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前往
轻微的震动就出现了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
蓝抬起头来，表情凝重。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了深山町的某个地方的魔力流随之混乱起来，但是在震动过后，居然有了一种细微的改变。
非常细微的改变，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出来的程度。
如果不是蓝借助了整个结界，将自己的感官蔓延出去的话，几乎就察觉不到这种改变的存在。
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如果是正常的地震的话，大陆板块移动摩擦产生的震波每天岂止上百？只不过人类感觉不出来而已，如果每一次震动，魔力的流向都会改变的话，那么全世界的灵脉早就溃散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场轻微的地震，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这是属于结界的魔力波动，也就是说，有人在再实行大规模的魔术仪式，或者进行和蓝相同的阵地构成。
那么，既然是非自然产生的东西，那么就必然有迹可循了。
蓝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那股常人所无法察觉到的魔力流向，在她的视界中，一道道象征着魔力的光芒纵横交错，由灵脉泄露的魔力，正循着某个方向慢慢地聚集在一起。
感知着那一点急速逝去的波动，蓝开始追溯着它的源头。此刻蓝的感知网已经几乎蔓延到了极致，终于在最后，确定了大概的方向。
“蓝，怎么了？”
看着蓝突然的举动，橙担心地问道。
很快，被众人注视着的蓝缓缓睁开眼睛。
“魔力发生了波动，我正在找寻那个源头……”
脱离那种感知魔力的状态，蓝的额头泌出了点点细汗，倒退了两步之后，干脆就身体后仰倒在沙发上，稍微喘息了两下。不得不说这种大范围的感知对于她的精神消耗真的太大了。
“是未远川人海口附近的仓库街，那里，有人正在展开着结界。”
“仓库街？我记得那里好像是Saber和Lancer的战斗地点吧……这么快，战斗就开始了吗？”
陈霖开始回忆自己以前看到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剧情，由于因为是好几年前才看过的一部的动画，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之前之所以没有提醒，同样也是这个原因。现在蓝明确指出了一个地点，他才缓缓地记忆起来。
“Saber和Lancer？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女性的骑士王和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
“没错。”对于橙的疑问，陈霖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里的剧情是Lancer使用计策将Saber的左臂刺伤，加上是宝具‘必灭之黄蔷薇’的缘故，将Saber的必杀技‘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封锁，以至于造成了Saber在圣杯战争的初期面对其他Servant的劣势。”
这么说着，陈霖的目光移到了一直守护在橙旁边的贞德身上。
说起来原本圣杯战争不曾出现的贞德都被召唤出来了，他也实在是不敢确定接下来的剧情是否按照自己所记忆的那个方向发展，之所以选择依靠资深者们，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吧。
“当然，这只是原本剧情的发展罢了。”
末了，陈霖补了这一句。
“无妨，等我们过去查探一下，就知道真实的情况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蓝已经恢复了精神。她并没有对陈霖透露的可能无用的信息感到失望，说到底，她是绝对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的，比起把希望寄托在那虚渺的剧情身上，倒不如由自己亲手来把握。
“至于你们……想跟来的就跟来吧。”
这句话倒没什么问题，关键的是铃仙接下来冷冰冰的一句——“不会保护你们的。”
被这么说了，几乎所有存有一丝期望的新人都退缩下来。
是害怕死亡这种原因吧，害怕会不会发生自己预料不到的突发状况，害怕就这么死掉。在有了庇护所的情况下，又有谁会冒这个险呢？
当然，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还有其他不怕死的人，譬如……魂魄妖梦和陈霖。
魂魄妖梦这个本来就是剑士的少年例外暂且不谈，让橙意外的是，陈霖这个宅男做出这种不怕死的选择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本来她还以为他会和其余新人一样选择留下来的，留守在这个被蓝改造成“临时基地”旅馆里，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必死的决心去面对任务的恐怖吗？
似乎是察觉到橙的诧异，陈霖苦笑道：
“只是有一个想要看见的人而已，对于我来说，难得来到圣杯战争，不看见‘她’实在是说不过去。”
“是吗？”
说实话橙是很难理解这种感觉啦，因为是没有看多少的动漫，所以对抱着可能危及生命的风险去见一个动漫人物的陈霖有点不解。
当然，要是那个动漫人物是哆啦A梦就另说了，她绝对是会一往无前的冲上去的。
没有在意发生在这里的小小插曲，蓝对其余的新人吩咐道：
“你们留下来守在这里记得安排好今天晚上的的警戒，先由两个人守上半夜的时间；下半夜由其他人接班，不要放松警觉。这个地方被我设立了结界，只要不是有人特意针对，是绝对不会被攻破的。”
“还有八云紫，你安分一点，锁好门，不要惹出事了。”
这句话是蓝通过魔法偷偷向八云紫说的，漂亮的女人会招来多大的麻烦，同样身为一员的蓝对此心知肚明，商场上因为她的手腕实在是过于狠辣的原因避免了不少的诸如此类的麻烦，但是还是有某些不着眼的家伙想方设法凑过来。
至于八云紫，这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惑气息的女人让蓝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几个新人总是时不时把目光注视到她的身上，偏偏她自己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整天一副悠悠然的样子。
出于某种考虑，蓝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古怪的女人，最起码，她自己是不希望临时基地闹出什么苗子的。
“安心安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八云紫笑眯眯地说着，那拉长的尾音真是让人浑身发麻——不论是那种仿若一见钟情的酥麻，还是那种不可名状的渗人感。
