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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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这里，由于烟与有毒气体放出，使得呼吸也非常困难，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消防队员们昨天晚上在这里，在于火斗争时迈向死亡。”狼藉的废墟旁，一个身穿黑色职场服饰的女人，举着印有“mbs”的话筒，快速地诉说着目前火灾现在的概况。
“现在天亮了，在为殉职者追悼的同时，是时候要查清此次的事故，应该由谁来负责。”女人看见摄影师对她打出了结束的手势，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我们会持续地跟进事故的最新消息，mbs新闻的宋车玉，为你报道。”
看见摄影师打出“ok”的动作，宋车玉把系在脸上的口罩拿了下来，“画面拍得怎么样？，把消防车也一起拍进去了吧。”
“是的。”摄影师点点头，然后问道：“但是为什么戴口罩啊，还能呼吸啊。”
“让画面更有现场的感觉。”宋车玉笑了笑，解释道。
“啊？”摄影师一脸黑线，目瞪口呆。
“铃~铃~铃~”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宋车玉按下接听键，“哦不塞呦？”
“是我。”一个男子的声音。
“哦，怎么了？”
“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盖了章。”男子的声音很平静，“放在你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了。”
宋车玉的神色一僵，她回头看了一眼，同事们还在观看刚刚录好的影像，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她急忙用手挡在嘴前，低下头道：“mo？”
她突然把声音提高了很多，周围的记者也听到了她的话，“你说有人拍下了火灾现场的画面吗？”
“告诉我具体的容貌特征...”
周围的记者也竖起了耳朵，掏出本子，心里暗笑宋车玉的行为，哈哈，情绪都控制不住，独家没有了，可不能怪我们，实在是你声音太大。
“穿着灰色卫衣还有牛仔裤。”宋车玉用眼角偷偷地看了周围一眼，发现其他人的小动作，继续捂着嘴巴，“小声”说道。
“你真的让人厌烦了。我现在是在和你说离婚。”男子对于宋车玉的行为也见怪不怪，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你说像是便利店的打工仔吗？”宋车玉没有回话，继续自导自演。
“便利店？”周围的记者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上自己的新闻车，“我们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便利店吧。”
“快，快，抢到了可是独家。”
“愚蠢的同行啊，哈哈。”
...
周围的新闻车都一一开走了，只剩下mbs的孤零零地停着现场。
“阿拉扫。”宋车玉最后回了一句，挂了电话。
“前辈，你怎么这么大声啊，这明明是独家消息啊，可惜了。快，快赶去便利店。”摄影师也立马坐上新闻车，看见宋车玉不慌不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疑问道，“前辈，你不着急吗？”
“阿内，不要去便利店，去医院吧。”宋车玉低着头整理安全带，回答道。
摄影师有点疑惑，“当然应该要拿到影像啊。”
“是骗人的。”宋车玉抬起身子，弄弄起了皱的衣服，“采访路线不是都这样吗。记者们会像苍蝇一样盯着遗嘱们。”
把车上的遮阳板弄下来，对着上面的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想要把他们赶走，当然应该用些手段啊。”
摄影师咧咧嘴，伸出大拇指，“前辈真的...真的好...”
“卑鄙...”
最后的词语声音小的微不可闻。
宋车玉还在弄着自己的头发，就好像没有接过那个电话，那个男人的电话，那个离婚通知，冷漠得一脸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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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可能也是一宿没睡的原因，录完口供的工厂班长刚从警局出来就被耀眼的光芒刺痛了眼球，眯着眼，用手揉了几下，才慢慢适应过来。
打了一个哈欠，他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地走到马路旁。
“班长nim，班长nim。”
那两个熟悉的声音又穿过耳膜，他转头一看，不是那两个闯祸的下属还能是谁。
他立刻向周围扫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低着头，一路小跑来到那两人身边。
“情况如何，你都按照事实说了么？”高个子也是一晚没睡，血丝布满了眼球，他拉着班长，着急地问。
班长立刻用手捂住高个子的嘴，心虚地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他这个角落，一把拉着两人躲进一辆汽车后面，气急败坏地说：“给我声音轻点！”
高个子眼睛拼命眨了好几下，示意自己知道，班长才把捂住他嘴巴的手放下，“你们造成火灾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
“就说你们在值班室里，在爆炸之前逃出来的。”
“听到没有？！”
“但是...但是，你不是说，消防队长以为我们在里面才进去的吗？”矮个子小心看了班长一眼，吞吞吐吐道。
“都是因为你这么说，才会出这样的事情...”矮个子没看到班长彻底黑沉的脸色，接着道。
“小声点！”班长用力推了一下矮个子，打断他的话。
“不是说那个消防队长还处于失踪状态吗？”高个子有点害怕，“如果将来他活着回来了，大家就都知道了。”
“应该死了。”
“阿内，是已经死了。”班长又说了一遍，眼神森然。
“不是说还没发现尸体吗？”
“不是因为活着才没有发现尸体，是因为爆炸身亡所以才没被发现。”
“这样强烈的爆炸，是不可能找到尸体的。”
两人看到班长眼里的疯狂，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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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暗了。乌云像赶集似的一个劲地压向低空。云越来越厚，天也显得越来越低，一时间，天昏了，地暗了。一片可怕的黑暗像贪婪的恶魔一样企图把整个世界吞下掉。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压下来，树上的叶子乱哄哄的摇摆，地上的花草被风吹得浑身抖动。雷声由远处传来，声声作响。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稀疏疏，随后越来越大，越下越密。一条条雨丝编织成一张“雨网”，笼罩着整个城市。
“噼劈啪啪~”
“叮叮当当~”
铜钱大的雨点饶有节奏地打在玻璃窗。瓢泼大雨“哗哗”地下起来。一道道电光划过，树枝在风雨中发狂的摇摆。房顶腾起一团团白雾，房檐的水流像高山瀑布般泄下来。
“好大的雨。”
金泰妍趴在窗前，心里还惦记着水果糖，这样就不能出去了。
好委屈，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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