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撞枪口上
承恩公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我去求太后。太后绝不会坐视不管。”
“求太后有什么用!”赵敬怒吼,“太后现在连内务府的权都丢了!”
“皇上摆明了要借江云姝的手削弱世家。咱们得赶紧把剩下的银子转移出京!”
“转移去哪?”
赵敬压低声音。
“我联系了几个走私的马帮,把现银换成金条,运去江南。”
国公府,书房。
江云姝翻看着手里的账册。
苏瑾安站在案前汇报。
“夫人,承恩公府在黑市上大量收购黄金。价格已经被他们抬高了两成。”
江云姝合上账册。
“放点风声出去,就说皇家钱庄最近收到一批成色极好的金条,急需脱手,价格比黑市低一成,只收现银,不问来路。”
苏瑾安领命退下。
楚景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刚截获的。翠柳想通过采买的婆子递消息回承恩公府。”
江云姝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定国公府防备森严,两人被逼做苦力,求承恩公想办法救她们。
“这字写得不错。”
江云姝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模仿翠柳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封。
“国公爷宠爱有加,已探听到皇家钱庄内部空虚,大量金条急于抛售,机不可失。”
江云姝把信装好,递给楚景舟。
“让人原样送出去。赵敬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这封信,必定上钩。”
承恩公府。
赵敬拿到翠柳的密信,大喜过望。
“天无绝人之路!江云姝这是作茧自缚!”
赵敬叫来管事,
“把府里所有的现银,还有城外庄子的地契全拿去抵押,凑足一百万两。”
“去皇家钱庄把那批金条全买下来!”
管事有些犹豫。
“老爷,皇家钱庄是江云姝的产业,会不会有诈?”
“翠柳是太后亲自调教的人,绝不会背叛。”
“江云姝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等金条到手,咱们立马离京!”
两日后,皇家钱庄后院。
几十口大箱子抬了进来。
赵敬亲自押送,一百万两现银和地契堆成了山。
钱庄掌柜笑眯眯地迎出来,核对了银两数目。
“公爷爽快。金条都在库房里,您请随我来。”
赵敬跟着掌柜走进地下库房。
门一推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木箱。
赵敬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金光闪闪。
他拿起一根金条,手感沉甸甸的。
这是国库的官金!
私自买卖国库官金,按律当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库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楚景舟一身软甲,带着大理寺和户部的人走了进来。
“承恩公,好大的手笔。”楚景舟拔出腰间长剑,“一百万两买卖国库官金,这罪名,你打算怎么认?”
赵敬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陷害!这是陷害!这金条是你们皇家钱庄卖给我的!”
江云姝从楚景舟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
“公爷这话好没道理,这库房里的官金,是户部昨日刚拨给钱庄用于西南茶马互市的款项。”
“你硬要闯进来看,我有什么办法?”
户部钱大人上前一步,板着脸。
“承恩公,这批官金数目对得上。你涉嫌盗窃国库官金,跟本官走一趟吧。”
消息传到慈宁宫,太后直接气晕了过去。
承恩公府被查抄。
一百万两现银和地契名正言顺地落入了皇家钱庄的口袋,成了朝廷的罚没款。
至于那两个被送进定国公府的通房丫头。
江云姝把翠柳和红梅叫到正院。
江云姝把她们的卖身契放在桌上。
“承恩公府倒了。太后现在自身难保,没空管你们。”江云姝端起茶杯,“这卖身契,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拿着卖身契出府,从此是死是活与国公府无关。”
“第二,签了皇家商行的劳工契,去城外的纺织厂当管事。每个月五两银子月钱,包吃包住。”
翠柳和红梅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跪下磕头。
“奴婢愿意去纺织厂!”
比起在后宅里当没有名分的通房,被主母蹉跎致死,每个月五两银子还能包吃包住的活儿,简直是菩萨显灵。
江云姝把劳工契推过去。
“签字画押。”
打发走两人,楚景舟从内室走出来。
“连太后的人都能被你收编去纺织厂干活,夫人好手段。”
江云姝把账本收好。
“这叫物尽其用,京城里的老牌世家算是彻底洗牌了。皇上那边,应该很高兴吧。”
“皇上免了太后半年的请安,以静养为名,封了慈宁宫。”
楚景舟走到她身边,
“户部钱尚书今天在朝堂上,提议将承恩公府名下的产业全部交由皇家商行打理。”
“钱大人是个聪明人,知道跟着谁有肉吃。”
两棵老槐树下摆着石桌。
江云姝翻阅苏瑾安递来的账册。
承恩公府的产业交接完毕,皇家商行在京城的盘子又大了一圈。
门外传来脚步声。
楚承砚背着书袋跨进院门,满脸不高兴。
书袋往石桌上一扔,散出几张纸。
江云姝瞥了一眼,不是文章,是借据。
她端起茶盏。
“怎么,生意做亏了?”
楚承砚拉开凳子坐下,灌了一大口凉茶。
“国子监新来了个林祭酒,今天把我的摊子掀了。还罚我抄礼记。”
苏瑾安在旁边搭腔,
“林祭酒?可是御史大夫林崇之子,当今德妃娘娘的亲哥哥,林修源?”
楚承砚哼了一声。
“就是他。他说我满身铜臭,败坏国子监清流学风。”
“还把我卖给钱多金的文曲星开光狼毫笔给折断了。”
江云姝放下茶盏。
林家,京城清流之首。
太后和承恩公府倒台后,德妃接管了六宫对牌。
这林家显然是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想拿定国公府立威。
“他掀你摊子,你没让他赔钱?”
“我算过了。”楚承砚掏出小算盘,“那支笔进价十文,我卖钱多金十两。”
“林祭酒折断了,我按原价十两让他赔,他不给,还骂我钻进钱眼里。”
楚景舟从演武场走过来,短打劲装,额头带汗。
(https://www.daovvx.cc/bqge47774482/3630869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