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大王杀.杀出王庭
马蹄声一直在众人身后,显是众人行踪已暴露,正有护卫追上来。王越指着前方的路口道:“先别急,将身后这些尾巴解决掉再说。咱们在那里设伏,杀人,抢马!”
五人隐在暗处,不到盏茶工夫,来处显出数名骑士,在他们马前,则有一人快步奔行,还时不时地停下来俯身察看。
王途四人在阴暗处弯弓搭箭,蓄势待发。就在这批人放慢马速察看足迹时,王途率先放箭,随即迅速抓起插在身前雪地上的另一支羽箭,扣弦,开弓,放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到百步的距离,如此密集的箭矢,只将一人射落马后。这也是众人要抢夺马匹的缘故,不然对准疾奔中的战马放箭,他们铁定无一幸免。
王途收起穿云弓,拔出日月弯刀在手。这批人控马技极其娴熟,伏在马鞍上滚落一侧,双脚在地上拖行片刻,便松开双手,曲起身子在积雪上往前翻滚几圈,然后猛然弹起,带起一片雪雾,挥舞着长刀,往众人杀来。
曹性已悄悄地往后退开十来步,仍旧隐在阴影中,弯弓搭箭,静待良机。王途待来人扑到身前,双手持日月弯刀抡起,踏前一步,刀光一闪,划个半圈,自右上朝左下斜劈。
来人并未看清王途手持的是什么兵刃,以为也是环首长刀,想也不想地长刀一架,试图挡开。不曾想喀喇一声响,手中的长刀竟然一触即断,饶是他反应绝快,立刻脚下用力,飞退同时身往后仰,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光破开厚厚的冬衣,内里的皮甲,旋即胸腹处火辣辣的痛,竟已是身受刀伤。
王途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日月弯刀竟然如此犀利,兼且刀背宽厚,刀身宽大,势大力沉,他用惯百胜宝刀,一时也有些不太适应,但既然一刀之威如此惊人,哪有不乘胜追击之理,拖在身后的左脚用力一蹬,腰身一拧,整个人以着地的右脚为轴,硬生生地斜转了个圈,手中日月弯刀由慢转快,呼啸着自头顶上旋出,劈了过去,刀光呼啸,直追仍在飞退的护卫。
即便这名护卫反应不错,竭力避让,王途刀光掠过,还是将他身上的冬衣皮甲自上而下再次破开,虽未将他开膛破肚,亦将之重创至再无战力。
王途双眼一扫,场中的形势尽收眼底,十来步外的王越已是胜券在握,拖后一点的高顺正与对手杀得难解难分,吕布离得最近,只有数步之遥,他此时也已占了上风,而在这批护卫的后面,还有两人正往战圈扑来。
“嗤”的一声响,一支羽箭呼啸着,扑向正欲驰援的两名护卫。王途高喊一声:“阿性收马!”,手中的日月弯刀一拖,拦腰斩向正在吕布攻击下,连连后退的护卫侧翼。
那名护卫心中叫苦,前后被夹击,牙一咬,心一横,怒喝一声,不再后退,双手持刀,彷如疯了一般,对吕布的长刀不管不顾,一刀直劈颈脖,打的竟然是同归于尽的主意。
吕布无奈,只得回刀格挡。那人情急中的一刀得势,借着长刀被挡的反震之力,抽身飞退,就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王途这一刀。
王途和吕布不由轻轻地咦了一声,单打独斗,二人都要比此人高上半筹,此际竟然能逃脱二人的联手一击,着实有些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意外归意外,王途和吕布反应可没有丝毫的停顿,咦声刚起,二人就紧追其后,两道刀光飞起,不离此人身前一尺。
旁边啊的一声惨呼,王越已干净利落地干掉对手,随即呼呼风声响起,一团黑乎乎的物事往这里飞来,封住此人后退之路。此人显是晓得厉害,无可奈何之下,他再次狂喝一声,霍地止步,将长刀当枪,搂头戳向右手边追来的王途。
这又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王途也跟着止步,日月弯刀唰地自上而下劈落,狠狠地砸在戳来的长刀背上,虽未能将之一刀两断,却将长刀砸得掉落雪地。此时吕布的刀光大盛,已将他笼罩其间,王途刚刚收起日月弯刀,就听到一声惨叫传来。
除去与高顺仍缠斗在一起的护卫,还有另外两人,他们刚刚扑到跟前,就发现欲救援的伙伴已被击杀于眼前。伙伴的死非但未能将他们吓退,反而激起他们的凶悍,两人一分为二,悍勇绝伦地分别扑向王越和王途吕布。
远处通道尽头,一队黑压压的骑士身影显出,距离众人所在,恐怕也就不到三百来步。
王途心中发急,同样踏前一步,不顾自身的防护,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当头直劈。
这些护卫都已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甫一上来,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叮铛一声脆响,他斩向王途的一刀,被吕布自一侧格挡,而此时王途的刀光已至,他来不及撤刀回档,只来得及往右侧滑一步,哧溜一声,他的整个左臂直接被削了开来,惨嚎声中,鲜血喷溅,整条手臂啪的一声掉落雪地。
旋即惨嚎声戛然而止,正是吕布乘他失神之际,一刀点中他的咽喉,干净利落地送他一程。
吕布转头见王途已扑向王越那边,脚下一蹬,撑起一片雪沫,旋身扑向高顺所在。他离得还有三两步,身后再次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呼,在王途和王越的夹击下,那名倒霉蛋自是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么短短的数步,那队护卫骑士已奔近到两百来步,他们策马狂奔,驱马的吆喝声和马鞭的啪啪声不绝于耳。王途和王越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迈开大步,前方数十步处,曹性已跨上战马,正拉着数匹,催马往这里赶来,以接应四人。
“快快快!”
