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一位卖唱少女 中
距离开学还有段日子呢，在夏颜拿到学校开的学业证明前，还得忍些日子，不过这段时间正好拿来与夏颜培养培养感情。
得知自己向她表白成功后，妈妈乐得整天和同事邻居炫耀这件事，直把夏颜夸上了天，在某个不经意的下午，康小辉甚至偷听到妈妈在和邻居家的大妈探讨带孙子的事儿。也好，妈妈就自己这一个宝贝儿子，父母的关心总是永无止尽的。
新来的夏颜对新都市还不太了解，为了帮助她熟悉这里的环境，康小辉自愿陪同她在城市的每处都留下脚印。这座靠近沿海的城市成为了周围三座县城的交通枢纽，因此培育了不少的有钱人，例如贝雪诺的爸爸就是典型的例子。他们多居住在城市的南端，那里青山绿水，环境相对秀丽，另一部分则住在西端，也就是康小辉做点坐过站的地方。
夏颜居住的地方在北边，那里是新开发的城区，第一站，康小辉计划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她的家要比想象的简朴，一套二居室，一个人住也挺舒畅的。本来两人想去外面转转，可惜天空不作美，到了她家后就乌云密布，不久外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漆黑的天空，暴雨如注，康小辉相信这只是场阵雨，却没料到一下就是大半天，直到靠近傍晚才有所收敛。
夏颜见外面黑压压的乌云道：“那，要不就留下来吧，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这么大的房间。”
这是要在女生家里留夜的节奏啊。康小辉记得小时候，夏颜的奶奶对他很好，所以一天到晚跟着她，小时候就干脆住她家里了。那时候只觉得好玩，可现在大家都长大了，突然之间提到要住在一起，毕竟不好。
于是康小辉拒绝说：“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随后，他打着把伞便离开了。
外面风很大，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大雨，想到这里距离大海不远，应该是每年都会降临的飓风。都怪自己没看天气预报，盲目自大，邀请夏颜出去玩，这可好蛮好的计划白费功夫了。
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夹杂着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康小辉一路狂奔终于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这样的暴风雨，夏颜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啊。康小辉突然担心起来。
还是，刚才应该留下的。毕竟几天后，两人就可以登记为合法恋人了。
列车行驶了一站又一站，上来的人即使有伞也被淋成了落汤鸡。眼快就到自己转车的站口了，康小辉不知怎么的，想到昨晚在地铁过道里看到的那个卖场女孩，想到她那能穿透人灵魂深处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在与自己内心的某处产生着共鸣。正是如此，让康小辉久久无法忘怀。
今天，如此恶劣的风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在那里。
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孩，大概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居然落魄到卖唱乞讨的地步。西城的站口还有很多像她这样可怜的女孩，怀揣美丽的梦想，为了出人头地，甘愿投入大城市打拼，他们住着最廉价最拥挤的房子，忙忙碌碌，拿着卑微的工资，没有自己的社会地位。可他们却仍然不愿放弃，因为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来到这里的初衷。
“下一站，终点站……”
像是着了魔似的，康小辉又来到这里，被他们称为“梦想者的聚集地”。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过道就已经被“流浪者们”相继占领，他们会选择一个有利的地形。他们当中有邋遢的乞丐，也有热情的推销员，还有像那位卖唱少女一样的，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用歌声叙述着他们的故事。
康小辉在人群中寻找着，很快便发现了昨晚的那个姑娘，穿着牛仔衫，依旧是披头散发的，看起来从来没有整理过似的。她正背着吉他，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呆呆地望着昨晚自己待的那个角落，那里已经被一个擦鞋的阿姨占领。
看来她因为暴风雨的关系来晚了。康小辉靠着墙躲在一边不放心地夏颜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一边偷偷看着那位卖唱姑娘。这次，康小辉是专门为了听她唱歌才来的。
只见她在人群中观望了会儿，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有些开始动摇了。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好心的流浪汉留住了她。是昨天受她施舍的那位断臂男子，他挪了挪，给少女让出了一块空地。
女孩礼貌地道谢，如昨天那样，摊开行李箱，抱起了木吉他。
她要开始唱歌了。
“小辉。”
“诶？”
电话里，夏颜喊了声：“刚才叫你怎么不答应，你没事吧，外面又刮风又下雨的，你要小心啊。”
