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大王杀.大王宝库
宝库!檀石槐的宝库!这里是檀石槐的宝库!
随着曹性和高顺的加入,狂喜的人又多了两个。他们踏足之处,正是宝库,是檀石槐珍藏奇珍异宝之所在。这正能解释先前的种种怪异,比如此处一片漆黑,无人看守,气清而不潮,还直接以密道与檀石槐的寝帐相通。
可狂喜不过那么短短的一会儿,五人就立刻沮丧无比,身在如此巨大的宝库,面对如此之多的奇珍异宝,却又不能带走,这简直就是要让人活生生的发疯。
吕布手举着火媒,烧到手了,都未察觉,还是王越最先回过神来,拍拍他的肩膀,用手指指火媒,吕布才醒觉,唉哟一声,将手缩回。剩下的那点火媒晃悠悠地飘落,还未着地,就已尽数燃成灰烬。
宝库中重又只余微微荧光,王越伸出双手,分别搭在吕布和王途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轻声劝道:“钱财宝物,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咱们习武之人,心境是为根本,千万不可被这等身外之物蒙蔽了心神。”
王途、吕布、曹性和高顺四人哭丧着脸,点点头,旋即又同时看向对方,眼神发亮,显是想到了一块儿。
“不行,入宝库而不取,太暴殄天物了,咱只取那么一两件最好的,又细小便于携带的,带回去赏玩,也不枉走了这一趟。”
王途几乎就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听得吕布散人连连点头,大有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意思,王越则大张着嘴巴,几乎就要怀疑,王途是否变了个人。
发呆片刻,王越无奈微微摇头:“那…,你们找吧,我还是找个出口,出去探探风,顺便找点吃的回来。”
他刚说完,很是愕然地发现吕布等人竟然都没搭腔,定神一看,才发现四人已走出好几步,看他们那脚步轻健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模样,分明就是神完气足龙精虎猛的盗墓贼。
王越苦笑着摇头,四处找寻出口,黑漆漆的宝库中,他瞥见正有四点火光穿梭其间,时不时的,这里响起“哇”的一声惊叹,那里响起一声“唉”的哀叹,或者就是痛苦的呻吟声,好在他们四人并未被冲昏头脑,知道噤声,不然只怕这里早已是喧闹震天。
宝库只有一处大门,附耳细听,外面隔段时间就会响起很隐约的脚步声,想必是巡查的士卒,除此之外,见不到光亮,也听不到其他声音,王越无奈,只得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头顶,既然有通风之处,那里想必有出口吧。
当王越费尽周折潜回宝库,里面终于已经恢复寂静,他特意弄出一点声响,片刻之后,宝库一角亮起一点火光,转眼工夫又熄灭。
四个人都在,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王越将手里提着的布袋抛过去,随后又扔过去两个盛水的牛皮水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四人的对面,看着四团黑影忙不迭地大吃大喝起来,心中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阿越,咋不顺手整几只鸡腿呢。”
能如此大大咧咧地借着众人约定的规矩说话,除了吕布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了。王越听了,没好气地答道:“怎么,没鸡腿没酒喝就吃不下去了?”
“吃得下,吃得下。”
吕布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含糊不清,“现在别说有窝窝头,即使是块石头,我也能吃得下。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刚才我找到一个翡翠绿玉雕琢的葡子串,我都忍不住去咬了一口,恨不得吃下肚去。”
王途忍不住扑哧一声,随即捂着嘴轻咳好一会儿,咳声回荡在巨大的宝库里,显得异常的清楚。
“阿布,就你话多,你丫的就不能闷头吃么,这要是引来了追兵,咱们可就连这窝窝头都无暇吃个饱了。”
王途喝口水,好不容易平息咳嗽,将吕布好生埋汰一番。
吕布自觉委屈地瞪了王途一眼,只可惜没有灯光,他这番幽怨中带着勾魂的电光眼神,算是彻底白费了,不光是王途忙着啃手里的窝窝头无暇他顾,就连一直看着他们的王越,也根本没有看到。
良久之后,黑漆漆的宝库中响起一声幽幽的呻吟声,正是吃得心满意足的吕布所发,他伸手在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上抚着圈,显得无比适意地瘫坐在地上,这时他才发现,王途三人早就安静下来,原来他又是最后一个。
“吃好喝好啦,咱们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王越的说话有些似笑非笑,自是在取笑四人饿着肚子搜罗宝贝的丑样。
曹性和高顺一声不吭,吕布和王途则不好意思地轻声嘿嘿,随即王途问道:“外面咋样了。”
这就是王越所说的正事,如今五人同舟共济,如何逃,怎么逃,都得五人共同商议才是。王越将所见详述一遍,末了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加一句:“怎么这些护卫抓捕咱们,总感觉是雷声大雨点小呢。”
这个问题在密道中时,王途等人就考虑过,无论密道如何隐秘,整整一天都没人追杀进来,怎么看都不合情理。此时王越重又提起此事,显然是他所见所闻让他有此感觉。
五人都陷入沉思,高顺突然冒出一句:“上次听大侠说,俭公判断檀石槐一死,王庭只怕会大乱,是否与此有关?”
“俭公所言是指十二部大帅各有所图。”
王越缓缓摇头,回想着当日他与张俭的谈话情形,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如今十二部大帅均只带些护卫来此,自保都难说,遑论作乱了。”
“檀石槐的王子呢?谁会继承王位?”王途头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问道。
王越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屋顶,突然伸手一拍大腿,很是兴奋地低声答道:“我明白了。”
他虽不能看清四人的面容,但知道此时四人必定都在看着,等着下文。“檀石槐有好几个儿子,老大魁蹇,好像呼声最高,老二和连,据俭公说一直不太安分,只怕就是这哥俩相互提防着,所以才这样。”
四人一听,立刻在心里大呼侥幸,如今檀石槐生死未知,最大的可能倒的确就是如此。一旦王位尘埃落定,有人统一施号发令,王庭虽大,也势必无五人的藏身之处。
“照方才所见,这哥俩还没斗起来,难道说檀石槐这老家伙一条命还吊在那里?”
“阿途说得没错,刚才在外并未见到其他异样,檀石槐看样子还未死。那咱们该怎么办?”
王越问的也正是所有人的问题,是现在就寻机杀出去,还是再等等看,好像都有道理,又都有凶险。吕布坐起身来,恨声道:“别这么多废话了,咱们现在就杀出去!”
王途嘿嘿笑了两声,拍拍吕布的肩膀道:“现在杀出去,可不是时候哟,咱们刚吃饱肚子,此时出去拼命,肚子疼起来不要紧,丢了小命,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哥,你咋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呢?”
吕布很是认真地冲着王途,怪声怪气地冒出一句。
“嘿嘿嘿…”
王途的笑声也很是瘆人,让人觉得他纯粹就是在逗吕布玩,“听哥的话可没错,哥以前说的那些规矩,可有哪样是不对的。”
“那倒也是。”吕布鼓囊着说道,同时又瘫坐回去,“既然如此,那多半就没错了。”
王越正想出声,王途的声音又已响起,“咱们如今最佳选择,莫过于等,檀石槐死的那一刻,就是咱们逃出去的最佳时机。”
“嗯!”
曹性和高顺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吕布一副等不等都无所谓的样子,自顾自地在那里寻找最舒服的姿势,王越也将后背靠在木架侧面,笑着答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就是不知檀石槐能否挨过今夜。”
王途笑而不答,转头对着吕布三人轻声嚷道:“快点个灯,看看你们搜罗了啥好宝贝。”
;
(https://www.daovvx.cc/bqge48033/250493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