王途心里直叫唤,刚刚越过吕布和高顺所在,就见吕布一脚将那名护卫踢飞,随即跟着飞奔。
短短的数十步,此时却显得有异常漫长。身后马蹄声轰鸣如雷,王途尽管知道每个人都是在尽全力飞奔,但他仍觉得应该更快点,再快点。迎面牵着战马奔来的曹性已在放慢速度,王途四人身形一晃,自正在马背上搭箭开弓的曹性两旁绕过,各自瞅准一匹战马,径直扑上去。
王途刚刚将手攀上马鞍,就听到嗤嗤声连响,正是曹性连珠箭发。
“走!”
王途一拉缰绳,拨转马头,同时不忘大声招呼曹性一声。
曹性充耳未闻,右手五指张开,往身后一探,夹住三支箭翎,迅疾抽到身前,扣弦,开弓,放箭,这一套枯燥无味的放箭动作,在他手里却如同注入了灵性,甚是行云流水。
只是对面的一众骑士身手不凡,领头的几人探身马首前,手中长刀挥舞,将奔来的利矢磕飞。正因见此,曹性这最后三箭只对准左手第三人,三箭相距不足数步的距离,几乎就是衔接而至,那人接连磕飞了前两支,第三支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头扎进胯下战马的颈脖间。
战马悲鸣一声,前蹄一软,马首重重地砸在被践踏得脏兮兮的积雪上,溅起一大片雪沫,马股朝上翻转了过来,马上的护卫则直接被抛飞到空中。紧随其后数步的护卫反应甚快,分从两边绕过,中间一人来不及躲闪,一提马缰,胯下战马纵蹄一跃,直接自仍在向前滑行的倒地战马身上跳过。
曹性根本没看到这一幕,最后那支羽箭一离弦,他就右手抓住扣在马鞍上的缰绳,掉转马头,双腿一磕,纵马急追已在十来步开外的王途四人。
两支人马一前一后,相距只有百十来步,任凭王途等人三番五次地在营帐之间的通道中窜来窜去,始终不能将这批近二十名护卫甩脱,反而在他们的示警尖哨声中,围追堵截的王帐护卫也越来越多。
“不行,咱们得赶紧冲出王帐!”王途回首望了一眼,不顾迎面而来的如刀子割一般的冷冽,大声喊道。
领头的王越回头答道:“说得是,跟我走!”
王帐的舆图都是王越从张俭那里得来,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他听张俭详细说明过,由他来带路,四人自是没有任何疑问,况且王越熟知鲜卑话,紧要关头,他还能应付一二。
七绕八绕,五人呈纺锤形拐上大道,前方不足百步处,即是将**围起来的大门,有十来名护卫把守。王越一马当先,疾声大呼:“大王归天,和连作乱,紧急军情,速速开门!”
五人来得甚急,又穿着王帐护卫的衣裳,尤其是听到王越的喊话,更是惊心动魄,一时哪里能想得到,这些人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们想也没想地赶紧打开大门,直到五人一阵风般穿门而过,大道尽头又涌出一片骑影,同样的飞马疾奔,只是声势更为浩大,显然人数也要多上不少。
能如此轻易赚开**营帐大门,王越自己都不由得暗暗抹了把汗,心叫侥幸。只是沿着山丘大道绕到王帐前部,众人不由得心中叫苦,原来大门所在处,此刻正灯火通明,喊杀震天,两支队伍混战在一起,正在争夺大门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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