“这样最好不过。”
盯着八云紫看了好一会儿，蓝才慢慢地转过身去。
“现在，我们出发。”
☆
与海滨公园东部相接的是一片仓库街，这片区域同时也具备了港湾设施，将新都与地处更为东部的工业区互相隔开。一到晚上这里就几乎没人了，昏暗的灯光照射着街道反而更显出一片空虚的场景。无人驾驶的起重机整齐的排列在海边，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龙化石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这里用来进行Servant之间的决斗，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Saber和爱丽丝菲尔就像勇敢接受挑战的决斗者一样．堂堂正正地走在宽阔的四车道上。而敌人也大胆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间。而他的异样打扮和散发出的强烈的魔力，都表明对方是个不同寻常的存在。
两个Servant到彼此距离十米左右处停了下来，对峙着。
“果然是Lancer么？”陈霖举着望远镜，喃喃道。
与Saber那充满了庄重肃穆的表情不同，这个主动挑衅的Lancer并没有马上摆出战斗的姿态，而是神情自若地同Saber交谈着。
他的五官端正，乍一看并不像传说中的勇士，如果忽视掉他拿着的两把枪的话，反而是更适合一个绅士贵族。尤其是眼角下的泪痣，更是使他的眼神忧郁而魅惑。
要说起来，他确实是一个一眼就能让女人迷住的美男子。不过……似乎Saber和爱丽丝菲尔对此有些生气的样子。
若不是作为人造人的爱丽丝菲尔的抗魔力是常人的两部，以及身为Saber职阶的强大抗魔力，想必那两位女性已经为他的“魔貌”失神了吧。
陈霖回头看了看各位女性资深者们，发现她们同样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就连橙这个女孩，都似乎拥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
陈霖看着瞳孔开始有些异样的橙，若有所思。
不久前，在蓝完成各项的准备工作之后，她们一行人便顺着蓝感知的方向赶往仓库街。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无声的寂静。
耳边只有海风的呼啸，还有死一般的沉寂和凝滞的空气。夜是如此的安宁。
不过……
“已经开始了。”
仅靠着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魔力的气息，蓝判断出了现状。
没错，的确是有人张开了结界。照这个魔力的波动，应该是“闲人驱逐”结界。目的是为了将普通人与圣杯战争隔离，隐去真正的战场。
铃仙抱着她那十多公斤重的巴雷特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穿透夜色观察周围的情况。
那抚摸在扳机上的白皙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呼吸平缓而富有节奏。此刻的铃仙与平常的冰冷截然不同，她好像没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抱有恐惧紧张这种负面的情绪，而是顺其自然地进入了战斗状态之中。
虽然听说那个Saber真正的Master同样是枪械高手，不过与简直就像是战争兵器的铃仙相比，应该还差那么一点。
蓝回想起上一次任务中铃仙的表现……可以说，如果不是铃仙，她和橙两个人早就死在那层出不穷的袭击当中了吧。
铃仙正面战斗的实力蓝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使用枪械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甚至有时候，往往那些敌人没有出现在蓝的面前就被击毙了，全部都是一击毙命，无一例外。
“起重机的驾驶室，海口的东岸，以及西边。各有一个人。”
铃仙轻轻地说道，可是话语中透露的内容却是让陈霖吃了一惊。
“真的假的？”
他嘟囔着，不信邪地举起热感应仪望远镜向那几个方向看去，看到了……显示冷色的黑色和蓝色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以红色和橙色组成的影像。
只不过由于是潜入在障碍物之中，加上距离的原因，显示着两人稍小的热量图模模糊糊的，几乎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不仔细观察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这种程度的视力……
陈霖记得铃仙的眼眸是异于常人的绯红色，所以这个也是强化得来的吗？
可以让一位娇弱的少女获得一个远比那些军人们更来得强大的力量，这样的主神，绝对能够实现他的愿望……不，或许称之为欲.望更恰当一些。
陈霖握紧了拳头，内心是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啊，突然得到这样的机会……能够让自己摆脱那无力的日常的机会，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能获得和她们一样的力量。
不过还不是激动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心翼翼地依靠着资深者们，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陈霖定了定心神，仔细听着蓝说的话。
“注视着这里的不止这些人，未远川的冬木大桥那里，应该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散发的波动是不同寻常的强，这个应该是Servant，另外一个大概就是他的Master了……”
蓝逐渐把自己精神力发散出去，截然不同于现实的灰白景象出现在她的视界里，而在下一刻，她的感知域里面出现了一个令她出乎意料的血色波动。
“等等，这个熟悉的气息……我们的盟友，好像也来了。”
“盟友？”
陈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记起了那个哥特萝莉装的幼女。
“她们也来了？”
陈霖的话语里充满着战战兢兢的味道，说实话他是真的害怕了，那次沉重的教训，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让他陷入毛骨悚然的不安境界之中。
“来了也好，至少趁这个的机会，先了解一下这些英灵们的实力，也方便我们进一步评估击杀Servant的难度。”
瞄了一眼有些凄凄然的陈霖，蓝没有打算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
“战斗，已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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