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剧变
逆向刮起的狂风。生与死的错综复杂。
在Saber和Lancer擦身而过的间隙，飞舞着的鲜红血花鲜艳绽放——然后又在一刹那间消散。
冲锋而过的Saber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两个人回头。
两人都笔直地站立，并没有丧失互相对峙的意志。
“怎么会……”
陈霖的瞳孔瞬间收缩，在观察到那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之后，他甚至忍不住发出轻微的惊呼声。
没错，作势要把Saber一枪刺死的黄色短枪，并没有刺在Saber的要害部位而是被招架在了剑刃上。与此同时Saber举起的黄金剑也轻轻地偏离了原本方向，剑锋刺向的是Lancer的左臂……
那溅出的鲜血无疑是其中一个Servant的，但并不是Saber，而是那个本该获得胜果的Lancer。
“剧情……改变了。”
陈霖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脸色有些苍白。
原本的剧情应该是Saber依靠自身直感技能及时使战斗稍稍脱离互相突击的轨道，并没有刺在Saber的胸口而是刺在了左臂上。因为Lancer宝具的效果，所以对Saber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口。
但是现在，Saber不仅闪避了Lancer的必杀一击，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的伤痕。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脱了陈霖的想象，从这一刻开始，剧情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这里的一切循着一个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而拥有得知剧情这个优势的他，也失去了可以引以为傲的筹码，这下子，真的只能完全依靠了资深者们了。
“可恶……”
没有人想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其他人的手上，本来还以为可以通过剧情为自己争取更多获得奖励点数的机会，可是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并没有在意陈霖的失态，橙此刻的目光完全聚焦在Saber的身上。
就在那个时机，Saber分析了战势当机立断，推迟两人的决斗。
面临Lancer的突袭，Saber凭借那惊人的战斗直感敏锐地察觉到那转瞬即逝的机会，束缚在剑上的空气瞬间解放，猛然袭来的狂风让Lancer的枪尖偏离那个致命的方向，而Saber及时的收剑横劈，在对Lancer的左臂造成了伤口的同时招架住了的枪刃。
只是发生在那一瞬间的事情，Saber如此精准地做出最适合当前的状况的举动，没有一丝的犹豫，仅凭着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彻底瓦解了Lancer的计策。
“贞德，你怎么看？”
沉吟一阵，橙决定询问一下自己的Servant的意见。
“无论是临场的战斗反应，还是那种恐怖的战斗直觉……那个英灵无疑是相当强劲的对手。”
贞德面色肃穆地紧盯着那个Saber，虽然两人相貌极为相似，不过她此刻却没有别的心思，而是一心一意地思考如果她陷入同样的境地，是否能够应对地如此完美。
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对自身的能力素质具有很大的信心，不过局限于武器的问题，尽管意识到那个唯一可以避免受伤的方案，她也根本无法那种紧急的情况下抑制住冲刺带来的惯性，充其量只能勉强避开致命的要害，眼睁睁的看着枪刃刺入其他用来格挡的部位。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如Saber了。
贞德竭力装作不介意的模样，一贯沉着冷静的她一时之间竟然涌起了那种不服输的热情。
☆
“你还是不让我轻而易举地赢你……很好，你那不屈的神情。”
Lancer面带凄凉的笑容紧盯着Saber，好像竭力装作不去介意肘部的伤口。而Lancer的伤口果真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没有任何人的碰触下愈合了，然后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了。就算是Servant的自我治愈能力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恢复能力，一定是隐身静观胜负的Master在施展治愈魔术。
先使用两个宝具的其中一个，巧妙地使另一方疏忽大意，这是一个周到的计策。可是尽管如此，Saber依然作出了如此令人吃惊的应对。Lancer与其说因计策被破坏而生气，还不说想先赞赏Saber的那无以伦比的实力。
这个敌人是完美的。
圣杯战争的第一战遇到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好敌手。作为以枪为生的武士，遇到了这么好的敌手Lancer的斗志不但没有萎缩反而更加高昂。现在站在这里跟Saber对峙的迪尔姆多.奥迪那，不得不强迫自己应对这场，不仅耍花招连智谋都要用尽的极限竞争。
正是因为如此，获得的胜利果实才更加的甘甜可口不是吗？
Lancer嘴边挂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内心早已充斥了对接下来战斗的期待。
