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血战虎牢关.典韦显神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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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此次率大军驰援,还奉丁原之令给王途带来了一份礼物,正是王途在五原边军斥候营初任什长时,所率的侯骑甲十二队。
整支队伍共计十五人,包括三位伍长赵阳、丁刚和陆艺,尽数被丁原划拨给了王途。
“义父已着人将高兄和十五人的家眷送至长安,还一再嘱咐我务要将一应军籍事宜准备妥当。如今高兄已回,我也终于不负义父所托,将此事办妥了。”
王途哈哈一笑,对吕布诚恳地说:“真是多谢太守大人的照拂和提携,更要多谢阿布一路上的辛苦。”说完,他转向赵阳等人道:“途与诸位兄弟共事多年,承丁太守美意,如今又能一起共事。高兄如今已晋升为军司马,仍旧统领斥候营,如今已改叫飞信营,正急缺诸位这样经验丰富的侯骑。陆头及几位就留下照拂军马,也正是急缺人的地方……”
话还未说完,门外匆匆进来一人,来到王途申请禀道:“蛾贼大兵前锋已出现在关外,张中郎将大人已至关上,请诸位大人急速过去。”
王途听完,一脸歉意地对赵阳等人道:“军务紧急,改日再与诸位畅谈。诸位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可直接找我,或是找高司马大人。”
赵阳等人赶紧站起身,笑着连声道谢,直到王途、高顺和吕布三人联袂而出,走远了,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小声议论起来。
对丁原此举,王途是由衷感得感激。高顺的飞信营,相比五原边军时的斥候营规模,那简直差太多了。并非是王途不给人,而是高顺根本带不过来那么多,凭他一个人,实在是培养不过来。如今补充了十名经验丰富的老侯骑,飞信营的侦缉水平一下子就可以得到不小的提升。
踏上虎牢关宽阔的关墙,王途已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专注于到眼前的大事上来。他说得确实没错,只要高顺一回来,就意味着张角大军已是接踵将至了。算算时间,张角大军的抵达时间,与高顺的预计几乎相差无几。
“见过中郎将大人!”
王途、吕布和高顺三人来到一众亲卫簇拥着的荡贼中郎将张温跟前,行礼拜见。
张温前一日才刚赶至虎牢关,按照大将军何进的军令,将由他统筹虎牢关一应防务事宜。王途和吕布作为西、南中郎将,俱在张温帐下听宣。
“你们看看,这才一日不到,关前怎的又聚集了如许多逃难民众。”张温摆手让王途等人起身,手指向关前,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
王途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张温前来虎牢关主持防务之前,他每天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派人出关向汇聚到关前的民众宣示,奉圣上圣旨,虎牢关不可能让他们过去,这里即将成为大战之处,想活命就赶紧往北逃至河内郡,可自那里逃往关中。
因此眼前的这一幕,对王途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了。只是如今张角的前锋大将张梁已率军在关前十多里外扎下营寨,已无法再派人出关向民众宣示了。
“大人,这些民众有不少是蛾贼特意驱至关前的,往日已疏散了许多,如今蛾贼刚至,属下请令,率军出关疏散民众,以防大战一起,误伤无辜。”
张温转头看向王途,还未开口,就见到吕布踏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蛾贼刚至,属下请令与西中郎将一并出关,搦战蛾贼,以为西中郎将护卫。”
“嗯,甚好,疏散民众,搦战蛾贼,本就是合二为一之事。准了。”
吕布和王途一听,双双抱拳听令,转身腾腾腾地走下关墙,准备兵马去了。片刻之后,东西两座关门大开,两支人马倾泻而出,如流水一般,注入到关前的空地上。
张温相貌堂堂,当然与当朝公认的几大儒雅美男相比,那是逊了一些,字伯慎,乃是大将军何进的同乡。此次以大司农之位被大将军何进委以守卫虎牢关之重任,足以可见他颇得何进的信任。
此刻张温站立关墙上,手扶箭垛,见到两支大军分从脚下左右倾泻而出,心中油然而起一股豪迈之意。
左侧乃是南中郎将吕布所率的并州精骑,虽然只有两千五百人,但行进之间人马具有的那股矫健彪悍劲,无形之间就带来一股冲天而起的威势,端的是配得上劲旅二字。右侧则是西中郎将王途所率大军,领头的正是百来骑,紧随其后的则是步卒,行进之间也是井然有序,气势不弱。
两支大军在关外空地上排好阵势,张温微微皱眉,扭头朝左右问道:“只是搦战蛾贼前锋,为何西中郎将率军倾巢而出?”
