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把物价打下来
楚景舟停下脚步。
“钱大人,那三十亩公田,户部尽快收回去。”
“至于广平侯府查抄出来的现银,按老规矩,皇家钱庄占三成。”
钱大人连连点头:
“自然,自然。江总办的规矩,下官懂。”
定国公府后院。
楚承砚趴在长凳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江云姝坐在一旁嗑瓜子。
“别装了。你爹打你那二十棍,连皮都没破。”
楚承砚一骨碌爬起来,揉了屁股。
“娘,赵宣流放了,他欠我的那一万五千两谁还啊?”
江云姝把瓜子壳扔进碟子里。
“户部抄了广平侯府,钱大人答应分三成给皇家钱庄。你那一万五千两,从里面扣。一分不少你的。”
楚承砚眼睛亮了,掏出算盘开始拨。
楚景舟走进院子,看着这母子俩。
“广平侯倒了,淑妃在宫里彻底成了废棋。太后那边今天传了话,免了淑妃每日的请安,算是彻底厌弃了。”
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京城这些世家互有联姻,盘根错节,拔出一个广平侯,后面还有一串。”
她走向书房,抽出京城堪舆图。
“平南王昨天想跟广平侯联姻,说明他手里缺钱,急需填补亏空。去查查平南王名下的铁矿和盐井。”
楚景舟按住地图的边缘。
“平南王手里有西南两万驻军,动他,容易引起兵变。”
江云姝抬头看着他。
“大周的盐铁专卖权,现在有一半在皇家商行手里。”
“断了他的销路,他的铁矿就是一堆废石头。两万驻军要吃饭要发饷,没钱,谁替他卖命?”
楚景舟笑了。
“夫人打算怎么断?”
“把西南的物价打下来,逼平南王破产。”江云姝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不用定北军出马,我用银子砸死他。”
沈澈微服私访,坐在定国公府的书房里。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江南糕点。
“广平侯府抄出来的现银,足足有三百万两。”沈澈端起茶盏,“朕的大周,竟然穷得只剩下这些蛀虫了。”
江云姝坐在下首。
“皇上,抄家只能解一时之渴。要让国库充盈,还得靠商贸流通。”
“平南王的西南封地,占据着通往吐蕃的茶马古道。这条路要是拿在朝廷手里,利润不比西域低。”
沈澈放下茶盏。
“你想动平南王?”
“不是臣妇想动,是平南王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江云姝递上一份密折,
“这是皇家商行在西南的掌柜送来的情报。平南王私自开采铁矿,打造兵器,意图不明。”
沈澈捏紧茶杯。
“定北军不能轻动。江总办,你需要朕怎么配合?”
“皇上只需下一道圣旨,全面开放西南茶马互市。剩下的,交给我和皇家商行。”
江云姝语气平稳,
“三个月内,我让平南王跪在太和殿上求您收回封地。”
沈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没有武将的刀剑,也没有文臣的酸腐,手里只有一把算盘,却能把整个大周的权贵算计得死死的。
“好。朕准了。”
送走皇帝,楚景舟回到书房。
江云姝正在灯下核对西南分号的账本。
楚景舟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
“连皇上都被你当枪使。胆子越来越大了。”
“互相利用罢了。他要集权,我要赚钱。各取所需。”
江云姝偏头看他,
“倒是你,把定北军的军饷大头全压在皇家商行上,就不怕我卷款跑了?”
楚景舟俯身,下巴搁在她颈窝处。
“你的人都是我的,钱跑到哪去?”
江云姝用笔杆敲了一下他的手背,“少套近乎。”
“我需要定北军派人去镇场子,黑沙帮那帮土匪在西域用得顺手,调一千人去西南,换上商队护卫的衣服。”
“明天我让苏瑾安去办。”楚景舟顺势握住她的手,“夜深了,夫人该歇息了。赚钱的事,明天再算。”
……
沈澈端坐龙椅,太监展开明黄圣旨,宣读开放西南茶马互市的旨意。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走出一人。
礼部右侍郎陈文,平南王妻族远亲。
“皇上三思!”陈文叩首,“西南边陲蛮夷混杂,历来靠平南王重兵镇压方得安宁。”
“若大开互市,任由商贾穿行,边防虚实尽落外人眼中。”
“此事关乎社稷,未与平南王商议便草草定下,恐寒了封疆大吏的心。”
朝堂安静。
几个与平南王交好的朝臣互相对视,准备出列附议。
江云姝从武将队列后方走出来,手里拿着本账册。
“陈大人这番高论,听着新鲜。”她翻开账册,“大周的疆土,政令出自太和殿,何时需要过问藩王的意见了?”
陈文皱眉,“江总办一介妇人,不懂边关险恶。”
“我不懂边关,但我懂账本。”江云姝把账册递给旁边的太监,“陈大人名下的聚宝号,去年在西南私售铁器三百斤,私盐两千斤,走的就是平南王府的运兵通道。”
“边防虚实有没有泄露我不好评价,陈大人兜里的银子倒是赚得盆满钵满。”
陈文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血口喷人!臣清廉奉公……”
“字据、账单、通关文牒的拓印本都在这册子里。”江云姝打断他,“陈大人若觉得不够,皇家钱庄里还有你家管事兑换西南银票的存根。”
沈澈翻阅账册,将本子掷在御案上。
“好一个清廉奉公,大理寺,把陈文带下去,严查聚宝号底细。凡涉嫌私贩盐铁者,按律重处。”
大殿内再无人敢出声反对。
退朝后,江云姝刚跨出宫门,楚景舟牵着马等在玉阶下。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上。
“陈文只是个探路石。”楚景舟把缰绳交到左手,“平南王世子萧宇昨夜连递了三张拜帖到国公府,人现在就在前厅候着。”
江云姝理了理朝服宽大的袖口,“质子当久了,急着替他老子咬人。”
定国公府前厅。
萧宇端坐客座,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
他生得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算计。
江云姝跨进门槛,没换常服。
她走到主位坐下,没让人上茶。
“世子久等。”
萧宇收起玉佩,站起身拱手,“听闻江总办拿下西南茶马互市的统筹权,小王特来道喜。”
“喜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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