重伤的下属开刀，杀鸡儆猴？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领教了！”
“杨明！你简直无法无天！”
厉老头再次怒不可遏地咆哮，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杨明每一句话，都是在打十老的脸，也是在打他们这些拥护十老的人的脸。
杨明猛地侧过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厉老头。
一股沛然莫御，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威压。
武皇级别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精准地朝着厉老头一人碾压而去。
“噗！”
厉老头猝不及防，仿佛被一柄无形巨锤当胸击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整个人被压得蹬蹬蹬连退数步。
后背重重撞在会议桌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已是呼吸急促，气血翻腾，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杨明，仿佛在看一头苏醒的史前凶兽。
“老东西，我跟你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老狗在旁边狂吠了？”
杨明声音冰冷，目光森寒如万载玄冰，死死盯着厉老头。
“跟我说话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敢多嘴，我不介意帮你永远闭上。”
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如同冰冷的匕首，抵在厉老头的咽喉。
他丝毫不怀疑，杨明真的敢在这里，当着十老和尊主的面，杀了他。
武皇一怒，血流成河，绝非虚言。
厉老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在杨明那死神般的凝视下，最终屈辱而恐惧地闭上了嘴巴，低下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杨明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和狠辣震慑住了！
他竟然敢在十老面前，公然以武力威胁一位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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