护卫在张温身边的亲卫幕僚面面相觑,无人知晓王途此举是何用意,自然也就无法回答张温的疑惑。
虎牢关上,战鼓擂响。
关外合兵一处的两支大军,踏着鼓点,径直往正安营扎寨的张梁大军逼去,关前原本集聚的逃难民众,眼见大战将启,早就很是自觉地仓惶四散避开。
张温等人立在高高的关头,看得甚是真切,蛾贼大军正在迅速聚集,同样往前开拔。
随着王途手中铁枪一举,整支大军大喝一声,止住了脚步,就在原地排好方阵。在王途军阵左边,吕布所率精骑也同步进退,排成以吕布为锥尖的锥形阵。
冷眼看着身前两百步外站定的黄巾军,虽然人数上居于劣势,并且还是这支初步完成整合的队伍的初战,王途却没有丝毫的惧意。
出关之前,他就和吕布等人商量过,如若有战机可乘,大可就在这里与黄巾军大战一场,而不仅仅限于阵前搦战那么小打小闹。
“中军护军军侯典韦,出战!”
随着王途的一声大喝,身穿皮甲,背着双戟的典韦步行出阵,怒目圆瞪,杀气腾腾地如同伟岸的杀神一般,大踏步来到两军阵前,双手叉腰,两脚分开,旁若无人地吼道:“张角神棍,张梁神汉,可有鼠胆出阵一战?!”
这正是王途在广平城前惯用的伎俩,直接叫板张角、张梁这样的黄巾军统帅,无论他们是否迎战,对于黄巾军的士气,都将是个有效的打击。
毕竟在黄巾军士卒眼里,张角、张梁就是宛如神灵一般的领袖,岂能容得他人随意侮辱。
典韦话音未落,数万黄巾军士卒立时激愤莫名,纷乱地鼓噪起来,大有一拥而上,将这个可恶的壮汉乱刀砍死的势头。好在阵中及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令鼓噪的一众黄巾军士卒渐渐平息下来。而在军阵正中,一众士卒如水般往两边分开,空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尽头处,正是统帅张梁帅旗所在。
“张角神棍,张梁神汉,可有鼠胆出阵一战?!”
典韦拔出背上双戟,左右交击,发出一声清越的脆鸣。
这一次,数万黄巾军士卒未曾激愤鼓噪,而是静待大帅的反应。
果然片刻之后,阵中响起一声断喝:“无知狂妄之徒,竟敢如此出言相辱,纳命来!”
典韦听得清楚真切,闻言仰天哈哈大笑,就在阵前如闲庭胜步般来回走动,等着应战之人出列。
“无知狂妄之徒,报上名姓,也好让…”
典韦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吼道:“打就打,贰多废话。”话音刚落,双戟一摆,踏步流星般跨过三步,大吼一声,右手铁戟当头砸下,隐隐挟带着风雷之声,气势如虹。
来人不甘示弱,也是一声断喝,举起手中的镔铁长棍招架。
铛的一声大响,此人只觉得一股巨力砸来,如同一座小山直接压在自己的铁棍上,将镔铁长棍直接压得弯曲起来,手臂瞬间酸麻,双膝一软,差点就这样跪倒在地。
可惜他的噩运才刚刚开始,就在他奋力抵抗之时,听得自己右侧再次响起风雷之声,微微转头看去,不禁骇然失色,正是对方另一只铁戟拦腰横扫过来。
喀喇声响中,来人右腰被典韦的左手铁戟狠狠击中,被扫得往左侧抛飞,镔铁长棍无力落地,口喷鲜血,扑通一声倒地,一动也不动,显是在这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典韦击杀。
“呸!”
典韦大咧咧地吐了口唾沫,右手铁戟交至左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两步,抓起那人的左脚,“呀”的一声长喝,双脚转动,就将此人尸首抡了起来,抛向黄巾军阵方向。
扑通一声大响,尸首掉落在黄巾军阵前数十步处,砸起一阵灰尘。
“张角神棍,张梁神汉,没鼠胆出阵一战,就派这种废物出来送死?!”
典韦怒吼如涛,袭向对面数万黄巾军士卒。如今他们没了鼓噪,只是寂静无声地看着阵中叫嚣的典韦,个个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仿佛正有一支铁戟当头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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