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顺其自然
身为一个女孩，不喜欢打扮，总是穿着男装，还故意留着短发。康小辉开始怀疑安宇究竟是不是女儿身，但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下午，收到安宇的邀请，康小辉去了新都体育馆，同许多公共场所一样，新都体育馆平常也是对百姓们开放的，只需要支付少许的费用就能挥洒一整天的青春汗水，即强壮了体魄又交上了朋友，何乐而不为。
刚从更衣室里出来，就看到安宇一身简约的短衣短衫，在体育馆一角对着墙壁挥动球拍，轻盈的身体在完成复杂动作的时候，丝毫不费力。
真羡慕她啊。
又会修机器，打球那么好，身材还特别棒，而且和她谈话每次都能有很大的收获。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作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她应该有着比普通人更成熟的思想。
“哟，早啊。”康小辉上前打了声招呼。
哐——一声清脆的一击，安宇注意到了这个新朋友。
“早。”她回道
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挥起了球拍。起始，康小辉是压根就跟不上安宇的节奏，好在有她的细心教导，才有了明显的进步。
“听说，不久你们就要开学了吧。”安宇问。
“唉，美好的日子只剩下半个月了呀。”
“那以后没空来这里练球了吧。”
“并非如此。一般下午只上两节课，之后是学生们的自由时间，参加社团活动或者选修课之类的，说实话，我还没怎么适应这样的生活呢。”
安宇接住球，摇了摇头，又把球开了出去：“你呀，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你呢？”康小辉问。
“我的学校可麻烦多了。”安宇说，“一整天的课不说，有时候周末还有补习班。”
康小辉倒是挺喜欢：“有这么好的地方！下回定要去你学校看看。”
话毕，飞来的球扑哧一声砸在了脸上。惹得安宇一阵好笑。
“只希望我去了以后，就不再是唯一单身的了。”康小辉抓起球，自嘲了句。
安宇停了下来，坐在场地边，擦了擦汗。
诶，她怎么停下来了。平时最先趴下的不该是自己吗？
“喂，康小辉。”安宇叫住了自己，“你是你们学校唯一一个单身的？”
“你不知道啊，因为这件破事，我都被全校通报批评了。”在安宇面前没什么丢人可言，康小辉如实说，“你知道他们都喊我什么吗？”
“废柴男？”安宇猜了句。
“你怎么知道？”
“随便猜的。”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安宇知道这些，是因为几天前，贝雪诺在她的游戏厅包夜的时候，喊到过这个名字。自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她也懒得解释那些事。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康小辉也停了下来坐在她的旁边问，“我可以请教你的问题吗？”
她点点头。
“本来呢，这件事我是想问我的死党赵俊的，可他现在这会儿陪她女朋友去了，所以只能找你商量了。”
“你说。”
“关于条例的事情。”康小辉说，“你觉得我们这个年龄就谈恋爱什么的，应该怎么办。”
在之前的交谈中，康小辉听她说过，她现在有个合法的男友，是他老家的一个人。两个人是从小订的亲，只是因为相隔两地，也不经常来往。咱不提他们是不是真爱，但至少省了一大笔罚款的钱。
这无关于爱情的问题，只是一个探讨性的话题。康小辉很喜欢向安宇讨教，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她回答不了的问题。
安宇思考了一会，然后说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没错，自己在自然状态下就是废柴男啊。康小辉凑近了些进而请教道：“如果家里人逼你呢？”
“那去面对它！”这次安宇轻巧地说了句。
“你是说早恋！”
“早恋？是什么？”
好吧，她应该没有听说过这个概念。
“我觉得，本来这应该是念书的年龄，如果用在谈恋爱上，是不是浪费了。”
安宇一副不思议的样子：“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真能遇到喜欢的人，就算再繁重的学业也阻碍不了你了吧。”她说着，拍了拍康小辉的肩膀，“你这是典型的恋爱焦虑症，等你真的知道爱情的滋味，就不会和我讨论这种奇怪的问题了。”
她说罢，双手撑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捡起球，高高抛起，一个后仰挥拍用力地击飞出去。
恋爱焦虑症？
这就是自己心里上，不能接受和夏颜那样的大美女谈恋爱的症结吗？
不不，恐怕还有个关键的因素。
康小辉忙拦住了安宇：“安宇，我还是不明白啊，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又该怎么办？”