“嗯，放心吧，我快到家了。”康小辉说，“那你也要小心，别出门，这可能是场飓风。”
两人寒暄着，康小辉看到那位卖唱少女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声音，正在偷偷地朝这边看过来。透过她那头蓬乱的长发，康小辉发现了一双剔透的大眼睛，就在两人眼神接触的一刹那，那位卖场的少女突然埋下了头，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调试起吉他的琴弦。
真是个奇怪的人。康小辉想过去看个究竟，却被电话里的夏颜叫住了。
“那个，小辉，可以陪我再聊一会儿吗。”
“行，你说。”
“其实也不是重要的事，只是觉得问清楚的话会比较好些。”夏颜说着声音小了下来，“昨天我在那个什么委员会那里听说了，你有个前女友的事情。”
康小辉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摔了。本以为还能瞒着她，没想到那天委员会的人都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她了啊。
“关于这件事，小颜，这并不是我的意愿，而是因为条例，是委员会他们给我安排的。”
“不，这些他们都和我说过了，”夏颜打断说，“本来不想问的，可是还是觉得……”
“你是问我还喜欢她吗？”康小辉马上猜出了她的心思。
如果换做自己是女生，在和男生交往时，并得知他有个前女友，不管是否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女生一定会非常在意的。
夏颜那边也没想到康小辉会主动说这件事，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嗯了声，然后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康小辉想到了韩佳瑶。
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的某间教室，当时彭委员长和另一个监督员也在。康小辉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孩特别的另类，无论是从打扮上还是性格上，其次还有些不可理喻，后来一度被她的傲慢整得几乎奔溃，可是在逐渐的交往中，康小辉逐渐发现她善良和可爱的一面。也许自己做得的确差强人意，可命运偏偏把两人安排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甚至只过了管制期限的一半时间，就在康小辉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她的时候，她却选择离开了自己。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康小辉无权干预。
“夏颜，你在听吗？”康小辉对手机说道，“可能我和那个女孩待了有一段时间，或许我曾经喜欢过她。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小颜，现在我只喜欢你一个。”
对面的夏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会在意的啦，这些都没有关系，毕竟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是完美的嘛。”
夏颜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康小辉见哄住他了，心里面也舒了口气。以上那句其实并不是他自己原创的，而是来自那本神书《亲近女生的101式》，关键时刻，还是它救了自己啊。
“那就这样吧。”夏颜说，“路上小心。”
“拜拜。”
康小辉刚挂完电话，抬起头忽然发现，原本待着那卖唱少女的地方，又只剩下了断臂乞丐一人。她刚刚到这里，怎么又离开了呢。
康小辉四下寻找了番，也没见她踪影，走遍整个过道也没找到。
可能是因为今天风暴天，人少的缘故，所以提前回家了吧。康小辉心想。
他有些失望地回到来时的列车。一路上都在想夏颜电话里说的问题。
说实在的，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全部忘记自己的前任，更别提那还是康小辉的初恋女友。每天约会三小时，不少于五次肢体接触，每周同&居一次。就算是强迫的，也不可否认地交往过了。心里面，多多少少会留着过去的影子。
之前，康小辉都没在乎过那些影子，直到和夏颜开始交往后，那些影子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不可能的，那是不可能的。”康小辉反复吟诵着这句话。
不可能，就算是喜欢也不可能。
废除条例也是不可能的。
先如今，似乎和夏颜在一起成了唯一的出路。
也许，夏颜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列车在地下快速地飞驰，满载着乘客的车厢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挤了半天，终于到站了，前排一堆人推搡着下了车。就在这时，康小辉注意到远处的另一个车厢，那位卖唱的女孩就在那里，萧条地身影，背着一把长长的吉他。
康小辉越看她越觉得像一个人，虽然头发遮住了相貌，可她的气质依然在那里。
这个人，难道是……
“韩佳瑶？”
康小辉小心翼翼地默念了声。借着人流上车的空档，悄悄地朝那个车厢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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