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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甄亲.诗传情


  待甄逸引介完毕,就连王途,都心中惊讶不已。

  他猜到来人是太平道内分量不轻的人,可没想到,毋极当地豪门张家,竟然请来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三弟张宝,前来为他家子弟张和的提亲坐镇。

  至于其后的四家,虽则也都是左近的豪右,可与能请动太平道大医师张宝的张家,以及太原王家比起来,还是分量不够看,在甄逸介绍完,他们也都明白,此次提亲,实则就是王家王途与张家张和之间的较量而已,已没他们什么事。

  而这些左近豪右子弟,对张家、甄家的情况比较熟悉,个个自知没戏后,神情放松下来,看向王途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显是在他们看来,王途如此远道而来,只怕要灰溜溜而回了。

  甄逸殷勤劝酒,酒过三巡,筵席中的氛围,终于一反开始时的相互较劲,活络起来。

  就在此时,后堂屏风转出一名俏美的小婢,微微低着头,手中攥着一叠绢帛,先是对甄逸曲膝一福,而后到甄理席旁,低语几句,在甄理微微愕然下,将手中的一叠绢帛递上,而后再退开几步,垂手站在屏风前相候,只是她在低头下去时,偷偷地迅速左右一瞄。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王途一一看在眼里。那边厢里,甄理则起身移步到甄逸案旁,跪坐于侧,相互低语。

  过不片刻,甄理回坐,双手一拍,立时有数名俏婢自屏风后转出,前面六人各自甄理手中接过一张绢帛,余下六人手中托着托盘,其上放置着笔墨,两两一对,分别将绢帛和笔墨放置在提亲的六人案上。

  “此乃小女胡闹,诸位莫怪。”

  王途听得甄逸如此说,心中大感有趣,没想到只是有所耳闻的考文选婿的桥段,他今次竟然有幸亲历。只是当他展开绢帛,看到其上所写,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对面的张和,见他眉飞色舞,脸上散发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霍地明白过来,再低头看向绢帛时,立时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冒起,熊熊燃烧起来。

  绢帛上只写着一句话:“摽有梅,其实七兮。”,字迹娟秀,正是出自女子之手,想必就是此次提亲的对象甄姜了。

  王途在后世时,并未读多少书,可来到此世,先是在父母的威逼下,后是在叔父王允的教诲下,对当代典籍,很是涉猎了一番,虽说与叔父王允、国士蔡邕这样的名士相比,他这点微末学问,简直就可用秋萤之光与皓月之辉之间的差距来形容,可这么多年涉猎下来,学识水平,怎么说也可以与后世的古文专业本科生有得一拼。

  他最喜读的,正是《诗经》、《春秋》三传、《孙子兵法》,以及诸子百家中的老庄、韩非子典籍,至于其他儒家经典,基于天生的排斥心理,一向不喜。

  故而一看,他便知此出自《诗经·国风·召南》卷,接下去的几句是:“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要他如此接上此诗,其实并不难,此诗原意如何,他也很清楚,正是女子感慨青春易逝,渴求有男子及时来求婚。可王途心知肚明,甄姜此举明面上是要考校众人,实则是有话要对众人说,从这首诗里,只要不是笨蛋,都能读出甄姜的本意。

  “哼!”

  王途在心里冷哼一声,看向对面奋笔疾书的张和,眼神可就带着一丝狠厉,心里暗道:“靠,青梅竹马是吧,两小无猜是吧,借诗传情是吧,老子今趟就是要横刀夺爱!你娘奶奶的一个死人,长得再俊美也如何,也就没个几年可蹦跶了,还敢跟老子抢媳妇儿!”

  在王途看来,对面的张和,俊美的脸上,肤色白腻,可其上却隐隐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这也难怪,毋极张家攀上太平道张角三兄弟,这个时候看似风光无限,可再过个几年,他们想要悔断肠子,可都来不及了。

  就在他目光不善看向张和时,一众婢女已将张和五人的绢帛和笔墨收走,唯独王途迟迟未曾动笔,惹得众人齐齐看来。

  “怎么,王兄可是不谙文墨,可要小弟为王兄解说一二?”

  张和说得得意洋洋,可当他看到众人都齐刷刷看过来时,尤其是主座的甄逸、甄理那微带失望的眼神,以及上首张宝略带责备的眼神,脸色唰地一声变白,情知得意忘形之下,这话可是说得太过了。

  所谓太过,并不是说他对王途的讥讽太过,而是这话让他自己大大丢脸。好歹王途也是太原王家的子弟,即使再不堪,诸子典籍肯定还是有所涉猎的,不然也不会得太原王允的青眼有加。而太原王允是什么人,那可是大汉有名有姓的名士。

  王途哈哈长笑,一脸的真诚,对张和道:“贤弟好意,愚兄心领了。“摽有梅,其实七兮。”,大小姐果真是好文采,嗯,“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以此相和,甚是契合啊。”

  此语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各异,真个是精彩得很。

  首先是甄逸,白净俊朗的脸上,可就有些挂不住了,红一阵,白一阵,首先将责备的眼神看向左侧的甄理,而后将更为严厉责备的眼神看向右手边的长子甄豫。

  他原本以为长女甄姜是要考验众人的才学,故而并未理会绢帛上写的是什么,何曾想到写的是“摽有梅,其实七兮。”一句,王途如此当众道出,虽然可能言者无意,可听者就有心了,岂非是在说甄家家风不正,管教不严么。而长女甄姜如此说,岂非摆明就是在向张和递话?要说此中没长子甄豫什么事,甄逸可绝对不相信。

  而王途的后半句,则令他先是微微愕然,继而讶异,再则是有所深思。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一句,同样语出《诗经》,其后接着的,是“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说的则是两小无猜成眷属后,贫贱夫妻百事哀,女方遭男方抛弃,终成弃妇。

  同样的一句话,张和听出来的,则是王途浓浓的讥讽,是讥讽张家家底儿薄,因而一下子就怒火中烧,怒目瞪向王途;主座的甄理在自责的同时,大感困惑,他本对王途印象不错,闹不明白王途为何要如此应对,待会儿大小姐甄姜见到王途的答复时,岂不会气恨交加?

  三叔王舒显是也如此想,侧头看过来时,频频朝王途使眼色,让他不要如此回应。

  可王途则像是没事人一样,笑声刚落,即提笔蘸墨,在绢帛上龙飞凤舞,一挥而就。众人看得出来,他回的,正是“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一句,关键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写的字还贼大,好像生怕甄家大小姐看不清楚一样。

  在场所有人,懂得此中深意的,最后都无不带着浓浓的疑惑:王途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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