她看起来很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自己看着办。”
她给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但至少这个答案比赵俊给的好多了。假设自己问赵俊那小子这些问题，他绝对会瞪大眼睛，如同医生看着自己的病人一样说：认识到现在第一次见你提过这种事情，康小辉，你终于开窍了啊，看来我和美美的开颅手术没有白做。想当初我和美美，你学着点啊，想当初……
之后便是他和美美秀恩爱的节奏。
虽然没有彻底的解决问题，可找到原因后，康小辉心里舒坦了许多。
安宇说对，或许的确是自己想多了，如果真的如安宇说的那样，找到一个爱的人，别说是学业，连恋爱强制条例这种狗屁东西也可以无视了啊。
这个症结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起初是自己的单身遭到了歧视，其次是对韩佳瑶和贝雪诺的怜悯，还有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觉得不爽了吧。
这些不爽的事情曾一度支配了自己，走上了废除条例这条路。尽管他觉得这件事完全没错，自然想到驳倒他的心愿也没变，可经历了叶律师那件事，他觉得不能再一味得靠蛮力了，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和安宇的交谈给了自己很多启发。
“喂，我有事先走一步。”她离开前向康小辉打了声招呼，“明天，老地方不见不散。”
安宇兼具男生的豪爽性格和女生的细腻心思。
怎么说呢，有时把她当作知己更合适吧。
哐——康小辉一挥拍，打出了完美一击。
…………
…………
时间到了晚上。
康小辉等望着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他的对面，老妈正襟危坐。母女俩很少有像现在这样的交流时间。
“这是关乎你的人生大事，妈妈怎能怠慢呢。而且，你之前表现的那么不让人如意，妈妈现在不得不管这件事了。你也不要怪妈妈，等你们签订了协议，妈妈就撒手不管。”
妈妈句句中肯，康小辉只眨眨眼，没有说话。
“你看，小颜是那么好的姑娘，小时候又是邻居，她爸爸妈妈还是美国的。如果能把这件事定下来，妈妈这辈子就不愁啦。所以，小辉，你站在妈妈的立场上想想，是不是？”
康小辉交叉双臂，听着妈妈的劝导，还是不吭声。
“关于这件事呢，我和小颜谈过了，她的情况和你差不多。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以后就多帮帮她，结个伴，算是个招引。况且，她对你印象也不错。她父母那边，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就说了嘛，这件事不是妈妈自作主张可以决定的。
“我想，既然是子女喜欢的人，做父母的也不会干预太多。这样，明天呢，委员会的人会和你们安排这件事。我觉得这方面做家长的也有责任，不能光靠别人，所以咱们家也努努力，把这件事彻底办了。”
恋爱强制委员会？是那帮人么？
听到这个消息，康小辉再也坐不住了。
“妈，可不可以不要叫那些人了！”
“可以，除非你答应妈妈的话。”
现在这已经不是自己和条例的对决了，关键问题是，自己亲爱的老妈也参与了进来，这就难办了。康小辉陷入了苦恼中：作为生我养我的老妈，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像贝雪诺那样任性的事情。况且自己还是男子汉啊，要是做出格离家出走之类的事情，自己的名字还不被骂到三条街外？
既然已经没有出路了，不如像安宇说的那样，面对它吧！
康小辉站起身，深吸了口气，最后妥协了。
“好的，我答应了，妈妈。”
康小辉的妈妈听了开心得拍着手：“真是太好了，小时候就觉得你们挺般配的呢。”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明天，妈妈就把小颜叫过来，你们好好谈谈这件事。”
妈妈从来没有开心过，又蹦又跳就像的个孩子一样，电话了联系了独居的夏颜，她居然还答应了。
“哦哈哈，儿子要给我找媳妇儿咯。”
妈妈哼着小曲，扭着腰钻进了厨房，只留下康小辉萧条的背影。
时钟滴滴答答走着，康小辉心里七上八下的。
心里有两个声音争吵起来了：
——终于可以解放了，单身的生活。
——但是韩佳瑶怎么办？
——她出国了吧，别管她了。
——不行，明明答应要等她回来的。
——你蠢啊，等她回国，她还会认识你？
——可是……
——别犹豫了，夏颜的相貌也不比她差，人又温柔，通情达理，比韩佳瑶那小妮子好多了。
——万一我这么做了，不是向条例妥协了吗？
——那只是你的借口吧，废除条例。你还是希望得到爱情，难道不是吗？
——那个生日愿望。
——没错，就是因为愿望你才会来到这里的。所以，别想其他的了。Doit！Justdo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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