击败强大的对手，将胜利的圣杯交给他奉侍的主君，这就是他的愿望。
“你醒悟吧Saber，这次的圣杯是我的。”
“这是你在我还没有拿到圣杯时才能说的话。Lancer！”
两个人一边说着大胆的充满挑拨性的话，一边预测着对方的必杀技，一步步慎重地试探对方。
一触即发的宝剑和魔枪。
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就在这时，突然被回荡的响声划破。
“——撤退Lancer。今晚的战斗到此结束。”
完全无法判断声音的出处。迄今尚未现身的Lancer的Master，他在催促自己的Servant使用宝具之后，就再次沉默一直观战。此刻发现如今Lancer的现状，明智地锁定了暂时撤退这一选择。
“什么……”
Lancer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意识到Master向他传达的含义，他冲着朝着空无一物的天空高声叫喊。
“主君，跟Saber的一战！我必然为您捧上胜利的荣耀！”
“不行！”
无情地打断了热血沸腾的Lancer的感叹．Lancer的Master用更加冷酷的语气命令道：
“现在立即撤退！”
沉默良久，忠心的Lancer还是俯下身子，不甘心地回答道：“……遵命，Master。”
Lancer转过身来面对着Saber，主人的不信任视他的脸充满了不忿的表情，但是他依然这么说了。
“Saber，我和你的胜负还没有决出，下次的战斗，胜利的一定会是我——迪尔姆多.奥迪那！”
“那可未必。”
看到Lancer递给她的眼神，Saber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没有必要继续进行追击，已经看穿Lancer宝具的她已经取得不菲的战果了。不经思考的追击更有可能陷入其他人布置的陷阱。更何况Saber也是相当敬重这位武艺高强的Lancer的，无须用语言表达，他们两人已经互相确认了彼此的誓言，虽然这次战斗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终止，但归根结底，仅仅是战略性撤退罢了，只要还存有获得圣杯的欲.望，那么他们两人终将会再一次面对面地战斗。
Saber也冲Lancer点了点头。
决斗在别的时间进行——
Lancer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灵体化消失了。
解开了用魔力形成的战斗武装，重新恢复为执事装束的Saber带着爱丽丝菲尔，同样离开了这片战场。
在破坏性的战斗结束之后。寂静来访了。
海浪击打岩壁的声音，远远的街道上的喧闹声，开始秘密地点缀着夜空。Lancer的Master解开了附近一带密布的结界。
“呼，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走了吗？”
终于从紧张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一直小心翼翼注意不暴露气息的橙也舒了一口气。
环视四周，周边一带满是疮痍。看起来像是遭遇一次大地震，而实际上只不过是两名英灵的对决罢了，仅仅是刀枪相接，便造成如此恐怖的迹象。
而且，这样的程度实力的英灵，还足足有八个之多。如果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每个英灵的宝具都计算上的话，想必造成的破坏的痕迹更加的盛大吧。
这次的任务，真是远比想象中的要难啊。
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橙感叹道：“这次的战斗，似乎真的吸引了很多的英灵啊。”
“除开明面上的两个英灵，关注着这片战场的英灵应该还有三个。”
同铃仙互相交流了一下，蓝回答道：“情报与陈霖所说的基本一致……除了最后的结果。”
“我也没有想到剧情会突然发生改变，本该被刺伤Saber没有受伤这个还是其次，甚至原本会登场引出其他两个Servant的Rider，在Saber与Lancer战斗中也不见踪迹。”
陈霖的脸上满是那种不安焦躁的神色，看起来剧情的改变对这个了解圣杯战争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你说的Rider没有出现……恐怕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剧情之外的变故的吧。”
“剧情之外的变故？”
听到蓝那令人寻味的话语，陈霖猛然想到了那个那个同样来到这片战场的盟友。
“该不会——”
他猜测着那个可能性，缓缓道来的话语带有一丝不可置信。
“嗯，看情况，似乎是蕾米阻碍了剧情的发展呢。”
蓝的神情中没有对剧情失去掌控的焦躁与畏惧。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并不对此抱有期待，盲目地依赖这种有可能出现什么变化的“剧情”，是不可能从这个空间里生存下去的。
完全不会试图依靠什么，不会害怕什么，这份冷静到近乎无懈可击的信念，才是支撑蓝一直走到这里的原因。
“任务现在才开始，今夜只不过是战争开始的最初一夜而已，不久的将来，我们将会亲自参与到这种战争之中。”
望着已经渐渐落入昏暗的夜空，蓝缓缓说道：
“有这份担惊受怕的心思，不如好好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在任务里活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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